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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麻叔谋罪发受斩,李玄邃谋成建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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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狄去邪缒入深穴,约数十丈,脚方及地。

狄去邪见有路可通,竟将腰中绳索解去,鼓足勇气前进,约行百余步,进入一石室,东北各有四石柱,铁索二条,系一巨兽,形状似牛,仔细一瞧,乃是一个人间罕有的巨大老鼠,不由的骇了一惊。

蓦然听闻石室西面,砉然一声,慌忙回顾,门已洞开,看见有一个道童模样的人,走出来问狄去邪,道:“汝非狄去邪么?”

狄去邪答声称“是。”

道童说道:“皇甫君待汝已久,汝可速入。”

狄去邪乃随他进去,见里面有一大堂,颇也宽敞,堂上坐着一位方面长髯的神君,服朱衣,戴云冠,也不知为何神,只好倒身下拜。

那神君端坐不动,亦不发言,旁立一绿衣吏,待去邪拜讫,令他起身,引出西阶上立着。约过片时,里面有声传出道:“快取阿摩来!”

阶下即有人应声而去。须臾,即见武夫数人,牵入一物,就是柱上系着的大鼠。去邪本知隋炀帝的小字,就叫作阿摩。

狄去邪此时也无从访问,只得屏气待着,但听堂上神君,责鼠道:“阿摩,我念你驯养日久,姑与你脱去皮毛,为一国人王帝主,便是你莫大之福,有何亏负于你?你却不遵天道,苦苦的穷奢极欲,虐害生民?”

大鼠本不能言,但点头摇尾,作冥顽状。

皇甫君看见更大怒,说道:“你这畜生,如此荒淫,尚不知悔,留下你未免要殃害黎民。”

遂叫武士将大棒拦那大老鼠的脑门着实痛打。

武士得令,举起大棒没头没脑,尽力打将下来。一声响亮,就如山崩地裂。

那大鼠疼痛难禁,咆哮大叫,浑似雷鸣。武士方要举棒再打,忽半空中降下一个童子,手捧一道天符,忙止住武士不要动手,对皇甫君说道:“上帝有命。”

堂上之神皇甫君起座降陛,俯伏听旨。

童子宣言道:“阿摩数本一纪,今尚未满,俟限期既届,当用练巾系颈而死,今尚不必动刑。”

说罢自去,皇甫君仍然复位,令将巨鼠仍系原处,并召语去邪道:“为我告麻叔谋,谢他掘我茔域,来年当赠他二金刀,勿嫌我轻濅哩。”

说罢,即令绿衣吏引了狄去邪,自他门趋出,经过一林,径回路仄,蹑石扳祲,方得过去。

回顾已失绿衣吏,狄去邪只好踽踽独行。又约三里许,见有茅舍,一老叟坐土塌上,去邪上前问讯,老叟道:“此地为嵩阳少室山下,汝从何处来此?”

狄去邪不敢隐瞒,遂将入穴遇皇甫君,及棒打大鼠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老者听了,又惊又喜,笑嘻嘻说道:“原来当今皇帝,是个老鼠变的,大奇大奇!怪道这般荒淫无度,全没些人君气象。汝已亲见各状,想亦能悟通玄机,汝能辞官,便能脱身虎口了。”

想是狄去邪人品端正纯良,故得种种指引。狄去邪称谢而行。

回视茅屋,又无影迹,自知身入仙境,已蒙指迷,惟不能不复报麻叔谋。乃趋往宁阳,得与麻叔谋相见。

先是狄去邪入墓,其墓忽然崩陷。麻叔谋谓狄去邪已死,今日却来,目为狂人。狄去邪将错便错,即佯狂自去,隐居终南山。

听闻隋炀帝正患脑痛,月余不愈,狄去邪益加深信乃是冥中挝击,果然不虚。

嗣是修道辟谷,竟得无疾而终。此身原是有道骨。

那麻叔谋既至宁陵,适患风逆之症,起坐不安。

医生谓用羊羔蒸熟,糁药同食,方可疗治。

麻叔谋如法炮制,果得痊愈。

麻叔谋自从为了医病吃了羊羔,遂每日家做成了个定例,一日之间,必要杀上几只小羊方够。

起初伴药吃,犹不觉其妙,后来麻叔谋药吃完了,竟将五味调和起来,更觉香甜肥嫩,美不可言,每日叫庖人整整煮烂,用大盘子盛到面前,自家亲用箸子,细细剖碎而吃。因滋味甚美,又替它起个美名,叫做“含酥脔”。

麻叔谋日日寻买羔羊的,或城或乡,无处不到。

因此,麻叔谋好吃羊羔的名声,轰动了远近。先还要差人去买,后渐有人来献。

麻叔谋因好吃它,要邀买来献的人心,故此凡是献羊的,都厚赏其价;该一倍,就与他两三倍。

这些乡村小民因有厚利,无一处的羔羊,不寻将来献。只因这一件口腹之好,就驱动了数千人奔走。

只因麻叔谋好吃羊羔,又惹出一件事来,不知坑了多少性命。

原来这宁陵县有个下马村,村中有个陶家;这陶家有弟兄三人,大哥叫做陶榔儿,二哥叫做陶柳儿,三哥叫做陶小寿。

弟兄三人皆是不良之徒,专干些鸡鸣狗盗的事业。

手下养着无数的好汉,都能飞檐走壁。不论远乡近村,但是富豪之家,都是他们的好买卖。靠天地保佑,也是他兄弟们造化,做了一生盗贼,并不曾被人看破,你道为何?

原来他家祖坟上的风水甚好,曾有高人题破道:水暗流,山暗过,下边有个贼龙卧。沙不扬,风不播,任是神仙识不破。只嫌水口露刀锋,若要杀人便有祸。

陶家因为得了这个风水宝地,故此整年屡月,弟兄们轮班出去做生意,再没些风吹草动。因此日积月累,竟然做起了大富之家。不想那时麻叔谋来开河,这条河路,一毫也不偏,正好是在他祖坟上穿过。弟兄们见状,很着了忙,日日焦虑忧愁。

欲要去求免,王侯家陵寝也不知挖去多少,如何肯免他家?欲要行凶阻挠,又是朝廷的事情,如何拗得他过?

千思万想,再没一个好法儿可以解得。忽然打听得麻叔谋好吃羊羔,乡民都寻了去献,陶柳儿因而想道:“麻叔谋既好吃羊,我们何不将上好小羔儿,蒸几只去献?若赏价时,我们只是不要。今日也献,明日也献,献久了,又不要赏,他必然欢喜。然后将真情告他,或者可免,也未可知。”

陶小寿道:“我闻得麻叔谋是个贪而无厌之人,他门下献羊的,一日有上千上百,哪里就稀罕我们这几只?就是不要赏,几只羊能值多少银钱,他便欢喜,就替你改移河道?”

陶柳儿闻言,说道:“依你这样说,难道一个祖坟,就是这样束手待毙,凭他挖去?好歹也要设个法儿,去求他一番。拿羊去献,虽值不多,或者投其所好,他一时欢喜起来,也不见得。”

陶小寿儿道:“若要他欢喜,除非是天下都绝了羊种,只是我家里有,方才能够。”

弟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只管争执起来。

陶榔儿全不理论,只是低了头想。

陶柳儿道:“大哥,你为何也不做声?”陶榔儿道:“非我不做声,我正在这里想主意。”陶柳儿道:“想得什么好主意么?”

陶榔儿道:“你二人之言,俱各有理,若不拿羊去献他,却没个入门之路;若真个拿羊去献他,几只羊能值多少,怎能够得他欢喜?”

陶小寿儿说道:“依大哥,却怎生区处?”

陶榔儿道:“麻叔谋既好吃羔羊,必定是个贪图口腹之人。我闻得人肉至美,何不将三四岁的小孩子,寻他几个来,斩了头,去了足,蒸得透熟,煮得稀烂,将五味调和的绝精绝美,拿去当羔羊献他,他吃了见滋味好,想着甜头,自然欢喜,要来寻我们。那时与他鬼混熟了,再随机应变,或多送他些银子,或拿捏他的短处,要他护免祖坟,却不怕他不肯。兄弟,你道我主意如何?”

二人拍手打掌的笑讲起来道:“好计,好计!真有鬼神不测之妙!”

陶榔儿道:“此计若妙,便事不宜迟。”柳儿道:“须今夜寻了孩子,安排端正,明日绝早献去,赶他未吃饮食方妙。”

小寿儿道:“有理,有理。”

三个弟兄计议定了,遂叫手下几个党羽去偷盗小孩。

那些人,都是偷鸡摸狗的狐朋狗友,一个个都有盗狐白裘手段。叫他去盗小儿,一发是寻常之事,真个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去不多时,早早就偷了两个又肥又嫩的三四岁的小孩子来。他们三兄弟得了孩子,便拿出狠心,活漓漓的杀了,把头脚丢开不用,骨头俱细细剔出,身上的好肉,切得四四方方,加上五味椒料,连夜安排的喷香烂熟。

次早起个绝早,早用盘盒盛了,陶榔儿骑了一匹快马,竟往麻叔谋营中而来。

正是:

要保自家宗祖墓,却教别个子孙殃。

谁知天道无多远,保得坟存身亦亡。

陶榔儿到了营前,见过守门人役,即将肉献上。

这营前因日日有人献惯,门上人也不作难,就一面叫人拿了进去,一面拿出个簿子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快说出来好登簿。”

陶榔儿道:“小的乃乡下小人,又不是尊客来拜,为何要上门簿?”

那门役笑道:“上了门簿,老爷好来拜。”

陶榔儿道:“休得取笑,端的为何?”

门役道:“上了簿子,好便领赏。此时天色早,献羊的还少,再过一歇,来的人众,哪个记得许多!”

陶榔儿道:“原来如此!小人乃下马村人,叫做陶榔儿。”

那门役依着写在簿上。

二人正说话,只见营内走出一个人来问道:“方才献熟羊羔的人在哪里?”

门役遂指陶榔儿说道:“这不是!问他怎的?”

那人道:“老父叫他。”

门役道:“叫他做什?”

那人道:“哪个晓得!”遂将陶榔儿带入去。

陶榔儿暗喜道:“此人有几分着鬼了。”原来麻叔谋才梳洗毕,正要吃饭,忽然献进羔羊来,遂就着盘子,拿到面前去吃。只见香喷喷,肥腻腻,鲜美异常,就是龙肝凤髓,也不过如此。

麻叔谋恣意饱食,十分欢喜。因此问道:“这蒸羊羔是谁献的?这等香美可爱,快叫他来问。”

故有人出来叫他。

陶榔儿进得营来,看见麻叔谋,慌忙叩头。

麻叔谋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这羊羔如何蒸得这等甘美?”

陶榔儿答道:“小人叫做陶榔儿,就是这宁陵县下马村人。闻知老爷爱吃羊羔,故蒸熟献上,聊表小人一点孝敬之心。但恐乡村疱治,不堪上用。”

麻叔谋道:“羔羊虽日日有人来献,但无这等滋味,难为你费心了。”

随叫左右取过三两银子来赏他。

陶榔儿连忙推辞道:“小人原要孝敬老爷,这厚赏决不敢领。”

麻叔谋闻言,说道:“赏以酬劳,自然该的,你为何不受?”

陶榔儿答道:“若领了厚赏,就不见小人的孝敬了。”

麻叔谋不解道:“你既不受赏,我若再要时,就觉有些不便。”

陶榔儿道:“老爷若不嫌粗,小人情愿日日献来孝敬;若要赏赐小人,就是图利了,倒转不敢来献。”

麻叔谋道:“难得你这一片好心,怎生消受!既是你执意如此,也罢,到后来再一总谢罢。”遂将银子收。

陶榔儿见麻叔谋收银子,倒转上前磕一个头,说道:“谢老爷抬举。”

麻叔谋笑起来道:“世上有这等的好人!你明早必须要来!”

陶榔儿道:“既蒙老爷抬爱,安敢不来。”说罢,遂收拾了盒子,欣然去。

正是:

香饵不虚投,贪夫容易动。

既已受其私,自然为他用。

陶榔儿到家中,与柳儿、小寿说知此事,弟兄们都喜不自胜。遂日日去偷盗小孩子,蒸熟了就献过来给麻叔谋。

麻叔谋自吃惯了孩子,便觉得那些羔羊肉,都无甚滋味。凡是有人来的,都一概谢绝不受,只是将陶榔儿献来的“佳肴”尽心受用。

一日三,三日九的,麻叔谋只为了贪食这些口腹,倒与陶榔儿做成了一个相知朋友了。

但是陶榔儿来时,必定要留茶留饭,营门上也没人拦阻,任他走出走进。

一日,麻叔谋说道:“难为你日日送来,我甚不过意。你又不肯受赏,我又缺它不得。你何不将这个烹疱的法儿,教了我的厨役,也免得你日日奔波,我又吃得安心,岂不两便?”

陶榔儿道:“小人情愿日日蒸来,老爷不必挂心。”

麻叔谋道:“我如今在宁陵地方开河,你好送来,再过几时,我开到别处去,你如何送得许多?羊倒舍得,一个蒸羊的方儿,倒恁般舍不得。”

陶榔儿道:“不是小人舍不得,只是这方儿有些干系;说破了,若提防不密,不独小人有祸,就是老爷也有几分不便。”

麻叔谋笑道:“一个蒸羊方儿,又不是杀人做贼,怎么连我也不便。”

陶榔儿回道:“老爷便与不便,小人也不得知,只是小人委实不敢说破。”

麻叔谋道:“你若不说,连许多时献蒸羊的好意都是虚了。”

陶榔儿沉吟了一歇,说道:“老爷毕竟要小偏差,须求退了左右。”

麻叔谋笑道:“乡里小人,不知世事,这等胆小!”

麻叔谋因而对左右之人说道:“也罢,你们就都出去,看他说些什么?”

左右之人连忙避出。

陶榔儿见众人都出去,便把眼揉一揉,假作悲伤,先哽哽咽咽的哭将起来。

麻叔谋道:“我问你蒸羊方儿,你为何啼哭?”

陶榔儿含泪说道:“老爷,哪有蒸羊方儿,只有个蒸小孩子的方儿。”

麻叔谋听见蒸孩子,顿时大惊失色道:“怎么蒸孩子?”

陶榔儿道:“实不敢瞒老爷,前日初次来献的,就是小人的亲生儿子,今年才三岁。因闻得老爷喜吃羊羔,故假充羊羔来献。后来家中没了,其余都是各乡村偷盗来的。”

麻叔谋道:“胡说!小孩子可是轻易杀的,我不信你谎言!”

陶榔儿道:“小人怎敢在老爷面前说谎!偷盗的人家姓名,小人都有一本账,记得清清白白,就是孩子的骨榇,现今都在。老爷如不信,只消差人去看便知。”

麻叔谋听见情况是真,心下也有感到几分惊惧,因此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又无统属,你何苦干此惨毒之事,取悦于我?”

陶榔儿答道:“小人的苦情到此田地,也隐瞒不得了。小人一族有百十余丁人口,都共着一所祖坟;这祖坟曾被仙人题破,甚是灵验。若坟上动了一块砖,一块土,小人合族便或灾或病,害得七损八伤,只从新收拾好了,方才免得。今不幸这祖坟恰恰在河道界限中间,这一掘去,小人合族百丁,料应都是死了。欲要恳求老爷,苦于无门而入,故小人情愿将幼子杀了,充作羊羔以为进身之地。今侥天之幸,得蒙老爷青目,也是千载奇逢,只求老爷开天地之恩,将河道略委曲得三五丈地,便救了小人合族百十余条蚁命。”说罢,陶榔儿又呜呜的哭倒在地。

麻叔谋闻言,心中暗想道:此人为我害了许多性命,也是绝后之计。若不依他,他是亡命之徒,拼着一死,一顿猖狂起来,真有几分不便。

又想到自己食小孩子的滋味甚美,若是绝了他的意思,便再吃不成。

麻叔谋因此对陶榔儿说道:“保护祖坟,便要违背圣旨,实是难事。但念你情意十分殷勤,不得不为人保全了。只是这蒸羊羔,我须缺他不得。”

陶榔儿道:“老爷既肯开恩,真是重生父母。这蒸羊羔,小人便赴汤蹈火,也要日日寻来上献。”

麻叔谋闻言大喜,随叫左右之人进来,暗暗传令与众丁夫,下马村地方,河须横开一曲,不许挖动陶榔儿的祖坟。

陶榔儿既得保全祖坟,便千恩万谢的辞出。到家中,与陶柳儿、陶小寿说知情形。

弟兄三人,欢喜不已,只是每夜去偷盗孩子过来给麻叔谋“报恩”。真真罪大恶极呀。

陶家兄弟三人先叫人去偷,一时偷不来,便自家人去偷。

他们先前只是在近村去偷,近村偷完了,便到远村去偷,或是招穷人家偷了来卖,或着人四处去买。

可怜宁陵县以至睢阳,这一路乡村市井,三四岁的小孩子也不知被他偷盗了多少!这家不见了儿子,那家失脱了女儿,处处含冤,村村抱怨。

初前犹不知下落,后来寻访才知是陶榔儿盗了孩子偷偷献与麻叔谋,百姓们一个个都恨不可言。也有到县中告状鸣冤的,也有到郡中公呈出首的;也有约齐了众人,打到陶榔儿家中的。

被害之家,纷纷攘攘。陶榔儿着了忙,只得求麻叔谋做主。

麻叔谋见此情形,大怒道:“几个百姓,焉敢如此横行?莫说偷孩子没有形迹,便吃了几个孩子,待要怎么?”

怎么还如此行径,不知悔改?

麻叔谋便叫人拿帖子到郡县中去讲。郡县都晓得麻叔谋是隋炀帝的宠臣,谁敢不依!只得转将这些告状的百姓拿去,打的打,夹的夹,问罪的问罪,弄得哭声遍地,怨气冲天。

众百姓受苦不过,大家齐声道:“我们儿女被他盗去吃了,还要受楚问罪,天理难容!郡县料敌他不过,除非到皇帝面前鸣冤,方得个明白。就拼一死,也说不得了!”

于是遂三三两两的人,都相聚前往东京(洛阳东都)去告御状。

麻叔谋闻知此信,心下也有几分追悔骇怕。

怎奈自己已经是骑在虎背上,下来不得。

麻叔谋只得忍着肚痛,收拾了白金千两,写书一封,嘱咐心腹家人黄金窟到东京来弥缝此事。

麻叔谋因而嘱咐他道:“虎贲郎将段爷,现为中门使,掌管四方奏章。他与我平素交厚,你可将此书并礼投上,就说宁陵县百姓要阻挠河工,妄造诬言,毁谤上官。今进京来告御状,求段爷千万为情,不要奏上。段爷若承应了,我就将天下的孩子吃完了,这些百姓也没法奈何。”

黄金窟领了主人之命,连夜往东京而来。来到了段达的私宅前,先将官书投上。

段达接过书信,看知来意。又见书信上写着白金千两,于是将黄金窟叫入后堂。

黄金窟见了段达,连忙磕了一个头,随后将白金铺在地上,说道:“家爷因一路民刁,开河甚难,久失修候。今聊具代仪些须,以表敬意。望老爷笑纳。”

段达见状,说道:“你家老爷开河辛苦,我时常相念,正愧无以为情,如何倒以厚礼见惠!就是书中所说的这些小事,你老爷与我们这等相厚,自然要用情,如何好收礼的?”

黄金窟答道:“薄礼不足展敬,望老爷勿拒。只是这些刁民若得重处一番,便是老爷的厚恩了。”

段达想一想,说道:“我若不受礼物,你老爷倒转疑心。我权且收下,你去多拜上老爷,只管放心开河前去,凡事都在我身上。莫说几个百姓的御状,就是参劾的表章,也不与他传上。”

黄金窟说道:“若是如此,感恩不浅。”

段达一面叫人收礼,一面叫人款待黄金窟酒饭,一面打发了百姓上奏的书信。黄金窟领了书,竟到宁陵县来回复麻叔谋情况,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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