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节:合璧传奇(1/2)
白子瑜听言心中一喜,“贺少侠说的正好,岂能让流云剑法白白流逝。”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锈迹斑斑,却掩盖不住剑格处若隐若现的流云纹路。他左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沉声道:“贺少侠,孟姑娘,此番怕是要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了。”
孟瑶眸光清亮,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长剑——那剑是她母亲遗物,剑身泛着冷冽的幽蓝寒光,剑穗上系着枚小巧的玉坠轻轻晃动。她足尖微点,身形已稳住,干脆利落地摆出无影剑法的起手式,声线脆而稳:“能见识白大侠的流云剑法,是晚辈之幸,自然全力以赴。”
贺聪则迅速摆出飞影剑法的起手式,剑气内敛,蓄势待发。
青云山庄剑阁内,檀香缭绕中,白子瑜独臂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神色凝重地深吸一口气,左手剑骤然刺出,剑势如行云流水,正是流云剑法的精髓,剑光宛如流云般瞬息万变,直击出来。
贺聪、孟瑶也迅速出招,贺聪的飞影剑法凌厉,剑如影般飘忽不定。孟瑶则不同,她的无影剑看似迅疾,却每一招都留着三分余劲,剑风裹挟着幽蓝剑光,如暗夜流萤般精准穿梭,既不与流云剑的绵长相悖,也不与飞影剑的诡谲冲突。三人同时把三种剑法全都施展出来,剑招在空中交错交织成网,流云剑的绵长、飞影剑的诡谲、无影剑的凌厉在空气中碰撞出点点火星。
白子瑜的独臂剑招突然在半空凝滞,剑尖颤抖着划出一个残缺的弧线。“不对……”他额头渗出冷汗,“流云剑最后一式‘云归沧海’需要右腕反挑……”话音未落,古剑当啷坠地。白子瑜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当年花海蓉师妹说过,三式合一之处必有玄机……”
白岚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搀扶,指尖刚触到白子瑜的臂膀,便惊呼出声:“爷爷!”只见白子瑜右肩断口处竟渗出血水——十六年前的旧伤崩裂了。她忙从怀中掏出干净的伤药,想为白子瑜包扎,却被对方轻轻按住手。
孟瑶没有贸然上前打扰,而是俯身拾起地上的古剑,指尖拂过剑鞘上的流云纹路,若有所思。片刻后,她才上前,将长剑平举至眉前,腰身微躬行了个晚辈礼,而后双手递向白子瑜:“白前辈,家母曾教过我一式‘血云遮月’,说是当年与您探讨流云剑法时,特意为补全残缺所创。”
白子瑜瞳孔骤缩:“这是……花海蓉自创的……”心中豁然开朗,当即接过剑再度施展开来。他的独臂剑招在最后一式仍有凝滞,贺聪的飞影剑突然变招,剑柄一旋恰好补上反挑之势。
原来贺聪记忆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路飞影爷爷教他练剑时总在第七式后多加个收势动作,此刻想来,那分明是补接流云剑的迟滞。
“好!”白子瑜眼中精光一闪,“就是如此!”他当即把剑递给身侧的白岚,眼神郑重:“岚儿,你来接招,记住这股衔接的劲。”白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担忧,握紧剑柄上前,循着爷爷的剑路稳稳使出,动作虽尚有青涩,却多了几分青云山庄传人该有的沉稳。
此时,孟瑶的剑锋也适时递出,与贺聪、白岚的剑招形成呼应。三剑相合,剑风激荡,竟在地上刻出一道完整的剑路轨迹。原来三剑之中,飞影剑走天枢,如北斗之柄指敌咽喉;无影剑守摇光,若辅星之芒封其退路。白岚的剑锋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玉衡位的守势自动化为攻招,衔接得天衣无缝。
白子瑜大喜,赫然发现那正是《三侠镇魔图》中缺失的最后一步!“原来三剑合璧的关键,在于互补而非相争!”他恍然大悟。三人的步法轨迹竟与《三侠镇魔图》完美吻合,天枢、摇光、玉衡三星位,恰是三人持剑的方位。
贺聪和孟瑶、白岚闻言立即会意,分别施展飞影、无影、流云三式剑法。三人虽是首次合练,默契尚浅,孟瑶的无影剑刚刺出半招,便被白子瑜喝止:“慢!摇光位应比天枢位迟半拍出手,要如影随形而非争先。”他独臂抓起案头茶盏抛向空中,“看这茶汤——飞影如急湍,无影似深潭,流云若长溪,三者交汇需有先后,方能相融而非相斥!”茶盏碎裂声中,三道剑光恰在水滴落地前织成蛛网,将所有水珠悬停在半空中。
这般调整后,三种剑法配合愈发默契,剑气交织成巨大的剑网。贺聪突然倒持长剑,剑柄朝上猛地一旋,剑风激荡间带出流云剑的柔劲;白岚的剑凌空划出半圆,与贺聪剑势完美衔接,动作已比先前流畅许多;孟瑶则眼神专注,盯着剑网的空缺处,足尖轻点间身形已动,无影剑精准递入,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三剑交叠的瞬间,地上《三侠镇魔图》的残片无风自动,拼合成完整的剑路图谱,同时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地上——那分明是三个剑客并肩执剑的剪影。“三剑合璧……”白子瑜声音发颤,“这才是真正的三剑合璧……”
正当众人准备细究合璧精髓时,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庄……庄主!庹家庄的人已经包围了青云山庄,领头的正是熊布坤!他说,若不交出《三侠镇魔图》和剑谱总纲,就血洗山庄!”
白子瑜眼神一凛:“来得正好!贺聪、孟瑶,随我前去会会这群贼子。白岚,你速去召集山庄弟子,布好防御阵型,切记不可鲁莽!”
白岚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却也明白自身职责,用力点头:“孙儿明白!”说罢转身快步离去,步履沉稳,已无半分娇怯。
众人快步来到山庄门前,只见熊布坤带着数十名黑衣刀客,已将大门团团围住。熊布坤阴笑着走上前来:“白子瑜白老爷子,十六年不见,你的右臂还是废了啊!”
白子瑜冷冷道:“熊布坤,当年你假扮药童潜入焚天谷,用阴谋诡计离间我们师兄弟,烧毁藏经阁,烧死了我儿子,还害我兄弟三人反目。新仇旧恨今日该做个了断,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熊布坤脸上两道疤痕在阳光下格外狰狞,唯独眼睛明亮如昔,他狞笑道:“了断?你们三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当年我可是庹家庄所派的暗子。可惜功亏一篑,没能烧死你们全部。现在就凭你一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没了完整的三剑合璧,你们拿什么与我斗!今日我就要送你们上路!哈哈!”他阴森一笑,猛地拔出腰间双刀,刀光如电,直扑白子瑜。那刀刃上的血槽还在渗出黑血——正是用三十三种毒物浸泡过的“毒牙刀”。他盯着白子瑜的独臂狞笑道:“当年你抱着儿子从火场冲出来时,那哭声真像宰猪……”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剜进白子瑜的心口。他独臂挥剑,流云剑法竟比平日快了三分,却在第八式时再度凝滞。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的飞影剑突然变招,剑柄旋转带出的气旋硬生生将“云归沧海”的弧度补全。这招本应右手完成的反挑,此刻借着左手剑的巧劲,竟生出更胜从前的凌厉。
熊布坤冷笑一声,瞥了贺聪一眼,阴恻恻道:“没想到你这小儿当年未死,竟跑到这里来了,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左手刀格挡白子瑜的剑,右手刀陡然反削贺聪手腕,招式狠辣至极。
孟瑶眼中瞬间燃起怒火,熊布坤正是害死她母亲的仇人之一,这份恨意早已刻入骨髓。她身形一闪,足尖点地如柳絮般轻盈,无影剑法如疾风骤雨,直刺熊布坤后心,剑招又快又准,带着破风之声。熊布坤却似背后长眼,猛地侧身避过,回头看向孟瑶时,眼中多了几分讶异。
白岚见状立即持剑跟上,流云剑法如江河奔涌,直取熊布坤中路。她牢记爷爷的嘱托,剑招虽不及白子瑜老练,却稳扎稳打,每一剑都精准封死熊布坤的变招空间。三人的剑招虽各自不同,却在无形中形成合围之势。
电光火石间,三道剑光同时亮起。贺聪的“飞影剑”直取熊布坤咽喉!白岚的“流云剑”横扫下盘!孟瑶则借势旋身,无影剑划出一道幽蓝弧线,与二人剑势交织成巨大的剑网,向着熊布坤笼罩而去。
混战中,熊布坤也不示弱,双刀直冲向白岚,刀刀直取要害。贺聪见状立刻飞身上前,挡在白岚身前,手中剑与熊布坤的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孟瑶则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熊布坤身后,剑如灵蛇般缠住他的脚踝,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白岚得贺聪、孟瑶相助,信心倍增,左手剑招变幻莫测,流云剑法渐入佳境。贺聪与孟瑶身形闪动,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交替使用,剑影重重,带着凌厉的劲风与敌人缠斗。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熊布坤心中大惊:“你们……竟能三剑合璧到如此地步?”显然没料到三个小辈的剑法竟能互补得这般默契。
贺聪抓住破绽,飞影剑突然变招,剑锋斜挑,直刺熊布坤左肩。熊布坤仓促闪避,却被孟瑶的无影剑精准封住退路,剑锋划过他的右臂,鲜血顿时涌出。“嗤”的一声,白岚手中剑也毫不留情,趁熊布坤身形不稳之际,一剑刺中他胸前,爆出朵朵血花。
“该死!”熊布坤怒吼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向地面。“轰!”浓烟四起,众人视线被阻。待烟雾散去,熊布坤已带着手下退至数丈之外。
“白子瑜!今日算你们走运,但庹家庄不会就此罢休!”他狞笑着挥手,“撤!”黑衣人迅速退去,山庄外恢复寂静。
白子瑜沉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参透三剑合璧的最后一步。”
贺聪点头:“熊布坤的武功比想象中更强,若非我们三人配合,恐怕难以取胜。”
白子瑜深吸一口气:“三剑合璧已成关键,可老夫已是残臂之人,此等大任还需贺聪、孟瑶与白岚你三人来完成。你们需加紧修炼,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说罢,他用独臂展开《三侠镇魔图》,忧心忡忡道:“来不及细究了。”他咬破手指在图上划出血线,“贺聪走天枢位,主攻;孟瑶守摇光位,策应;白岚你占玉衡位,补缺——这是三剑合璧的核心方位!”
贺聪问道:“怎样才能做到真正的三剑合璧,毫无破绽?”
这一问,白子瑜却无言以对,手中的《三侠镇魔图》也飘落在地。
孟瑶快步上前拾起图谱,指尖抚过纸面时,察觉到厚度有异。她眼神一动,从发间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簪,轻轻挑开图谱夹层,里面竟露出几行蝇头小楷:“三剑合璧,需以‘云玑步’为基,步法精妙,方能互补无间,心意相通。”
“云玑步?”贺聪与白岚异口同声。
白子瑜猛地转向孟瑶:“你母亲留下的玉坠!快给我看看!”
孟瑶会意,从颈间解下系着剑穗的玉坠,递向白子瑜。白子瑜接过玉坠用力一掰,玉中竟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水晶片。对着光看去,水晶片上密密麻麻刻满步法图解,正是“云玑步”的精要。
白子瑜长叹一声:“原来花海蓉早料到今日之局!当年她曾提过,三剑合璧需步法相辅,如今看来,云玑步正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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