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伐西羌连败,易东宫蒙冤(1/2)
却说吐蕃国相禄东赞,悉心秉政,驯至盛强。
禄东赞死,有儿子四人,长子名钦陵,才智不亚乃父,续掌国事。钦陵之弟分别是:赞婆、悉多、于勃论,亦均有武略,出外典兵,因与唐室有嫌,遂连陷西域十八州,又合于阗兵袭击龟兹,陷入拨换城。
这消息传入唐都,有诏撤销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四镇,令右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婆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及左卫将军郭待封为副,前往讨伐吐蕃。
薛仁贵等奉命西行,军至大非川,将趋乌海,薛仁贵语道真待封道:“乌海险远,且多瘴疠,我军如若深入,实是一条死路,但既奉命来前,怎可贪生怕死?不过死中亦应求生,急进当可图功,缓进必且致败。今大非岭地尚平坦,可置二栅,藏纳辎重,留万人为守,我率轻骑前往,倍道兼行,掩他不备,定可破敌了。”
郭待封自愿留守,薛仁贵又嘱道:“我若已到乌海,当遣骑兵来运辎重,请君保护同来,否则慎勿妄动。”
郭待封应声允诺,薛仁贵遂率所部前行,令阿史那道真为后继,兼程疾进,甫至河口,遇吐蕃兵数万人,据险守着。
当由薛仁贵自作冲锋,仗着一杆大戟,刺入敌垒,敌皆披靡。
唐军一并拥上,杀掠甚多,夺得牛羊万余头,鼓行而西,直薄乌海城,乃派弁目带领千骑,往大非川接运辎重。
哪知留守大非岭的郭待封,早已将辎重若干,送与敌人了。
看官道是何因?原来郭待封曾经为鄯城镇守,与薛仁贵名位相同,至是耻居下列,不愿受薛仁贵节度,竟而领辎重徐进。行军岂可儿戏,郭待封实是可杀。
到了半途,吐蕃发兵二十万,前来邀击,郭待封趋避不及,只好接战,一场角斗,被吐蕃兵杀得大败,慌忙逃命,把辎重数百车,尽行失去。
薛仁贵尚在乌海城下,眼巴巴地望着郭待封,偏偏只来了阿史那道真一军,并不见郭待封到来,嗣由骑兵返报,郭待封已将辎重失去,不禁大惊道:“辎重一失,我等怎能久留?只好飞速回军吧。”
当下立命退军,从间道趋回大非川。
郭待封亦正带着败兵,在大非岭驻扎。两军甫行会晤,不意胡哨四起,虏马长驱,吐蕃国相钦陵,带着大军四十万,鼓勇而来。
薛仁贵正要布阵,与他接仗,偏待封部下,已先溃遁,待封亦策马奔去,一军失律,余军亦相顾错愕,咸无斗志。
那钦陵麾下,又都是久经训练的劲旅,恁你薛仁贵如何能耐,究竟一支铁戟,敌不住四十万番兵,两下交绥,唐军逃的逃,死的死,薛仁贵知不可敌,忙与阿史那道真杀开一条血路,且战且行。
待至红日衔山,钦陵收军不追,方得休息,检点残兵,十成中已伤亡七八成了。深惜薛仁贵,故虽经大败,笔下尚有含蓄意。
薛仁贵叹道:“今岁次庚午,即咸亨元年。星在降娄,不应有事西方。邓艾死蜀,亦蹈此失,我原恐有此败哩。”乃与阿史那道真熟商(仔细反复商量),只好遣使约和。
钦陵也不欲穷逼,但复称唐军不入吐谷浑,便当允议。
薛仁贵没法,乃权词应允,自率败军东归。
高宗李治闻报,命大司宪乐彦玮,到军中按问败状,逮捕三人至京师,一并除名,免为庶人。郭待封不诛,未免姑息。
吐蕃遂并吞吐谷浑故地,诏徙吐谷浑余众居灵州。
既而吐蕃遣大臣仲琮入贡,仲琮少游太学,颇知文事,高宗李治召见时,问及吐蕃风俗。
仲琮答道:“吐蕃地薄气寒,风俗朴鲁,何足比拟中国,但法令严整,上下一心,所以能历久强盛呢。”
外域之强,大都由此。
高宗李治又问道:“吐谷浑与吐蕃,向系亲邻,吐蕃乃纳叛弃和,据有吐谷浑土地,朕遣薛仁贵等,往定吐谷浑,吐蕃又发兵邀击,这是何理?难道我国果敌不过吐蕃吗?”
仲琮顿首道:“臣奉使入贡,他事非所敢闻。”
高宗李治以为知言,厚礼遣还;再拟命将西征,苦无统帅,且因高丽余众,出没东方,屡有乱事,新罗王金法敏,容纳叛人,串使为乱,乃暂停西略,先事东征。
初遣高侃为东川道行军总管,发兵讨伐高丽叛众,屡次告捷,终无成功。
再遣刘仁轨为鸡林道大总管,及卫尉卿李弼、燕山总管李谨行等,同讨新罗叛王,斩获颇众。
刘仁轨遽奉召还朝,唯李谨行屡建奇功,妻子刘氏居守伐奴城,环甲率兵,击退贼虏,受封为燕国夫人。
不没勇妇。谨行进任东安镇抚大使,进逼新罗,三战皆捷。
新罗王乃遣使谢罪,且贡方物,高宗李治乃赦罪不问。嗣复遣高藏、扶余隆归国,令各抚故土人民。藏得封为朝鲜王,扶余隆得封为带方王。
偏藏至辽东谋叛,乃仍召还,徙邛州而死,隆畏新罗势盛,始终观望,不敢入故都,寻且退归内地,于是高丽、百济,几尽并入新罗。此段为销纳文字。
是时刘仁轨已官尚书右仆射,出任洮河镇守使,防御吐蕃,东方乏一熟手,只可舍东顾西。借刘仁轨事做穿插,以便东西连贯。
会许敬宗因病致仕,未几即死。
许敬宗自从掌管国史,记事曲从迎合、曲直不正。当初,虞世基与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一起被宇文化及杀害,封德彝当时为内史舍人,完全看到了当时的情况,因此对人说:“虞世基被诛杀,世南伏地而行请求替兄受死,善心被处死,敬宗手舞足蹈用来求生。”人们以此为话柄,许敬宗非常怨恨这件事,到了为封德彝立传的时候,大肆强加他的罪恶。
许敬宗女儿嫁给左监门大将军钱九陇,其人本来是皇家的奴隶,许敬宗贪图财物与他联姻,于是为钱九陇曲意陈述他的门阀,给他妄加功绩,并把他提升到与刘文静、长孙顺德同卷。许敬宗为儿子娶尉迟宝琳的孙女为妻,得到很多贿赂的财物,到做宝琳的父亲尉迟敬德的传时,完全为他隐去各种过失罪过。唐太宗皇帝做《威风赋》用以赐给长孙无忌,许敬宗做传时却改写是赐给尉迟敬德。白州人庞孝泰,是少数民族部落首领中的平庸之辈,率兵跟随出征高丽,高丽知道他懦弱,袭败了庞孝泰。许敬宗又收纳了他的珍贵物品,做传时说他屡次打败贼众,斩杀俘获敌贼数万人,汉将中骁勇强健的只有苏定方与庞孝泰了,曹继叔、高伯英都在他们之下。虚假美化与隐匿丑恶到了这个程度。起初,高祖、太宗两朝的实录,其中由敬播所撰写的,很多都是详细、真实的,许敬宗又总是以自己的爱憎曲意进行删改,评论群言尤其是这样。然而从贞观以来,朝廷所撰修的《五代史》及《晋书》、《东殿新书》、《西域图志》、《文思博要》、《文馆词林》、《累壁》、《瑶山玉彩》、《姓氏录》、《新礼》,许敬宗都总揽其事,前后所得赏赐,多得记也记不清。
许敬宗的奸佞之举,在其去世后不久就被人揭发。诏令刘仁轨等改修国史,后来唐朝又数次修编国史,都未提及许敬宗,佐证了许敬宗肆意删编的内容已经荡然无存。今天后人所见的《旧唐书》等已鲜有许敬宗篡改的内容了。但许敬宗的各种丑行却通过唐代国史、两《唐书》、《资治通鉴》等一代代流传下来,警醒后人要“淡泊守节、克己修身”。
许敬宗构害忠良,好色无度。他的长子许昂很有文才,历任太子舍人的职务,许昂的母亲裴氏很早就去世了。裴氏的婢女有姿色,敬宗宠爱她,让她做继室,假姓虞氏。许昂平素与她私通,以下淫上一直通奸。许敬宗发怒废黜了虞氏,加给许昂以不孝的罪名,上奏朝廷请求把许昂流放到岭外。显庆年间,上表请求朝廷让许昂回来,任虔化县令,不久就去世了。
敬宗奢豪,曾经造飞楼七十间,让妓女在上面骑马而走,以为戏乐。
咸亨三年许敬宗病逝。这名前宰相之死,对于武后在朝中的势力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打击。而糟糕的还不止于此。在为许敬宗商议赠谥的时候,朝臣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太常博士袁思古建议上谥号为“缪”,含义为“名与实爽”,乃是一个恶谥,还得到了户部尚书戴至德、太常博士王福畤的附和。——戴至德,正是太子李弘的心腹干臣。这样的谥法当然不能令许敬宗一系的人满意。于是唐高宗李治诏令在朝五品以上官员公议,议来议去,给许敬宗上了一个“恭”的谥号,意思是“既过能改”。
许敬宗死事,亦随笔带过。许敬宗已死,朝右去一权蠹,乃仍复官名,改修国史,用戴至德为左仆射,张文瓘为侍中,郝处俊为中书令,李敬玄同三品,右仆射本属刘仁轨,因他出镇洮河,虚位以待。
偏李敬玄与仁轨有嫌,每次遇到刘仁轨奏事,辄从中阻挠,刘仁轨很是感到不平。可巧吐蕃屡来寇边,遂奏称:“敬玄才识,非臣所及,请令他镇守河西,免臣误事。”高宗不知刘仁轨隐情,总道他荐贤自代,定必得人,乃命李敬玄前往代理刘仁轨之职业。李敬玄一再固辞,自言非将帅才。
既已自知不才,何苦与刘仁轨龃龉?高宗李治不觉得惹厌,竟怫然道:“仁轨若要朕亲往,朕也只好一行,卿何故屡次奏辞呢?”
李敬玄才不敢言,惶恐受命,乃拜他为洮河道大总管,令率工部尚书检校左卫大将军刘审礼等,统兵十八万,往代仁轨镇守。
李敬玄全不知兵,胆又怯弱,刘审礼却是一个勇莽人员,但顾前,不顾后,既入吐蕃境内,李敬玄是沿途逗留,审礼乃倍道急进,前后相隔已远,致审礼陷入敌中,吐蕃国相钦陵,竟率兵十万人,把审礼围住,审礼只望敬玄来救,偏偏敬玄不至,一时冲突不出,身中数矢,被吐蕃兵擒去。
钦陵既擒住审礼,便进兵前来击李敬玄。敬玄闻审礼被擒,慌忙退走,奔至承风岭,敌骑已漫山遍野,蜂拥而来,承风岭下有大沟,李敬玄急阻沟自固,钦陵却屯兵对面高山,陵逼唐营,声势锐甚,吓得敬玄愁眉紧锁,不知所为。
左领军员外将军黑齿常之,即百济之降将,颇有胆略,趁着天昏月黑的时候,但率敢死士五百人,潜劫敌寨。
钦陵按兵自守,不为所动,怎奈右营部将跋地设,引兵遽遁,害得钦陵也不能坚持,只好退去。常之从容回军,敬玄才得拔营徐退,返入鄯州。
刘审礼之子易从等,听闻其父遭到陷虏,自缚诣阙(自己要捆绑自己前到王宫),请愿入吐蕃赎父。
高宗皇帝李治乃饬令省亲,及至吐蕃,刘审礼已经受创身亡,刘易从昼夜哀号,吐蕃亦加怜悯,许还其父遗尸,刘易从徒步负归。
高宗李治赠刘审礼工部尚书,赐谥曰僖,并给子旌表,阐扬忠孝。不略易从事,亦表扬孝子之意。
且擢黑齿常之为左武卫将军,充河源军副使,召敬玄还朝,贬为衡州刺史。
监察御史娄师德,曾应猛士诏从军,及敬玄败绩,赖师德收集散亡,军乃少振。高宗李治命他宣谕吐蕃,吐蕃将赞婆,盛兵来迎,经师德一番开导,与陈祸福利害,说得赞婆心悦诚服,情愿修和。嗣是吐蕃兵不入唐境,约有数年。
自薛仁贵退败,以至李敬玄败还,时间已经过八九年,改元两次,咸亨四年,改为上元,上元二年,改为仪凤。薛仁贵事在咸亨元年,李敬玄事在仪凤三年,这八九年间,外事除了吐蕃外,只有东方交涉,已经略详,内事虽没甚变动,恰也不止一许敬宗病死,因改任左右仆射等情,在此不得不再行补叙,撮要表明。眉目分明。
当皇后武媚娘擅权后,高宗李治曾经患风眩,不能视朝,所有百官奏事,多令武氏裁决,武媚娘智足饰非,才能屈众,无论亲疏贵贱,但教顺彼即生,逆彼即死。
高宗不敢过问,一听所为。先是武氏父士彟身死,前妻相里氏生下二子,长子名元庆,次子名元爽,后妻杨氏生下三女,长女早寡,季女已亡,中女便是武氏。元庆、元爽,及从兄惟良、怀运,待遇杨氏,向多失礼。
武媚娘未入宫时,亦曾经遭他们白眼,因此武氏母女,引为深恨。
及武氏得宠,一跃为后,杨氏得封荣国夫人,皇后武媚娘的姐姐亦得封为韩国夫人,武元庆为中正少卿,武元爽为少府少监,武惟良为司卫少卿,武怀运为淄州刺史,一门富贵,烜赫无论。
荣国夫人语武惟良道:“汝等尚记前日事否?今果何如?”
武惟良道:“我等因功臣子侄,得备一官,今为戚属增荣,反恐位高益危哩。”
不肯逢迎荣国夫人,却是一个硬头子。荣国夫人杨氏衔怨益甚,遂劝女儿武媚娘佯作退让,上了一道陈情表,乞把私亲外徙,以示大公。口是心非。
高宗皇帝乃出迁武惟良为始州刺史,武元庆为龙州刺史,武元爽为濠州刺史。武元庆忧死,武元爽坐事流扬州,亦即殒命。
韩国夫人武顺,太原王武士彠之女,母亲荣国夫人杨氏,武则天的姐姐。
初嫁贺兰越石,生下一子一女。子为贺兰敏之,女为贺兰氏。
因妹妹武媚娘成为了皇后,故而武顺可以比较自由地出入后宫中,与高宗李治不相避忌,高宗皇帝李治爱她性情柔媚,与妹相似,索性一视同仁,也与她结成鸾凤缘。
韩国有女,又是一个天生国色,娇小风流,高宗是色中魔鬼,见一个,要一个,那女子又素秉家传,不管什么老小,但蒙君王爱宠,也乐得移花接木,抱衾承恩。讽刺得妙。
母女依次被幸,只瞒着一个妒后。
无如天下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况皇后武媚娘非常乖巧,哪有不窥出情景,瞧破机关?她却佯作不知,仍然与姐姐韩国夫人,往来如旧,且更增几分欢昵,时常与宴,暗地里放下毒药,竟将姐姐韩国夫人鸩死。
高宗李治哪里知晓,总道她是暴病身亡,偷下几点情泪,又加封韩国夫人的女儿为魏国夫人,算是报答韩国夫人的的情谊。
这魏国夫人感激万分,更欲以身报德,惹得高宗李治愈加怜爱,几乎要册作妃嫔,只因碍着皇后武媚娘的面目,不便启口。
皇后武媚娘那你也已瞧透,仍复不动声色,伺隙逞谋,可巧武惟良、武怀运,同时入朝,献上食物。
武媚娘得此机会,计上心来,决定来个一石二鸟之计,除掉魏国夫人和这眼中钉。
武媚娘的父亲武士彟是唐朝的开国功臣,生前风光无限。可人一走,茶便凉透。他尸骨未寒,两个早已对家产垂涎三尺的侄子——武惟良、武怀运,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们以“长侄为父”的名义,霸占了国公府的正堂,将杨氏母女赶到了府中最为偏僻、阴冷潮湿的偏院。那个院子终年不见阳光,墙角布满了青苔,空气里永远飘荡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发霉的气息。
武惟良皮笑肉不笑地说:“叔母,不是我们做侄儿的不孝呀。只是这府里头的开销甚大,你们孤儿寡母的,也用不着住这么大的地方,省下来的钱,也好为叔父多做几场法事不是?”
他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杨氏脸上。
武媚娘永远记得当初他们两个家伙霸占父亲家财的的嘴脸,于是秘密让人在魏国夫人的食物中加入了许多鸩毒,然后又借口请来了武惟良、武怀运,并且故意召进魏国夫人,令她先食。
魏国夫人贺兰氏未曾防着,到口便吞,霎时间心腹暴痛,跌倒地上,少顷便七窍流血,一缕芳魂,投入枉死城。
武媚娘忙令内侍去请高宗李治。及高宗到来,佯作悲号,一口咬煞乃是武惟良、武怀运下毒毒死了魏国夫人。高宗李治看那魏国夫人,死得甚惨,不由的泪下潸潸,比那韩国夫人身死时,尤加凄切。母女相继暴死,全是你一人害之。
皇后武媚娘带哭带语,说是武惟良、武怀运,意图鸩主,适值魏国夫人遭晦,前来替死,应一面厚赐赙恤,一面追究罪名。
高宗李治惜玉情深,闻了此言,恨不把武惟良、武怀运,亲自手刃,才得泄恨,于是不察情伪,竟写了手谕,颁发大理,立刻下来将武惟良、武怀运处斩,可怜武惟良、武怀运,有口难分,平白地被他绑缚,枭首市曹。一计杀三人,忍哉武氏。
武媚娘改二人姓为蝮氏,令韩国夫人子贺兰敏之,奉士彟祀。外孙继外祖,也是特创。魏国发丧,贺兰敏之入吊,高宗李治倚棺大恸,贺兰敏之也哀哀痛哭,一无劝词。
武媚娘又暗忖道:“是儿不良,恐不免疑我呢。”越数月,又将贺兰敏之出谪,窜死贬所。既而杨氏病殁,追封鲁国夫人,予谥忠烈,寻又加赠武士彠为太原王,进鲁国夫人杨氏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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