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救援女神（1/2）
亚空间深处，万变之域与瘟疫花园的交界
永恒翻涌的色欲之浪边缘，一道血河咆哮着冲刷而过，撞碎在命运纺车虚悬的丝线上，溅起亿万枚呢喃的骰子。
腐烂的甜香与铁锈的硝烟在亿万灵魂的尖啸中达成短暂的、暴烈的平衡。
四道无法用物质宇宙尺度衡量的伟岸意志，在这片规则彻底沸腾的混沌涡流中，再次凝聚起祂们的关注。
上一次如此“齐聚”，还是为了那个从宇宙之外滑入的、散发着刺目秩序冷光的“异数”。
“祂的‘气味’……淡了。”奸奇的声音是无数悖论叠加的合唱，带着知识带来的永恒焦灼，“像一滴墨，滴入了更浓的墨池。
但墨池本身，起了我们未曾预料的变化。”
象征着祂的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火焰，其中眼眸、书页、齿轮、碎裂的钟表疯狂衍生又湮灭。
无数命运丝线从火焰中伸出，探向物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但许多线条在触及某个模糊区间时，变得纷乱、冗余、自相矛盾，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干扰源。
“不是隐藏，是‘融入’。”纳垢慈祥而黏腻的低语响起，带着肺叶鼓泡的潮湿回音。
祂的形象是一尊臃肿腐烂又不断新生的巨神，周身飞舞着欢快的蝇群，流淌着孕育万病的河流。
“我花园里的一株新苗，根须却试图扎进别的花圃。
我能感觉到那股‘秩序’的根性，但它外面包裹着一层……令人愉悦的、近乎完美的混沌病疽。
甜蜜的伪装，甜蜜的冲突。”
恐虐的意志如同锻炉风箱的轰响，纯粹而暴烈：“找出来。
砍碎。
祭献！异域之渣，玷污战场！”黄铜与颅骨的幻影在血光中沉浮，那是对一切“非战”存在的本能憎恶。
李长生上次逃脱时展现出的、并非为了征服或毁灭，而是为了“观察”与“理解”的冰冷秩序，对恐虐而言比最怯懦的逃亡更不可接受。
色孽的叹息如同猫抓丝绸，混合着极乐与痛楚的颤音：“哦……多么狡猾的访客。
他披上了欲望的纱巾，却用最精密的尺子丈量纱巾的经纬。
我尝到了那伪装下的冰冷计算，那是对‘体验’本身的亵渎，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玩具。”一道由纯粹感官结晶构成的曼妙虚影慵懒舒展，“找到他，拆解他，把他那有序的灵魂拉入无尽的感官漩涡，该是多么漫长的欢愉……”
短暂的沉默，唯有亚空间本质的咆哮填充着间隙。
“约定。”奸奇最终开口，火焰中无数可能性坍缩成一个暂时的共识点，“搁置分歧。
共享信息。
祂的‘异域道’是变量，是未知，是必须纳入计算的混沌……或者，是必须清除的‘错误’。”
“同意。”纳垢的蝇群嗡嗡附和，疾病也能成为盟约的媒介。
“猎杀！”恐虐的咆哮即是誓约。
“一场……集体的追猎游戏。”色孽轻笑，将其视为一场新的、规模宏大的娱乐。
四股足以撕裂星河的意志，在此刻达成了罕见的、脆弱的协同。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以更精细、更专注的方式，向着物质宇宙缓缓罩下。
风雨，已然欲来。
物质宇宙，银河边缘，某个被遗忘的星系
这里并非直接属于纳垢的领域，却深受其恩泽（或者说诅咒）。
一颗被称为“慈父之涕”的翠绿色气态巨星，其第三颗卫星的表面，覆盖着望不到边际的、蠕动着的菌毯和巨大真菌森林。
孢子形成的七彩云雾终年不散，潮湿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生命极端繁盛带来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芬芳。
这里是纳垢实验温和进化与生命冗余的“后花园”之一，充满了看似祥和实则彻底扭曲的生态循环。
在卫星最深处的“永恒腐沼”中央，有一片被奇异力量净化的区域。
没有菌毯，没有孢子，只有一汪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的泉水。
泉水中，生长着一株仿佛由月光和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兰花。
兰花中心，一位女性灵族的身影若隐若现，她闭目沉睡，灵光黯淡，修长的身躯被无数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翠绿色菌丝缠绕，这些菌丝深深扎入泉底，与整个卫星的可怖生机连接在一起，既在汲取她的力量维持这片扭曲乐园的某种“美感”，也在缓慢地将她的存在同化为花园的一部分。
灵族女神，伊莎的碎片化身之一，莉莉丝之悲悯，被困于此已不知多少岁月。
李长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泉边。
他周身那层完美的混沌拟态微微荡漾，与周围的纳垢灵气和谐共鸣，甚至引来了几只好奇的、长着笑脸的七彩灵蝇，落在他肩头。
但他眼中那抹深藏的血色迷雾下，属于李长生的绝对清明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以有序之菌丝，囚禁生命之月光。
慈父的讽刺，总是带着令人不悦的‘匠心’。”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水晶兰花上。
似乎是感应到截然不同的“混沌”气息（尽管是伪装），兰花中心的女神身影，睫毛微微颤动。
她并未完全醒来，但一丝极其微弱、充满疲惫与戒备的意念传递出来：“你终于来了”
兰花中的身影猛地一颤。
莉莉丝之悲悯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曾是星海的颜色，此刻却蒙着翠绿的阴翳，但深处一点银光骤然亮起，死死盯住李长生。
她看穿了他外表的混沌伪装吗？
或许没有完全看穿，但她感知到了那伪装下，一丝与亚空间本质迥异、却莫名令人心安的“确定性”。
“混沌仅是外衣。”李长生直言不讳，指尖开始浮现出极其复杂、不断变化的灵能纹路，这些纹路并非帝国灵能或混沌巫术，而是他解析此方宇宙规则后，以自身道法为核，模拟出的“规则解构术式”。
“时间有限，纳垢的目光虽宽容，却非迟钝。
请勿抵抗。”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纹路骤然射出，并非攻击兰花或女神，而是射向那些连接女神与腐沼的翠绿菌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