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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童眼识奸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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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子弹开,露出一卷泛黄的羊皮舆图。

王璇玑指尖按在图上,目光投向田垄。

三百架新犁翻出的沟壑,在日头下泛着潮湿的土腥气,那线条一道道向东延伸,若是单看,只是普通的春耕图景。

可若将这羊皮舆图覆盖其上,那些看似杂乱的犁沟,竟与岐沟关的伏击兵线严丝合缝。

“粮道即兵道,犁沟即战壕。”

她低声念了一句。

身后的亲卫没听懂,只觉得这位坐轮椅的女参谋长,看地的眼神比看人还要利。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田间的宁静。

拓跋晴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把归鞘的刀。

她也没行礼,几步跨上高垄,随手抓过水囊猛灌了一口,混着尘土的汗水顺着下颌滴在舆图上。

“那老疯子在修坛。”

拓跋晴抹了把嘴,声音有些哑,“王承宗征了三千民夫,就在二十里外的黑河边。他说新军能赢是因为借了地气,要修‘铁符坛’镇压。”

王璇玑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节奏很慢。

“不仅如此。”

拓跋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这是斥候从河边捡的。成德军在搜罗所有的铁器,连百姓做饭的锅都砸了,说是要铸‘镇魂钉’。”

王璇玑没接那块布,目光却越过拓跋晴,落在了村口的打谷场上。

那里支起了十二口大锅,热气腾腾。

林昭君挽着袖子,正往锅里倒着灰白色的粉末。

队伍排得很长,除了本村的,连隔壁村的都在往这儿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跪在林昭君面前磕头。

那孩子才三四岁,张着嘴大哭,牙龈却不是粉红色,而是泛着渗人的紫黑。

林昭君没让妇人磕下去,单手托住,另一只手拿银针在孩子指尖一挑。

血珠冒出来,暗红得发黑。

“是常年用含铅铁器煮食,毒入肺腑。”

林昭君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清晰,“这不是病,是毒。喝了这碗灶灰清源汤,以后把家里的铁器换成新军发的,毒自然就解了。”

孩子喝完药,哇地吐出一口泛蓝的酸水。

妇人看着那摊蓝水,吓得脸色煞白,林昭君却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脸上神呢格外平静地说道:

“吐出来就好。记住,铁不骗人,骗人的是人心。”

王璇玑收回目光,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拓跋,你看。”

她指了指打谷场,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王承宗在抢百姓的锅,我们在治百姓的命。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夜深如墨。

屋内的沙盘旁,点着一盏油灯。

沙盘上没有插旗,而是铺着两色砂砾。

红豆代表成德军,黑色的铁屑代表新犁开垦的轨迹。

铁奴站在阴影里。

他刚从铁匠炉旁过来,赤着的上身还挂着汗珠,那道横贯胸口的刀疤在灯火下像条扭曲的蜈蚣。

“若你是王承宗。”

王璇玑手里捏着一颗红豆,悬在沙盘上方,“看到这铁线一般的犁沟直逼辖境,你会如何?”

铁奴没马上回答。

他盯着那些铁屑铺成的线条。

那是他曾经以此为荣、誓死守护的边界,如今却被另一种更锋利、更冰冷的东西切开了。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带着金铁交鸣的粗粝感:

“焚田。”

王璇玑手里的红豆落下,正好砸在两军交界的黑河边。

“旧藩镇的打法,守不住就毁掉,绝不资敌。”

她若有所思地轻轻点点头,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那我们就送他一场火。”

拓跋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打开来,里面全是巴掌大的白布片。

这些布片看着普通,却硬挺得有些不自然,那是用高浓度的铁盐水反复浸泡晾干后的结果。

“一百轻骑已经换了流民的衣裳,混在修坛的民夫里了。”

拓跋晴系紧包裹,眼神锐利,“只要火起,这东西就能顺着风撒进他的大营。”

王璇玑转动轮椅,面向窗外漆黑的旷野。

“去吧。告诉兄弟们,别恋战。”

拓跋晴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那是铁奴回到了炉边。

每一锤落下,都像是砸在旧时代的骨头上。

他在把最后一块刻着幽州番号的胸甲,锻打成犁铧。

王璇玑拿起炭笔,在铁匣的内壁上画了一条线。

笔锋划过铁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旧武德未死。”

她看着那行刚写下的字,轻声自语,“只是换了只耕田的手。”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张九几乎是摔下了马背,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

借着灯光,能看到他的马鬃上沾满了一层诡异的蓝灰色灰烬。

“参谋长!”

张九顾不上擦脸上的灰,声音嘶哑却透着兴奋,“烧了!成德军……开始在黑河沿岸放火烧田了!”

火光映在王璇玑的瞳孔里,却没有温度。

与此同时,村西头那间半塌的土地庙里,一个挑着货郎担子的癞头汉子,正缩在神像后面啃干粮。

他听着外面震天的马蹄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从怀里摸出一块画着鬼画符的木牌,嘴角扯出一丝阴笑。

孙癞子将那块漆成暗红的木牌塞回怀里,手心还残留着硫黄的燥气。

他在土地庙破败的后墙根蹲了整整一夜,听着外面新军巡哨的蹄声从密到稀。

这些当兵的把地看得比命重。

孙癞子摸出一只缺口的瓷碗,从担子深处掏出一个细颈小瓶。

瓶里装着成德军器监秘制的“神水”。

他将几张粗糙的黄纸浸进去,纸面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灰芒。

“新犁动土,阴兵夺路。”

孙癞子低声念叨着,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他在心里盘算,这几张“避锈符”在集口能换多少斤白米,或者能换走多少条被新军收买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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