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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节:三剑合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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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瑜指节轻叩茶盏,喃喃道:“他……还在怨我。”

“三个月前,霍豹、花老怪花皓与我和小弟们在行走路上遇到庹魈偷袭,我不幸跌入深谷,后遇到路飞影路老爷子。路老爷子知我是霍豹的徒弟后,他又教我飞影剑法。”贺聪又说道。

白子瑜突然打断:“路老爷子他可曾提起过往旧事?”

贺聪摇头:“路老爷子只教我剑法,从不说往事。”

贺聪在说话时,同时敏锐地注意到,当孟瑶听到花老怪花皓时,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待贺聪说完后,阁楼内陷入死寂。茶烟袅袅中,白子瑜的背影竟显出几分佝偻。良久,他忽然起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海,轻声道:“你们可知,我青云山庄最高深的武学并非剑法?”

不待回答,他身形已动。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残影。贺聪瞪大眼睛,却仍看不清白子瑜的动作。忽然,一片落叶从崖边飘过,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不是被剑斩断,而是被剑气所伤。

“无影无形,不在形而在意。”白子瑜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飞影剑法第九重,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心到剑到。”

贺聪如痴如醉,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触摸到了剑道的至高境界。“前辈,这……太神奇了。”

白子瑜微微一笑:“路飞影当年也只练到第八重。若你能突破第九重,或许有朝一日能超越他。”顿了顿,他然后从阁楼的柜中取出一幅三尺长的画卷。展开后,画中现三位青年仗剑而立,意气风发。最左侧之人执剑,赫然是年轻时的路飞影。居中者儒雅俊朗,当是白子瑜。右侧那个笑容不羁的少年,眉目间与霍豹有七分相似。

“这是……”贺聪瞳孔骤缩。

“《三侠镇魔图》。”白子瑜抚过画卷,“十六年前,我们师兄弟三人凭‘飞影’‘无影’‘流云’三套剑法,联手压了制住庹家庄的‘绝命剑’。”

孟瑶突然问道:“你们三兄弟为什么要分开?”

白子瑜苦笑,“当年我们约定:每人都创各自的剑法,当剑法创立后,再把剑谱汇总。然后大师兄居守飞影山庄,我镇于青云山庄地,小师弟霍豹则云游四方,提防庹家庄。”

“不对……”孟瑶突然质疑,“若按约定,你们剑法创立后,要把三种剑法的剑谱汇总。可你们都成功地创立了自已的剑法,那汇总了吗?为什么你三人分开,白掌门又为何失去右臂?”

白子瑜沉默良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白岚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摆手制止。

“说实在的,我们三人都成功地创立了自已的剑法,而且也把三种剑法的剑谱汇总放入藏经阁。可那想到,剑谱汇总放入藏经阁后的那天晚上,突然遭遇一场大火……”白子瑜撕开右臂空袖,露出焦黑的疤痕,“没想到有人放火烧了藏经阁,我却……”他声音哽咽,“他们却以为我要独吞汇总的剑谱。”

“大师兄从此离去。”白子瑜指向画卷一角——那里原本题诗的位置,竟被火烧出一个窟窿,“霍豹亲眼目睹我们反目,从此再不信同门之谊也是离去。”

贺聪怔怔看着画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黄的绢布:“路飞影爷爷临终前给我这个,说是……故人之物。”

白子瑜接过绢布,手指在绢布上摩挲,岁月的褶皱在他脸上堆叠。他双手颤抖着将它拼在画卷残缺处,绢布上赫然写着——“三剑合璧日,绝命必亡时。”

白子瑜盯着绢布上的字迹,手指微微发抖,似是被这几个字勾出了无数回忆。窗外忽起一阵狂风,吹得画卷猎猎作响,仿佛十六年前的烈火仍在灼烧着这段往事。

孟瑶盯着绢布上的字迹,秀眉微蹙:“白前辈,这‘三剑合璧日,绝命必亡时’究竟何意?难道当年镇压的‘绝命剑’还有祸乱江湖的可能?”

“三剑合璧……”白子瑜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难道大师兄早已料到今日?”

贺聪忍不住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子瑜长叹一声,缓缓将画卷卷起:“十六年前,我们三人虽将‘绝命剑’压制,却也深知并非万无一失。记得当年师尊临终所言,我们一直以为,只要三剑分立,绝命剑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他踉跄后退半步,扶着窗台才勉强站稳。然后又看向贺聪,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忧虑,“可如今剑谱被毁,我右臂尽失,飞影、无影两脉虽有传承,却再难重现当年三剑合璧之威。”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三侠镇魔图》上,晕开点点暗红。

贺聪急忙上前搀扶,却见白子瑜突然挺直脊背,浑浊的眼中燃起两簇幽火:“当年那场大火,失去右臂,根本无力查探真相。如今看来,我们三兄弟竟是被人算计了!”他猛地转身,窗外云海翻涌如怒涛,似在呼应他激荡的情绪,“有人想让‘三剑合璧’永远成为泡影,更想让绝命剑的秘密永远被掩埋!”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贺聪沉声道:“白大侠,若有需要晚辈出力之处,万死不辞!家师虽未详述过往,但他教我剑法时,常说江湖险恶,需有侠义之心。如今既知这背后隐情,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白子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孟瑶:“姑娘方才听到‘花老怪花皓’名号时神色有异,莫非认识此人?”

孟瑶脸色微变,然后点头回道:“花皓……是我舅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白子瑜手中茶盏‘啪’地碎裂,热茶溅在衣袍上也浑然不觉:“你……你是花清婉的女儿?”

孟瑶抿唇点头,从颈间取出一枚玉坠:“母亲给我的,说若是遇青云山庄的故人,可凭此物相认。”

白子瑜接过玉坠,对着光细看,只见玉坠上有‘孟瑶’两字。玉坠的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白子瑜连声道:“那孟霄宇孟大侠必是你父亲了!”

孟瑶也惊奇地看着他,并连连点头。

“果然是他……白子瑜长叹一声,“当年藏经阁失火那夜,正是孟霄宇冒死救出部分剑谱。”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可惜他为救霍豹,中了毒掌……”

贺聪心头一震:“所以霍师傅离开青云山,是因为……”贺聪说到这里只觉后颈发凉,想起月前庹魈的偷袭,想起路飞影爷爷已逝,可见那贼人不死心。

“因为他以为我见死不救。”白子瑜惨笑,“其实我当时右臂尽毁,昏迷不醒。”

孟瑶突然插话:“可我舅舅说过,当年那场火不是意外。”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的铁片,“这是在父亲遗物中找到的——火油罐的碎片。”

白子瑜面色骤变:“有人蓄意纵火?”说着伸手将《三侠镇魔图》和焦黄绢布叠放在一起。当两幅残卷重合显现出一行若隐若现的小字:“流云卷向归墟时,剑影劈开虚妄日。”

白子瑜的手不住颤抖,看着这些字,老泪纵横:“原来……原来大师兄早就知晓,这三剑合璧的代价如此巨大。当年他离开,恐怕也是猜到了结局,不想连累我们。”

孟瑶声音低沉:“当年我父亲拼死救出剑谱,却没来得及将真相告知众人。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贺聪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不管代价如何,绝不能让庹家庄的阴谋得逞!白前辈,还请您教导我们,如何施展三剑合璧!”

三剑合璧!白子瑜看着眼前这位坚毅的少年,又望向孟瑶,缓缓点头:“好!既然命运将我们聚在一起,那就放手一搏!贺聪,你习得了飞影、无影剑法,对剑招的理解远超常人;孟瑶,你父亲留下的线索,或许能让我们更快参透三剑相合的真实含义。”

“流云剑法!”白子瑜声音陡然拔高,“当年是我创流云剑法,可如今……”他黯然看向空荡荡的右袖,沉声道:“我右臂已废,剑法残缺,流云剑法最后一式‘云归沧海’,需以右手反腕挑剑,我如今已无法施展。但若能借你们二人的剑招,或许能补全这一式。”

贺聪心中一动,突然单膝跪地:“晚辈虽只学了飞影和无影剑法,但愿意与前辈一同参详,或许能从两套剑法中悟出与流云剑法的契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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