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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生日番外:ABO.你是我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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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淡。

淡到一般人根本闻不出来。

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她的百分之百契合度Alpha。

那股味道像一根无形的线,从花田的方向飘过来,穿过风,穿过暮色,精准地缠绕在他的指尖。

喜羊羊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像是握住了什么。

他在镇尾找了一间空房子住下来,就在笙羊羊住所的不远处。

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她家的屋顶和窗台上那盆绿萝。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观察她的作息。

早上她会去花田,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上戴一顶草帽。

她会蹲下来摸那些花,有时候会和花说话——他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嘴角是翘起来的。

然后她会去懒羊羊的饭馆帮忙。

他站在街对面的杂货铺里,透过货架的缝隙看到她端着一摞盘子从厨房出来,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着,脸上有汗水,但她在笑。

下午她会一个人坐在屋后的石头上看书,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书盖在脸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白裙子上,明灭不定。

晚上她会在月光下走回家。

赤着脚,鞋子提在手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路过他窗下的时候,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她的影子从窗户底下移过去,一点一点,像月亮在云层里的移动。

她的影子很短,因为月亮在头顶。

她的脚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但她的莲花香从窗户缝里渗进来,淡淡的,甜甜的,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喜羊羊靠在墙上,仰着头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得很慢很慢。

他见过她在学院里的样子——骄傲的,凌厉的,眼里永远带着不服输的光。

每一次考试,每一次体能训练,每一次实战演练都要和他打到最后。

分化为Oga之后她就变了,开始躲着他,目光碰到一起就迅速移开,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不说话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甘心。

不甘心从Alpha变成了Oga,不甘心从最强变成了被保护的对象。

但现在他看到她赤着脚在月光下走路的那个背影,突然觉得他可能全都想错了。

她不是不甘心。

她是害怕。

怕到要逃到宇宙的尽头。

五.靠近

喜羊羊第一次以“向阳”的身份出现在笙羊羊面前,是在她来灰石星的第十天。

那天她在花田里干活,弯着腰拔草,草帽的帽檐挡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后颈。

那块皮肤上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是打抑制剂留下的针眼愈合后的痕迹。

喜羊羊站在田埂上,手里提着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假装是路过的邻居。

“需要帮忙吗?”他问。

他的声音做了处理,比他原本的声音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笙羊羊直起腰,转过身来看他。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抬手挡住额头的光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深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靴子。

全息投影把他的五官调成了另一副模样——普通的、没有攻击性的、扔进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脸。

信息素掩盖装置就贴在锁骨下方,像一块肉色的创可贴,把他Alpha的信息素压得干干净净。

“你是新来的?”笙羊羊问。

“嗯,刚搬来。”他把水桶放在田埂上,“住在镇尾,我叫向阳。”

“我叫笙羊羊。”她笑了一下,眼角的弧度很浅,但很好看,“谢谢你的水。”

喜羊羊看着她笑,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桶里的水,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从那天开始,他找到了接近她的理由。

每天早上他会“顺路”给她带一瓶新鲜的羊奶。

灰石星有几户人家养了奶羊,羊奶比牛奶更浓郁,煮沸了放凉,上面会结一层厚厚的奶皮。

他把奶皮撇掉,只留下院里观察了三年才知道的。

她接过奶瓶的时候手指会碰到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在花田里干活磨出来的。

“谢谢你,向阳。”她说。

“不客气。”他说。

每次他都只待几分钟,帮她修修篱笆、搬搬花盆、打打水,然后就找借口离开。

不多留,不多说,不让她起疑。

她去饭馆帮忙的时候,他会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点一碗最便宜的面条,慢慢吃,慢慢看。

看她在厨房和餐桌之间穿梭,

看她和懒羊羊斗嘴,

看她吃到新菜时那双亮晶晶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那真的是宝石,不是比喻,她的眼睛就是那种清澈的、深邃的、带着微微蓝调,

吃到好吃的就会一下子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那种笑容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在学院的时候她也会笑,但那是属于强者的笑,带着锋芒和骄傲,每次赢了他的时候都会冲他挑一下眉毛,嘴角往上翘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他每次看到那个弧度都想把她按住,但她跑得太快了,他追不上。

现在她笑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就是单纯的、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她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渍,整个人往前一滑,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喜羊羊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盘子,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裙子能感觉到她腰侧的体温。

满屋的莲花香。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瞬间他的信息素几乎要冲破掩盖装置的压制。

他咬紧后槽牙,把那股想要释放信息素的本能硬生生压了回去。

笙羊羊站稳了,低头看了看他手里完好无损的盘子,又抬头看了看他。

“你反应好快。”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

“练过两年搏击。”喜羊羊松开她的腰,退后一步,把盘子放回桌上。

他的手在发抖。

他把它插进裤兜里。

懒羊羊从厨房探出头来:“没事吧?笙羊羊你小心点,地上我刚洒了水。”

“没事。”笙羊羊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渍,又看了喜羊羊一眼,冲他笑了一下,“谢啦,向阳。”

喜羊羊点了点头,坐回窗边的位置,端起那碗已经坨掉的面条,面无表情地继续吃。

他的心跳快到一百二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喜羊羊在她身边扮演一个话不多但很靠谱的Beta邻居,帮她做各种体力活,偶尔和她聊几句天。

她的话慢慢多起来了,会主动跟他说今天花田里的紫云英开了多少朵,懒羊羊又研发了什么新菜,暖羊羊给她带了一本新的书。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像是一条小溪在石头缝里慢慢流。

她喜欢在说完一句话之后微微偏一下头,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听。

喜羊羊每次都会说“我在听”,然后她就会继续往下说。

有一天傍晚,她坐在饭馆门口的石阶上看夕阳,他正好路过。

灰石星的夕阳很美,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粉紫色,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颜料泼在了天空上。

远处的花田也被染红了,紫云英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绯色,风一吹就泛起波浪。

她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草帽放在身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夕阳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喜羊羊在她旁边坐下来,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这里很美。”他说。

“嗯。”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比中央星好看。”

“你去过中央星?”

“嗯,在那里住了二十年。”

“为什么来这里?”

笙羊羊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的花田里有什么小动物在跑,草丛沙沙地响。

“因为这里没有Alpha,也没有Oga。”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家都是Beta,没有人会在乎你是什么性别,没有人会要求你必须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她低下头,用指尖在地面上画圈。

“在中央星,Oga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资源。”

喜羊羊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他想起联盟的政策——AO数量稀少,尤其是Oga,每一位Oga都有义务在成年后为国家孕育至少两个后代。

这不是法律,但比法律更可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社会共识。

每一个Oga从分化那天起就被登记在册,分配住房,安排相亲,所有的人生轨迹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想起笙羊羊分化成Oga的那一天。

她站在医务室的门口,手里攥着分化检测报告,脸色白得像纸。

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她,刚要开口说话,她就转身跑了。

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手里也攥着一张检测报告。

他是Alpha。

顶级的Alpha。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跑,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不是跑开他。

她是在跑开那个被安排好的、被标记的、被占有的、注定要不停生育的“Oga”的命运。

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裂开。

“你会回去吗?”他问。

笙羊羊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线橘色被夜色吞没。

“不知道。”她说,“至少现在不想。”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拿起草帽扣在头上,冲他笑了一下。

“走了,向阳。明天见。”

她赤着脚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喜羊羊坐在台阶上没有动。

月亮升起来了,她的影子又被拉得很长很长,从他的脚边一路延伸过去,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尽头。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影子。

影子的温度是凉的。

但他的指尖在发烫。

六.失控

第五十九天。

笙羊羊的最后一支抑制剂用完了。

那天早上她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支用过的注射器横七竖八地躺着,针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药液痕迹。

她蹲在抽屉前,手指在空荡荡的抽屉里划了几下,什么都没有碰到。

然后她看到了注射器旁边的标签——每支抑制剂的瓶身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生产批号和有效期。

她把那些标签一张一张捡起来,铺在桌面上,数了数。

四支。

从中央星带出来的四支抑制剂,每一支都被她用了两次。

说明书上写着“一次性使用”,但她把剂量减半,每次只打一半,多撑了一倍的时间。

可是现在,最后一支也用完了。

抑制剂的作用时长会随着次数减短,没想到这么快……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身体已经开始发出信号了——手心微微发烫,后颈的腺.体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胀痛感。

笙羊羊把那些标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去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几秒,脸颊确实瘦了,颧骨比刚来的时候更突出,眼眶下的痕迹。

暖羊羊上周给她做过一次简单的身体检查,结果不太乐观。

“你的肝肾功能指标在下降。”暖羊羊看着那些从别的星球寄来的检测报告,眉头皱得很紧,

“长期过量使用抑制剂,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累积性损伤。笙羊羊,你这样下去……”

“我知道。”笙羊羊打断了她,声音很平静,“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暖羊羊沉默了。

灰石星没有抑制剂。

最近的能买到抑制剂的地方在隔壁星系,坐飞船要七天,来回就是半个月,一支抑制剂的价格够她在灰石星生活两年。

而且就算她买得起,Oga异地购买抑制剂需要联邦卫生署的电子处方,一开处方就会暴露行踪。

没有路。

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身体里的药效完全代谢掉,等发情期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一样扑上来,然后——

她不敢想“然后”。

下午她还想去花田里除草,阳光很烈,晒得她头晕。

她蹲在地里,手里的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土,动作越来越慢。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干燥的泥土上,瞬间就被吸收了。

她的手突然一软,锄头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跪在田里,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颈的腺体像是被人用烙铁烫了一下,剧烈的灼烧感从腺体向四周扩散,顺着颈椎往下蔓延,一直到肩胛骨,到脊椎,到四肢百骸。

莲花香从她身上溢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而是浓烈的、汹涌的、几乎带着攻击性的香气,

像是有人把一整个荷塘的花都捣碎了,把汁液泼洒在空气里。

她拼尽全力把那股信息素压回去,但身体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下了。

发情期来了。

比预计提前了三天。

笙羊羊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摸出暖羊羊给的舒缓剂,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粒。

干吞的,没有水,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她撑着锄头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家走。

花田到家的路不长,但今天像是走不完一样。

她的腿在发软,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莲花香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出来,

她知道这条路两边都是农田,没有人在,但还是觉得不安。

她把自己关进屋里,锁上门,拉上窗帘,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床。

裙子已经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又黏又冷。

她蜷缩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身体里的热.潮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海浪一样,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烫。

牙齿咬住枕头的角落,布料在嘴里变得湿漉漉的。

她不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会漏出一些细碎的、压抑的闷.哼。

太难受了。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又痒又疼,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需要什么东西来填.补那个空荡荡的、巨大的缺口。

她不知道那个缺口是什么,但她的身体知道——她的身体在渴求一个Alpha的信息素,渴求一双手抱住她,渴求一双牙齿咬破她后颈的腺体,把某种滚.烫的、充.盈的东西注.入她的身体里。

不。

不要。

她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把那些念头压下去,手指死死攥着被角,骨节泛白。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下一波热.潮来得更猛,她的意识像是一根被火焰舔舐的绳子,一根一根的纤维在断裂。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笙羊羊?”

是向阳的声音。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不能。

“笙羊羊,我来给你送牛奶。”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还好吗?你平时这个时候都会出来的。”

她还是没有说话,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了窗户外面的声音——什么东西攀上了墙壁,踩在外墙的管道上,铁管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紧接着,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人影翻窗跳了进来。

七.莲与草

向阳——不,喜羊羊——站在她的房间里,喘着气。

他没有用全息投影。

翻窗的时候投影仪被窗框磕了一下,歪了,他的真实面孔露了出来。

剑眉,星目,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刃,薄唇紧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笙羊羊没有注意到他的脸。

因为她已经快要烧糊涂了。

浓烈的莲花香充满了整个房间,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流淌、蔓延、渗透。

喜羊羊一进门就被这股信息素迎面撞上,掩盖装置嗡嗡地震了两下,差点没压住他的信息素。

他的理智只维持了半秒。

半秒之后,青草香从他身上炸开,像是一阵狂风卷过草原,铺天盖地地覆盖了整间屋子。

掩盖装置彻底失效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后烧毁了,一股焦糊味在青草香里弥漫开来。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交融、缠绕,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被一只无形的手编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喜羊羊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灼热,每吞咽一次都像是在咽砂纸。

床上,笙羊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白色的裙子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瘦的轮廓。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却苍白,干裂起皮,牙齿咬着下唇,已经咬出了血珠。

她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抖,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喜羊羊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腿是软的,心也是软的。

他坐到床边,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指尖刚碰到她的肩头,她就猛地颤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但她的身体随即就往他的手的方向靠过去了——本能,Oga对Alpha的依赖是刻在基因里的,理智压不住,意志力压不住,什么都压不住。

喜羊羊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好轻。

比他在学院里最后一次抱她的时候轻了太多。

那时候他们一起做体能训练,她摔倒了,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是结实的、有力的,肌肉线条分明,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现在她像一片枯叶,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会碎掉。

“笙笙。”他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的,“笙羊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瞳孔涣散,聚焦了好久才对准他的脸。

“喜……羊羊?”

她认出了他。

青草香的信息素让她的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

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Alpha的信息素。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

喜羊羊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能把她整个人裹住,像一层壳子,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他的信息素在安抚她。

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一个Alpha面对发情期的Oga时最原始的反应——释放信息素,安抚,守护,占有。

但笙羊羊的理智在信息素的安抚下反而恢复了一线清明。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喜羊羊的脸。

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

每次考试都要和她争第一的人,

每次实战演练都要和她打到最后的人,

分化成Alpha之后站在医务室门口笑着向她挑衅的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抓她回去的吗?

念头刚冒出来,恐惧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那些被信息素催生出来的依赖和渴望浇灭了大半。

她开始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胸口,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放开我——”

喜羊羊没有放。

他只是稍微松了松手臂,怕弄疼她。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撑了。”

“我不要!”笙羊羊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要被标记!不要!”

可是她的身体不听话。

那股蚀骨的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烈火从腹腔烧到胸腔,烧到喉咙,烧到眼眶,烧得她神志不清,烧得她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

她的挣扎变成了撕扯——不像是要推开他,更像是在他身上找一个可以咬住的东西。

她胡乱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拉下来,

不是吻。

是咬。

她咬住了他的下唇,用力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混着莲花香和青草香,混着她滚烫的呼吸和细碎的呜咽。

“帮我……”

她的声音从两个人紧贴的嘴唇之间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好难受……帮我……”

喜羊羊的后背绷成了一张弓。

他今年二十二岁,星际联邦最年轻的将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无败绩,所有科目的考核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但他从来没有吻过任何人,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从来没有在一个发情期的Oga面前被信息素冲刷到几乎失去理智。

他是第一次。

但Alpha的本能比他的理智更强大。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把她固定住,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咬,是吻。

笙羊羊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她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湿的,热的,喘不上气的,像是有电流从嘴唇传到大脑又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太紧了,指节泛白,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皮肤里。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

然后他的嘴唇离开。

莲花香在那里最浓,浓到发甜。

喜羊羊的呼吸打在……。

她趴在他肩上,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衣服,用力到骨节泛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A。”

她没有忍住,

一声哭.喊。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咸的,涩的,混着她唇上残留的血腥味。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

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细弱的啜泣声。

莲花香成倍地释.放出来

喜羊羊把她从自己身上翻下来,让她仰面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红透了,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泪痕亮晶晶地挂在脸颊上,嘴唇上还沾着她自己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的红色。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在他记忆里,笙羊羊永远是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不服输的、眼里烧着火的人。

她不会哭,不会求饶,不会露出任何脆弱的痕迹。

可是现在她在他身下,裙子皱成一团,头发散在枕头上,手指攥着被角,眼角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着喘气,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莲花。

喜羊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她身上翻下去,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解开第一颗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解开第二颗的时候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解开第三颗的时候她突然开始掉眼泪。

一颗一颗的,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滑进鬓发里,消失在枕头面上。

他停下来。

额头的青筋在跳,太阳穴突突地跳,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钢筋,易感期已经开始冲刷他的理智,离化身成一头只知交配的野兽只差一线。

但她在哭。

她在哭,他就动不了。

喜羊羊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很烫,她的呼吸也很烫,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翻滚。

“别哭。”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别哭,笙笙。”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眼角,一颗一颗地把那些眼泪吻掉。

咸的,涩的,还有点凉。

他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吻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找到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

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这两个月在花田里干活磨出来的。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地、用力地收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已经成年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该有自己的配偶了。”

笙羊羊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我会是唯一配得上你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下来的,

“我是最强的Alpha,我可以给你一切。”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炙热。

“你的发情期不能再压制了。”

他说,“我帮你,好吗?标记不可怕的,我们一起度过。之后你的每一次发情期,都由我来解决。”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我们去登记结婚。”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的几秒钟。

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翻涌的声音。

笙羊羊睁开眼睛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额头上的青筋还在跳,下颌线绷得像弓弦,瞳孔深处有暗色的火焰在燃烧。

但他没有动,他在等她。

等她点头。

或者摇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好”,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在替她回答——她的手指收紧了,回握住了他的手,那股力道不像是一个虚弱到极点的Oga能发出来的。

喜羊羊读懂了她的身体。

他翻过身,将叠好的被子拉过来铺开,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战场上锤炼出的效率。

然后他将她翻了过去,让她跪趴在叠好的被子上。

月光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像是蝴蝶的翅膀。

莲花香像是有形的雾气一样从那里蒸腾而出,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喜羊羊的手按在她腰侧,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整个腰侧。

牙齿咬破了表面的皮肤。

笙羊羊的身体。

她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子,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全身都在抖,

她被青草香霸道的包围了。

长久以来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缺口,那个她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填.补的洞,现在都青草香。

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力气去擦。

她的身体瘫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

临时标记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对于一个打了两年抑制剂、从未被标记过的Oga来说,

已经足够让她从发情期的**中被拉出来,暂时搁浅在一片安全的浅滩上。

喜羊羊把她的裙子褪下来,动作比之前更小心了。

裙子已经被汗浸得湿透,布料贴在皮肤上,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揭下来,像是在剥开一层很薄很薄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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