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林昭君和王璇玑不为外人所知的心思!(1/2)
“是皂荚花。”
林昭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苏打水味。
她没看信使张九,目光只在那株随风乱颤的野草上停了一瞬,淡然说道:
“含皂角碱,刚好能中和铁盐的毒性。若是误食了含靛蓝的井水,嚼两口这花根,能保命。”
王璇玑指尖微顿。
她低头嗅了嗅铁匣缝隙里透出的草腥气,并不浓烈,却透着股野蛮生长的劲头。
那个叫阿禾的孩子,没读过《神农本草》,甚至连字都不识几个,却凭着在田埂上摸爬滚打的本能,比太医院的老学究更早找到了解药。
“传令医官营。”
王璇玑没有打开那张布防图,反而先合上了铁匣,望着林昭君说道:
“连夜收购皂荚花,配制‘蓝解散’。明日一早,混入给流民施粥的锅里。”
林昭君挑眉,手里正擦拭着一把亮晃晃的止血钳,若有所思地望着王璇玑问道:
“你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
“救流民的身,杀探子的心。”
王璇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不带任何表情,缓缓说道:
“让田兴以为我们已经控制了所谓的‘瘟疫’,让他以为新军手里有比他那‘避兵符’更神的方子。恐慌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个人信了,就会像野火一样烧回魏博大营。”
魏博,东仓。
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是被人泼了一层墨。
拓跋晴勒住马缰,并没有直接冲进那扇半掩的朱红大门。
太静了。
偌大的粮仓,连只耗子叫都没有。
门口的望楼上空荡荡的,只有一面残破的“魏”字旗在风里打卷。
“头儿,地上有东西。”
斥候压低声音,手里的马灯贴着地面晃了一圈。
青石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铁屑,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若是骑兵不管不顾地冲进去,马蹄铁撞击这些铁屑,再加上地底可能埋藏的火药引信,这几百号人瞬间就会变成烤猪。
田兴这老狐狸,把粮撤了,把仓变成了坟。
“撤吗?”
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撤?”
拓跋晴冷笑一声,从马鞍旁抽出一根刚从匠营领来的新式犁尖,“他既然把门打开了,咱们不进去犁两道,对得起他铺的这些好料?”
她翻身下马,将沉重的犁尖狠狠插进地面的缝隙里,用力一刮。
刺耳的摩擦声中,几点火星溅起。
拓跋晴从腰包里摸出一张试纸。
那是王璇玑临行前塞给她的,浸过特殊的药水。
她将试纸贴在那道刚刮出的划痕上。
几息之后,试纸边缘泛起了一圈幽幽的深蓝。
“果然加了料。”
拓跋晴将试纸揉成团,“这里面的铁屑拌了强氧化剂,只要见火就炸。田兴这是在赌我们不敢进,或者赌我们蠢到直接进。”
她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黑暗中的粮仓。
“传令下去,用犁尖探路。凡是试纸变蓝的地方,给我埋火油罐;凡是试纸颜色浅的地方,布绊马索。”
拓跋晴翻身上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想让我们踩雷,我们就帮他把雷引出来,顺便把这东仓变成他的火葬场。”
新军中军大帐。
巨大的沙盘横亘在帐中,烛火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璇玑手里捏着一把蓝色的豆子,那是代表魏博军的棋子。
“铁奴。”
站在阴影里的魁梧汉子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穿甲,只穿了一身粗布麻衣,那是匠籍的标志。
但他站立的姿势,依然带着幽州铁骑特有的如山岳般的沉稳。
“若你是田兴,探子回报说新军在东仓门外徘徊不进,却又不见撤退,反而开始在地上挖坑,你会怎么想?”
铁奴盯着沙盘上东仓的位置,那双惯于看生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我会觉得,你们怕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怕那所谓的‘符力’,怕天谴。挖坑是为了破煞,徘徊是因为军心不稳。”
“如果是那样,你会怎么做?”
“趁你病,要你命。”
铁奴的手指在沙盘边缘重重一点,“我会倾巢而出,在你们‘破煞’未成、军心动摇之时,一举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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