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晚唐:开局一条船 > 第738章 铁锅米芽,长出新军令!

第738章 铁锅米芽,长出新军令!(2/2)

目录

“小郎君,你这袖口上的瑞云纹,是节度使府内造局的针法。”

赵五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像钝刀刮过生铁。

王玞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想退,却撞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

阿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她的视线越过王玞的手,死死盯着他腰间那半块漏出来的羊脂白玉佩。

指尖飞快拂过玉佩边缘,那里一道极细的刮痕,正与她昨日在铁坊废料堆捡到的半枚玉珏残片严丝合缝。

阿禾没喊,也没叫。

她只是默默走近,蹲下身,状似无意地捡起一枚带着泥水的铁钉,反手塞进了王玞的鞋底。

冰凉铁器贴着脚心皮肤,瞬间激得小腿肌肉一绷。

“封盆。”

柳氏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喧嚣,像一瓢雪水泼进滚油。

她绕着三盆稻芽走了一圈,指尖在那盆死气沉沉的金甲土里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眉头微蹙,指腹捻开一撮土,露出底下暗红发黏的膏状物。

“去取磁石来。”

柳氏吩咐身后的匠人。

磁石在土上一晃,竟吸出了几颗细碎的青灰色颗粒,在日光下泛着铅灰的死光。

“成德军为了增甲重,在铁里掺了铅。”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神情复杂的百姓,语调冷静得近乎残酷,“铅毒入土,芽自然就萎了。器不正则民病,器正则民安。这张图,发下去。”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连夜绘成的《铁器育种图说》——纸角还沾着墨渍与炉灰,边角微卷。

那是新军的律,也是他们的刀。

当晚,王玞想走。

魏博的月光太冷,冷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剥光了衣裳的贼。

风掠过耳际,发出枯草折断般的嘶嘶声。

可刚走两步,鞋底那枚铁钉就狠狠扎了一下——尖锐的痛感直冲太阳穴,他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脱下鞋,借着月色看去。

钉尾上刻着一行微如蚊足的小字:

“锅可熔,人莫走。”

王玞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阿禾就立在丈许外的月影里,怀里抱着那口洗干净的铁锅。

锅底映着远处炉火,像一汪晃动的熔金。

在她身后,赵五倒提着锄头,郑玄礼捧着那本《考工记》,像三尊沉默的石像。

远处铁坊的炉火照亮了半边天,灼热气浪裹着铁腥扑面而来,烫得人睫毛发干。

那块“壬辰轮”的铁牌高高悬挂,在火光映照下,真如一枚滚烫的血印。

王玞重新穿上鞋。

他没有逃,反而在这大网收紧的瞬间,整个人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蹲下身,不再看那三个围拢过来的人,而是借着火光,盯着指尖那枚带血的铁钉。

铁锈混着血丝蜿蜒而下,在月光里映出一行李贺旧句的轮廓:“唯见铁骨铮,不闻哭声咽”。

炉火渐暗,人声散尽。

王玞数着自己踩碎的十七颗铁渣,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直到官道尽头,那匹枣红马的铁蹄声由疏而密,碾过冻土,停在三丈之外。

官道尽头,一骑快马卷起微尘。

马背上的男人勒住缰绳,阿史那隼的鹰眼穿透了夜幕,正落在那个蹲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