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节:三剑合璧(1/2)
待静下心后,贺聪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混合着血迹与尘土,狼狈不堪。他走入厢房,果然见屏风后摆着一个大木桶,热气腾腾。
水温正好,贺聪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似乎都被热水冲淡了几分。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白子瑜那句“飞影剑法与我青云一脉有几分渊源。”
贺聪心里想到,自已所学的飞影剑法是路飞影爷爷所授,难道路飞影爷爷与青云山庄有什么关联?”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年轻弟子的声音:“贺公子,您的换洗衣物放在门外了。”
“多谢。”贺聪应了一声,从水中起身。擦干身子,伸手去取门外放置的衣物。那是一套素色的青云山庄弟子常服,质地柔软,袖口与衣襟处绣着淡淡的云纹,腰间配有一条靛青色的束带。他穿戴整齐,发现这套衣衫竟意外地合身,仿佛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推门而出,见孟瑶也已换好衣裳,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见贺聪出来,她微微一笑说道:“这衣裳倒是挺合身的。”
贺聪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之前被黑风寨的暗器所伤。他眉头微蹙,问道:“伤还疼吗?”
孟瑶摇头:“已经好多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贺小弟,你有没有觉得……青云山庄对我们似乎格外照顾?”
贺聪沉吟片刻,道:“白掌门说我的剑法与青云一脉有渊源,或许是因为这个。”
“可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为何如此礼遇?”孟瑶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而且,那位白岚姑娘看你的眼神……似乎藏着什么。”
贺聪一怔:“她看我的眼神?”
孟瑶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再多说。
入夜,贺聪却辗转难眠,盯着帐顶青纱,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穗。白日里白岚那句“贼寇或卷土重来”如寒潭投石,在他心湖荡开连绵涟漪。此番虽击退贼寇,难保不会再生事端。这时,忽闻院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他翻身落地的瞬间已握住剑柄,靴底蹭过青砖竟未发出半分声响。他屏息凝神,抄起剑悄声立于门后。
月光将竹影剪碎在青石板上,当‘吱呀’声撕裂夜的静谧时,贺聪已贴在门后屏住呼吸。门缝漏入的银辉中,黑影单膝点地如狸猫般蜷伏,肩头背着的长形包裹随呼吸微微起伏。贺聪瞳孔骤缩——那包裹的轮廓,分明是藏剑的形制
院门轻开。月光下,一道黑影闪入院中。贺聪猛然推门而出,剑尖直指来人咽喉:“什么人?”
来人斗笠歪斜,露出半张覆着面纱的脸,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似凝血。“贺公子这招‘流星追月’,倒让人难以躲让。”白岚抬手摘去斗笠,指尖抚过剑刃,“贺公子好警觉。”白岚神色如常,“若我是刺客,此刻喉间该有十个血窟窿了。”
见来人竟是白岚,贺聪忙收剑只是呵呵一笑。这时白岚解下肩头包裹,捧出一个木盒递上。贺聪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沉木香。木盒打开内中是一枚浑圆丹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莹白丹药在月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纹路,盒底衬着金丝楠木,隐约可见刻着‘青蚨归巢’的暗纹——那是青云山庄秘药的标记。“爷爷命我送来疗伤药,此药需用清晨带露的雪顶参片送服,助你早日恢复。”白岚让贺聪将丹药囫囵咽下,一股热流自丹田窜至咽喉。
二人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白岚脸色微变,腰间软剑已出鞘三寸:“后山林海方向!有外敌入侵!贺公子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已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去。月白色衣袂扫过竹梢,惊落满庭碎玉般的月光。
贺聪心中一动,不顾伤势未愈,也提剑追出。转过几道山径,只见山门前火把通明,数十名灰衣人正与青云山弟子激战。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手中一对判官笔,笔尖吞吐幽蓝。那对判官笔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黑风寨何时成了庹家的走狗?”白子瑜玉箫横扫,与那为首之人缠斗在一起。贺聪定睛一看,为首之人的招式阴狠毒辣,招招不离白掌门周身大穴,显然是有备而来。
“老东西明知故问!”为首之人的判官笔带起锐风,直取面门。白子瑜旋身避过,玉箫点向对方膻中穴,招式中途突变为‘风折竹枝’,箫尾却在半途转向对方手腕麻筋——这是留力的打法。
贺聪挥剑冲入战团,专挑喽啰下手。孟瑶不知何时也赶到,与白岚并肩作战,三人配合默契,不多时便放倒十余名黑衣人。那使判官笔的高手见势不妙,突然掏出一枚烟雾弹掷出,霎时间浓烟滚滚。
待烟雾散尽,灰衣人早已不见踪影。白子瑜脸色凝重:“黑风寨过去与我山庄均是相安无事,此番连连出现,只怕……”话未说完,一名弟子匆匆来报:“禀掌门,后山药庐被袭,新采的药材损毁大半!”
白子瑜眉头紧皱:“看来他们是想断我青云山根基。贺公子、孟姑娘,此番牵连二位,实在过意不去。”
贺聪拱手道:“前辈救命之恩尚未报答,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万死不辞。”
孟瑶也点头附和。白子瑜欣慰一笑:“既如此,明日便与你们讲讲这江湖背后的隐秘……”
次日清晨,白岚早早来到贺聪与孟瑶二人住处。“二位休息可好?我爷爷请贺公子、孟姑娘二位前去‘观云阁’一叙。”
观云阁位于青云山庄的最高处,是一座八角飞檐的楼阁,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贺聪与孟瑶跟随引路弟子登上石阶。推门而入时,见白子瑜早已等在那里,一袭白衣在晨风中飘动,宛如仙人。在那阁中。案头青瓷茶盘上摆着三只兔毫盏,和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见三人到来,他示意入座:“山野粗茶,不成敬意。”
贺聪与孟瑶行礼入座,白子瑜亲自为他们斟茶,茶汤澄澈,泛着淡淡的金色。茶过三巡,白子瑜突然缓缓问道:“贺少侠,你的飞影剑法是何人所授?”
贺聪回道:“老庄主,我的飞影剑法是路飞影爷爷所教。”
“哦?未想到竟是路老庄主所授,看来你与路老庄主关系必有渊源。不过,我见你不只是会飞影剑法,而且……而且还会无影剑法,你这无影剑法又是从何所学?”
贺聪则笑道:“不瞒老庄主,我这无影剑法是师傅霍豹所传。”
“霍豹……”白子瑜白子瑜斟茶的手顿在半空,茶汤在盏中泛起细小涟漪,倒映出他鬓角新添的霜色。他口中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果然是他。”
贺聪一怔:“前辈认识家师?”
白子瑜手中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霍豹,何止认识……不知霍豹他现在何处?自他离开山庄,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他竟收你为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聪脸上,“你此后到飞影山庄,你可知,路老爷子为何教你无影剑法?”
贺聪摇头:“路老爷从未说过。”
白子瑜轻轻叹息:“飞影剑法是路老爷子飞影山庄的秘传武学之一,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方可修习。”他凝视贺聪,“他既将此剑法传授于你,便是将你视作传人。”
贺聪心中震撼,一时无言。
“飞影剑法……”白子瑜这时停顿了一下,“路大哥当年创这路剑法时,总说‘剑如飞影,心若明镜’。贺少侠,你师父可曾说过,为何飞影山庄的剑谱从不外传?”
贺聪摇了摇头,却未言语。孟瑶在一旁轻声问道:“老庄主,你与那路前辈、霍大侠是什么关系?”
白子瑜沉默片刻,忽而长叹一声:“路老爷子、霍豹……”他抬眸看向贺聪,目光深邃,“路飞影、霍豹和老夫三人本就是师兄弟,路飞影路老爷子是大哥,霍豹是小弟。所以当我看到你使出飞影剑法和无影剑法时,就感到其中必有渊源。没想到你一人独得我师哥和师弟二人的亲睐,真是不可思意。”
此言一出,贺聪一惊!“什么?!”他几乎从座位上站起,难以置信地盯着白子瑜,“家师……曾是白大侠的师弟?恕在下不知,在下拜见白大侠!”说着便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白子瑜哈哈大笑,扶起贺聪点头道:“果然是难得的好少年,快讲讲我霍豹师弟与路飞影路老爷子的事情。”
于是贺聪深吸一口气,毫无保留地详细讲述了他与师傅霍豹,和路飞影爷爷的前后经过。
贺聪又说道:“霍师傅教我剑法,但他从未提及过往,只说他曾有二位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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