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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止戈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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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并未给听竹小筑带来多少暖意。昨夜的暗流与心绪,似乎凝结在了微凉的空气中,让这座精致的庭院显得格外寂静。柳白猿很早就起身,独自在院中那片小小的演武场上缓慢踱步,手中无剑,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他脸上的泪痕早已不见,只剩下一种经过彻夜沉淀后、冰封般的平静,但那双桃花眼底深处,却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莲姨同样早早起来,在正厅内对着铜镜整理仪容,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忧虑。她知道,离京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昨日放出去的信鸽与遣出的老仆,尚未有明确回音,而他们这几张生面孔,在这遍地眼线的帝都,又能隐藏多久?

石头照例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练功,呼喝声比往日更加沉闷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与愤怒都砸进拳风里。红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也在角落默默练刀,刀光比平时更加迅疾凌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李长生和叶轩则安静地坐在廊下,一个闭目调息,气息愈发幽深难测;一个擦拭着铁剑,目光偶尔飘向院门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平静,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海面。

打破这片平静的,并非莲姨等待的消息,而是一阵极不协调、甚至带着某种刻意张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听竹小筑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前。

脚步声很重,步履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傲慢节奏。紧接着,是毫不客气的、带着金属环扣叩击门板的“哐哐”声,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老仆匆匆前去应门,刚拉开一道缝隙,一股无形却凛冽的威压便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那不仅仅是气势上的压迫,更带着一种阴冷、潮湿、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诡异气息,瞬间让院中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身穿玄黑色锦袍、外罩暗紫色云纹披风的中年男子,负手立于门外。他身材颀长,面容算不上丑陋,甚至可以说五官端正,但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冷厉,如同躲在阴影中窥伺猎物的毒蛇。他的嘴唇很薄,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向下撇的弧度,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不屑与讥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近乎玉石般的苍白,在玄黑衣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诡异。

他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但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将门外整条巷弄的光线都吸走了大半,周身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危险的气场。那是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且自身实力深不可测所带来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院中练武的石头和红药动作同时僵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仿佛被无形的冰水当头浇下。廊下的叶轩猛地握紧了剑柄,李长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投向来人。

柳白猿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当目光触及门口那玄黑身影的刹那,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那张刚刚还维持着冰封般平静的脸,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一股近乎狂暴的杀气与恨意,如同压抑了十数年的火山,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爆发出来!

“王——腾——蛟!”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柳白猿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声音嘶哑低沉,蕴含着足以撕裂金铁的恨意与暴怒!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地面上细小的沙砾开始微微震颤,那柄悬挂在东厢房内的古朴长剑,竟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充满战意的嗡鸣!

来人,正是琅琊王氏当代最杰出的子弟之一,法相“玄冥重水”已然大成的王腾蛟!

王腾蛟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院中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柳白猿身上,嘴角那丝天生的讥诮弧度更加明显了。他仿佛没有感受到柳白猿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反而向前慢悠悠地踱了两步,踏入院中,如同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啧啧啧……”王腾蛟上下打量着柳白猿,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冷与嘲弄,“柳白猿啊柳白猿,十多年不见,你……怎么混成了这副德性?”

他的目光扫过柳白猿洗得发白的旧衫,扫过这虽然雅致却显然并非豪奢的庭院,最终落回柳白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却又难掩憔悴的脸上,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听说你躲在某个穷乡僻壤,开了个破武馆?每日与些泥腿子为伍?还真是……自甘堕落,烂泥扶不上墙啊。”

“住口!”红药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视着王腾蛟,眼中燃烧着怒火。

王腾蛟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了然,笑意更浓,却也更冷:“这就是你和清荷的女儿?倒是有几分她当年的模样。可惜,跟了你这个废物父亲,怕是也没什么好前程。”

“王腾蛟!你给我滚出去!”柳白猿低吼,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砖竟被他踏出一道细微的裂纹!他周身气势再度攀升,那沉寂多年的、属于“剑魔”的锋芒,正在一点点撕裂颓唐的外壳,展露出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下一秒,那柄古剑就会出鞘,饮血而归!

然而,王腾蛟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一尘不染的衣袖,语气轻佻而残忍:

“生气?愤怒?这就受不了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至极的弧度,“柳白猿,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在我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柳白猿的心脏:

“清荷当年选择跟你这个一无是处的浪子私奔,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也是她不幸的开始。看看你给她带来了什么?颠沛流离,担惊受怕,最后……郁郁而终,连个像样的安息之地都没有!”

柳白猿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死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王腾蛟。

王腾蛟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带着一种宣布既定事实般的冰冷:“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决定,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会亲自去青州,将清荷的遗骸,迎回琅琊王氏的宗祠。她生是我王腾蛟未过门的妻子,死了,也得是我王家的人。她的牌位,将永远摆在我王家的祠堂里,受我王氏子孙香火供奉。”

他瞥了一眼几乎要失控的柳白猿,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平静语调说道:“而你,柳白猿,你这个害死她的元凶,这个连自己妻子身后事都无力安排的废物,就继续抱着你那可笑的愧疚和无力,在这个破院子里,腐烂发臭吧。”

“轰——!”

柳白猿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无边的怒火、积压了十数年的仇恨、以及对亡妻最深沉的愧疚,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周身空气发出一声爆鸣,右手闪电般抬起,并指如剑,就要不顾一切地朝王腾蛟点去!这一指若是点实,必然是石破天惊,不死不休!

“白猿!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出现在柳白猿身侧,一只纤细却稳如磐石的手,牢牢按住了他即将抬起的手臂。是莲姨!她脸色同样苍白,眼中也燃烧着怒火,但却比柳白猿多了一丝清醒与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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