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长生:从乞丐开始 > 第954章 心思不同

第954章 心思不同(2/2)

目录

“不够!还远远不够!”石头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眼神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父亲(他早已将柳白猿视为生父)白日里那沉重而决绝的话语,回放着红药师姐眼中深藏的忧虑与恐惧。

师傅要去打一场极其凶险的仗,师姐需要保护,武馆的仇和师娘的尊严需要讨回……自己作为师傅的大弟子,作为武馆的顶梁柱(他自认为),岂能只是躲在后面,看着师傅和长辈们去拼命?

“变强!变得更强!帮师傅!保护师姐!”这个朴素的念头,如同最强劲的燃料,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他咬紧牙关,无视肌肉的酸胀与颤抖,将桩功站得更加稳固,呼吸调整得更加悠长,努力感知着丹田处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感”,试图引导它贯通四肢百骸。

他心思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师傅有难,他必须顶上。而顶上的唯一资本,就是这一身力气和不断变强的武道修为。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却咧嘴露出一丝憨直而坚定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挡在师傅身前,一拳轰退强敌的画面。

西厢南间的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滑出,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

是叶轩。

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没有了白日里那略显腼腆和乖巧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芒,警惕而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寂静的庭院。

月光下,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脚尖点地,几乎没有重量般掠过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身形几个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院墙之下。他并未立刻翻墙而出,而是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整个小筑除了石头房中隐约的喘息声,再无其他动静。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蹲,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向上纵起,右手在墙头青瓦上轻轻一搭,借力翻身,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已然稳稳落在墙外狭窄的巷弄阴影中。

落地后,他并未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与繁华“天街”截然相反的、离京更为古老、也更为错综复杂的南城区域,疾行而去。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跨越出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显然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轻身提纵之术,远非“莽牛劲”所能涵盖。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他选择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外出,目的为何?是去联络什么人?还是去探查什么消息?抑或是……去完成某种不为人知的“使命”?夜色深沉,无人能给出答案,只有他孤寂而坚定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街巷深处。

李长生的房间位于西厢正中,与石头、叶轩的房间相邻。房内同样未点灯,但他并未像柳白猿那样沉湎于过往,也不似红药般心绪纷乱,更不像石头那样挥汗如雨。

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眼微阖,呼吸悠长几近于无。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内观”与“外感”相结合的状态。

向内,他的意念如同最精细的探针,引导着丹田内那团已臻圆满、鼓荡欲出的内气,沿着优化后的独特路径,进行着最后的凝练与冲击。每一次气息运转,都仿佛能听到体内细微的、如同春冰破裂般的“咔咔”轻响,那是闭塞的细微经络被强行贯通的征兆。距离那层“开窍”的屏障,只余下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阻隔,随时可能被汹涌的内气洪流冲破。

向外,他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笼罩着整个听竹小筑,甚至隐隐触及院墙之外十数丈的范围。这不是武者的“气机感应”,而是源自太初道种本质、即便被此界规则压制也未曾完全泯灭的超凡感知。

他能“听”到东厢柳白猿那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与怀表轻触的微响,能“感”到正房红药心中翻涌的悲伤、愤怒与逐渐凝聚的决心,能“察”到北间石头那炽烈如火的斗志与汗水滴落的轨迹,也能隐约捕捉到南间叶轩悄然离去时那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空气扰动。

所有人的心绪、动向,都在他此刻澄澈如镜的心湖中,投下清晰的倒影。

然而,他的主要注意力,却并未完全放在这些同伴身上。他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更努力地向着离京更深处、更遥远的地方延伸、探寻,试图捕捉那冥冥之中、与他一同被投入此方世界、进行着这场无声“道争”的对手的气息。

归一之神……或者说,祂在此界的“投影”或“化身”,此刻究竟在何方?是以何种形态存在?是否也像他一样,从微末中重新开始?还是凭借着混沌本质,早已获得了更高的起点?

离京如此庞大,气息如此混杂,想要在亿万人海中寻找到另一个“非本界”存在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他必须尝试。了解对手的状态,是制定一切策略的前提。

灵觉在离京上空那庞杂混乱的“气息之海”中穿梭、过滤、分辨。他感受到了皇宫方向那堂皇浩大却又隐含暮气的“龙气”,感受到了某些深宅大院中蛰伏的、如同凶兽般的强横气血(可能是高阶武者或隐藏的高手),感受到了市井之中无数微弱而繁杂的“生之气”,也感受到了某些阴暗角落里涌动的、带着腐朽与恶意的“晦气”……

然而,属于“归一之神”的那种独特的、混沌与秩序强行糅合的诡异气息,却始终未曾出现。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于此,或者……隐藏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手段还要高明。

许久,李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没有焦虑,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冽的锐芒。

“四神,你在哪里呢?”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洞悉迷雾般的笃定,“躲藏?蛰伏?还是……早已布好了局,在等着我?”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的竹声依旧,远处的市声依稀。

但他知道,对手一定存在,一定也在某个角落,以某种方式,观察着、谋划着、成长着。这场以整个新生世界为棋盘、以彼此大道为赌注的争锋,从未停止,只不过从宇宙尺度的规则对冲,转换为了这红尘万丈中的隐晦较量。

而他,需要更快地成长,更快地掌握此界的力量规则,更快地……找到对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