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终极赌局（1/2）
宇宙大阵嗡鸣运转，其发出的辉光已非寻常能量流溢，而是规则本身的具象化咆哮。
金色的秩序、银色的时序、透明的空痕、漆黑的吞噬涡旋、七彩的梦幻光晕……亿万道辉光如同宇宙的琴弦被同时拨动，奏响一曲指向混沌本源的镇魂之歌。
它们从阵法的每一个基点、每一条脉络中奔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凝聚，化作撕裂维度的长矛、冻结时间的寒霜、坍缩空间的奇点、吞噬万物的黑洞、乃至颠倒虚实的幻梦，以超越光速、无视因果的绝对精准，轰向那三合一的混沌之神。
归一之神立于狂澜中央，祂的身躯即是混沌概念的具象。面对这来自整个宇宙阵法体系的倾力攻伐，祂没有闪避，也无处可避。
只见祂那不断变幻的躯体骤然向内坍缩，凝聚成一个仿佛蕴含无限深渊的“奇点”，奇点之外，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混沌概念如花瓣般绽放——那是奸奇的命运迷雾、色孽的感官屏障、纳垢的腐败浓汤、以及三者强行融合后诞生的、兼具诱惑、诡变与停滞特性的全新防御场。
辉光与混沌场域轰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规则湮灭的无声哀鸣。秩序与混沌、时间与永恒、存在与虚无、真实与梦幻……宇宙间最根本的矛盾在此处疯狂对冲、彼此消融。大片大片的虚空被彻底“抹除”，不是化为虚无，而是连“虚无”这一概念本身都被战斗的余波蒸发，留下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绝对空白”。
然而，那足以重塑星河、贯穿维度的无量攻击，竟被归一之神那混沌奇点尽数接下、吸收、或偏转。祂的防御场如同拥有无限深度的泥沼，又似不断自我增殖的癌变组织，无论阵法辉光如何狂猛，都无法真正触及祂那融合了三神本源的混沌核心。
“吼——！！”
奇点猛然膨胀，重新化为那不可名状的混沌之影，三个声音叠加成的狂怒咆哮撕裂虚空，直冲李长生：
“没用的！李长生！你奈何不了我！这阵法虽强，也不过是借用宇宙之力！而吾等——即是混沌！是宇宙的另一面！是这力量永恒的对手与根源！”
李长生悬浮于大阵核心，面色平静如亘古寒潭。
对于归一之神的怒吼，他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未曾有过。他双手依旧在虚空中勾勒着玄奥的轨迹，太初道种在胸前以恒定的频率旋转，持续不断地将自身的道韵与整个大阵相连，驱动着那永不停歇的规则轰击。
帝皇身披金甲，燃烧的灵能巨剑不时斩出撕裂腐化概念的“否定”之光；莉莉丝泪光长剑挥洒，以残存的希望权柄净化着蔓延的感官污染；搞哥与毛哥更是咆哮连连，暴力如同两柄重锤，蛮横地砸向混沌场域最凝实的部分。他们在协战，在尽力分担压力，寻找哪怕一丝机会。
但帝皇的意志深处，那冰冷的计算正在得出越来越沉重的结论。
他亲眼目睹阵法最强的一击——那一道融合了时间停滞与空间破碎的复合规则光束，足以将一颗恒星从时间线开端彻底抹除——击中归一之神，却只是让那混沌奇点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随即恢复如初。
“不行……”帝皇心中低语，黄金面具下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仅凭消耗，无法击破。这混沌归一体的‘存量’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与大阵引动的宇宙本源之力同等级别……消耗战，对我们不利。”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维持如此规模的宇宙大阵，其消耗必然惊天动地。而归一之神，看似在被动防御，实则也在以混沌的特性，缓慢而持续地污染、侵蚀着阵法的根基。
时间，在这超越凡俗理解的战场上失去了惯常的意义，却又以现实宇宙为锚点，冷酷地流逝。
转眼，已是三年之后。
大阵的光辉，已不复最初启动时的璀璨夺目。虽然攻击依旧猛烈，但阵纹流转间，已能看出些许滞涩。某些遥远星系的能量节点，传来的反馈开始减弱；亚空间脉络的共鸣，也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杂波。
“轰！”
又是一道凝聚了吞噬与梦幻之力的混合辉光被混沌奇点吞没。归一之神的身形在能量余波中晃动，却依旧稳固。那三重混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狂怒，多了几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笃定：
“感觉到了吗？李长生……这大阵，坚持不了多久了！它的光芒在黯淡，它的脉络在枯竭！你借来的宇宙之力，终有尽时！而吾等混沌，永恒不灭！”
“阵破之时，便是尔等神形俱灭、万劫不复之刻！这银河，这现实，终将归于混沌的怀抱！”
仿佛是为了印证祂的话语，众人脚下那原本璀璨如星河铺就的宏大阵纹，此刻明显暗淡了许多。光芒流转的速度变慢，纹路的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裂纹”。那是能量过载、规则承受接近极限的征兆。
归一之神，依旧矗立。大阵持续三年的狂轰滥炸，似乎并未对祂造成决定性的伤害，反而让祂的混沌本质在对抗中显得更加凝练、深邃。
帝皇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顶点。他一边挥剑斩开一缕试图侵蚀莉莉丝的色孽魅影，一边将一道裹挟着沉重疑虑的灵能传讯，投向大阵中央那道始终平静的身影：
“李长生！阵法之力在衰减！如此下去，恐生变故！汝究竟有何后手？!”
片刻沉默后，李长生的回应传来。那声音透过激烈的规则碰撞与能量嘶鸣，依旧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
“无妨。”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帝皇微微一怔。那并非强作镇定，而是真正成竹在胸的淡然。
战场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持。阵法继续攻击，但威势已不如前；归一之神继续防御，气势却愈发张扬。
又是两年光阴，在无声的规则对耗中滑过。
第五年。
终于——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沉重到敲在所有观战者心头的碎裂声，自宇宙的“底层”传来。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那覆盖无数光年、贯穿多重维度的浩瀚阵纹，同时迸发出刺目的、最后的光芒，然后……片片碎裂！
不是能量耗尽后的熄灭，而是结构崩溃式的解体。金色的线条寸寸断裂，银色的涟漪骤然平复，透明的褶皱被强行抹平，漆黑的涡旋消散，七彩的光雾逸散……
宇宙大阵，破了。
束缚、压制、攻击了归一之神长达五年之久的庞大体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还原为最原始散溢的能量与规则碎片，融入冰冷的虚空。
“哈哈哈哈——！！！”
归一之神发出了震彻寰宇的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挣脱束缚的快意、积压五年的暴怒，以及毁灭一切的狰狞。祂那混沌之躯在阵法破碎的瞬间急剧膨胀，三色混杂的神力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染透了整片战场星域。
“阵破了！李长生！你的依仗没了！！”
“现在——我要你们死！所有人！都要死！！！”
“这宇宙，将铭记今日，混沌的完全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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