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 > 第603章 热气模糊了眼镜

第603章 热气模糊了眼镜(2/2)

目录

众人都笑了,工坊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孙传庭去安排送陕西的腌菜,洪承畴接着对账,周显开始挑选去陕西的师傅,朱慈炤则拉着周显的儿子去菜园子摘更多的香椿芽。

朱由检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大家心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像这惊蛰后的菜园子,只要肯下力气,总能种出好庄稼。

这时,杨嗣昌悄悄走过来,低声道:“陛下,顺天府尹那边说,冯家的案子牵扯出不少官员,有几个还是朝中重臣的亲戚,要不要……”

朱由检打断他:“不管是谁的亲戚,只要犯了法,就按律办。咱们做的是实实在在的事,不怕那些歪门邪道。”

杨嗣昌点点头,不再说话。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在菜园子里追逐打闹,惊起几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麻雀。

朱由检望着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等忙完这阵子,他要亲自去陕西看看,看看那里的百姓是怎么学着做腌菜的,看看那里的土地是不是也像工坊后的菜园子一样,充满了希望。

他转身往屋里走,准备去看看周显选了哪些人去陕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洪承畴在喊:“陛下,江南又订了五百坛腌菜,说是要给灾区的百姓当口粮呢!”

朱由检笑着应了一声,脚步轻快。他知道,这工坊里的烟火气,这一件件实实在在的物件,这一个个为了生计忙碌的人,才是这天下最坚实的根基。只要根基稳了,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而那三个被绑走的驿卒,此刻正被驿丞训斥着,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这点小聪明,会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工坊手里。他们更不会知道,这个工坊的主人,心里装着的,是这天下所有百姓的冷暖。

周显挑了两个老伙计,一个擅长腌菜,一个精于炭火,都是跟着他做了十年以上的老手。临行前,朱由检特意叫到跟前,指着魏家旧谱上的批注:“去了陕西,别藏着掖着。百姓想学,就倾囊相授,遇到难处就找当地官府,他们敢推诿,就拿着朕的手谕去找巡抚。”

老伙计们揣着手谕,背着装满腌菜料的行囊,在晨光里上了路。朱慈炤追出去老远,塞给他们一包新炒的南瓜子:“路上解闷,到了那边给我们带些陕西的酸枣回来!”

送走人,工坊里又忙开了。洪承畴核对着江南新到的订单,笔尖在账册上沙沙响:“陛下,苏州府要三百坛‘烈火腌菜’,说是船工们跑水路吃着抗饿,还特意叮嘱多加辣椒。”

“那就多放两把朝天椒。”朱由检正看着孙传庭新做的腌菜坛,坛口加了圈橡胶圈,“这密封圈是用什么做的?看着比麻绳结实。”

“是用旧马车上的胶皮拆下来的。”孙传庭用手指按了按,胶皮弹了弹,“臣试过了,泡在水里三个月不烂,封坛口再严实不过,以后再也不怕漏汤了。”

杨嗣昌这时进来,手里拿着份塘报,脸色有些凝重:“陛下,陕西那边下了场冷雨,刚种下的春麦冻坏了不少,百姓急着补种,可麦种不够了。”

“麦种?”朱由检看向周显,“咱们‘三家坊’的试验田不是培育了些耐寒的麦种吗?能凑多少?”

周显算了算:“够种两百亩的,可陕西那边至少要五千亩的量……”

“不够就找各地粮仓调。”朱由检转身往外走,“孙传庭,你让人套车,我去趟京郊的粮仓。杨嗣昌,你拟个文书,就说朕借调麦种,秋收后让陕西百姓加倍还,绝不亏待。”

京郊粮仓的守将是个老油条,见朱由检只带了几个随从,起初还推说麦种是朝廷储备,动不得。直到孙传庭亮出腰刀,他才慌了神,哆哆嗦嗦地打开仓门。

看着粮仓里堆得满满的麦种,朱由检沉声道:“这些种子,本就是给百姓备的,现在他们需要,为什么不发?”

守将嗫嚅道:“怕……怕上面怪罪……”

“怪罪下来朕担着。”朱由检让人搬了二十车麦种,“告诉陕西巡抚,让他组织百姓连夜补种,缺什么农具,让‘三家坊’的分号立刻赶制。”

回工坊的路上,车轱辘碾过泥泞,麦种的清香混着土腥味飘进来。朱慈炤扒着车帘往外看,见路边有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哭,身边的麦田稀稀拉拉,冻坏的麦苗黄得像枯草。

“陛下,咱们给那爷爷留点麦种吧?”朱慈炤拉着朱由检的袖子。

朱由检让车停下,亲自过去把老农扶起:“老人家,别哭了,我们送麦种来了,这就帮你补种。”

老农看着车上的麦种,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扑通”跪在地上:“活菩萨啊!您是活菩萨啊!”

朱由检赶紧把他扶起,心里却不是滋味。他让随从留下两袋麦种,又教老农怎么催芽补种,看着老农千恩万谢地忙活起来,才重新上车。

“陛下,”杨嗣昌轻声道,“京郊尚且如此,陕西那边怕是更难。”

“难才要做。”朱由检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等麦种送过去,让周显再派个懂农桑的去,不光送种子,还得教法子,不然种下去也白搭。”

回到工坊时,天都擦黑了。洪承畴举着盏灯笼迎出来:“陛下,江南分号送了些新做的竹编筐,说是装腌菜更透气,您要不要看看?”

筐子编得细密,筐沿还刻着缠枝纹。朱由检拿起一个,指尖划过竹篾:“做得不错,让他们多做些,给陕西也送一批,装麦种正好。”

周显的儿子端着碗热汤面进来,上面卧着个荷包蛋:“陛下快吃,温温身子。刚才听孙大哥说,您在粮仓给守将难堪了?”

“他要是好好办事,朕能给他难堪?”朱由检接过面碗,热气模糊了眼镜,“这天下的东西,本就该给天下人用,藏着捂着,最后只会烂在仓里。”

吃面时,朱慈炤凑过来,手里拿着张画:“陛下,这是我画的陕西,等麦种长出来,肯定绿油油的,比咱们菜园子还好看。”

画上的田野望不到边,田埂上站着好些小人,手里都举着麦捆。朱由检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一定比这画里的还好看。”

夜里,工坊的灯亮到很晚。孙传庭在赶制播种用的木耧,洪承畴在核算麦种的运费,周显在整理农桑的册子,准备派人送去陕西。朱由检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这夜虽然深,却藏着数不清的盼头。

就像那车正在赶往陕西的麦种,虽然路远,却带着春的消息,总有一天,会在那片土地上,长出沉甸甸的麦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