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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溃败(4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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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欣在申城彻夜难眠。她既期待贾跃庭和乐视能带来什么样的“明天见”,又觉得这个国内互联网的知名品牌恐怕这次就要陨落坍塌了。尽管知道俞总不看好乐视造车,但也如他所说,那仅仅是乐视的非上市业...俞兴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把不锈钢餐盘往回收口一推,金属磕碰的清脆声响在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没急着走,靠在窗边喝了半杯温水,目光扫过玻璃外——厂区主干道上几辆崭新的碳硅S7测试车正缓缓驶过,车顶激光雷达阵列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蓝微光,车身漆面映出远处临港滩涂上未散尽的薄雾,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工业水墨画。手机震了两下,是朱泽辉发来的加密消息:“宁德确认Q3起暂停磷酸铁锂产线升级,但同意将Q2已投产的BS芯片封装工艺授权给宁波工厂。另,临港管委会刚发函,要求碳硅集团就‘过山峰’相关舆情提交书面说明,落款是甄主任亲笔。”俞兴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三秒,没回。他转身走向电梯间,经过员工休息区时听见两个年轻工程师压低声音议论:“……真挂‘过山峰’牌子?那不是等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嘘,听说章总说这叫‘刀鞘要亮,剑才好出’。”“可咱造车的跟做空的……”话音被电梯开门的提示音截断。他跨进轿厢,按下B2层地下实验室。门合拢前,瞥见走廊尽头新钉的亚克力标牌——银灰底色,烫金宋体,“过山峰综合办公室”七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数据驱动决策,真相校准方向。B2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环氧树脂味与冷却液气息。推开实验室铁门,胡铮南正蹲在一台拆解到只剩骨架的Tableau公司旧版服务器前,用镊子夹起一块烧蚀严重的主板电容。见俞兴进来,他头也不抬:“查了三十七家SaaS厂商的财报模型,Tableau这个电容位置设计有致命缺陷,高温下漏电流会指数级增长——它不是造假,是连自己产品的物理极限都没摸透。”俞兴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主板上焦黑的焊点:“所以它跌得比预想快?”“快十倍。”胡铮南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它Q4财报里写的‘云服务延迟降低12%’,实测数据是——在新加坡节点,延迟波动标准差扩大了400%。这根本不是经营问题,是工程师集体失明。”他把镊子往工作台一搁,金属轻响,“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操纵市场,可谁去看它机房里那些冒烟的电容?”俞兴直起身,目光掠过墙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左侧是Tableau股价K线,右侧是同一时段全球数据中心PUE值热力图,中间用红色箭头标注着三次同步骤升的峰值。“你让徐欣整理这些?”他指着最底下一行手写批注。“她今早交的初稿。”胡铮南从抽屉里抽出一叠A4纸,“按你的要求,没提任何结论,只列原始数据源、采样时间戳、第三方检测机构编号。”他顿了顿,“但她加了一页附录——对比了2015年阿里云宕机事件和这次Tableau故障的根因分析模型差异。”俞兴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徐欣工整的钢笔字:“阿里云故障源于单点服务器过载,属可预测性风险;Tableau故障源于分布式架构下多节点协同失效,属系统性认知盲区。前者修服务器,后者需重写技术哲学。”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的毛刺,忽然问:“临港管委会那份说明,章阳煦准备怎么写?”“他说要抄《论语》。”胡铮南居然笑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集符合《网络安全法》第42条,所有做空行为发生于目标公司股票上市满三年后。”俞兴沉默良久,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甄娣思慵懒的声线:“哟,空头之王不忙收割,倒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甄主任。”俞兴声音很平,“碳硅集团愿意为临港新区牵头成立‘产业真相研究院’,首期投入两亿,专攻新能源、智能驾驶、工业软件三大领域的技术穿透式审计。章程我让朱泽辉下午送过去。”电话那头静了五秒,接着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研究院院长谁当?”“您。”俞兴说,“过山峰团队全员转入研究院编制,但保留独立调查权。所有报告双签——您签行政章,我签技术章。”又是一阵寂静。窗外,一架运-20运输机正低空掠过临港上空,引擎轰鸣震得实验台上的示波器波形微微晃动。俞兴望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信号线,忽然想起昨夜香江记者追问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是在乎”。原来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股价涨跌,而是那些被资本泡沫裹挟着、快要被遗忘的硬核真相。“行。”甄娣思终于开口,带着点笑意,“不过有个条件——研究院第一份报告,必须查查碳硅自己的电池包热失控预警算法。听说你们在青海格尔木做了七百次实车碰撞测试,但测试报告里缺了第三百二十一次的数据?”俞兴呼吸微滞。那个数据他记得——当天传感器阵列遭沙尘暴干扰,所有读数归零,工程组连夜重跑模型,最终采用的是仿真推演值。“缺的数据,我们补。”他说,“明天凌晨三点前,原始传感器日志、校准记录、仿真参数全传您邮箱。”挂断电话,胡铮南已经重新蹲回服务器前,正用放大镜观察另一处焊点。“甄主任知道第三百二十一次?”他头也不抬地问。“她不知道。”俞兴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港口起重机钢铁臂膀正缓缓吊起一艘货轮的集装箱,“但她知道,敢把‘过山峰’牌子挂在总裁办门口的人,绝不会容忍自己车轮下的地基有半点虚浮。”下午三点,碳硅集团总部会议厅。朱泽辉将一份红皮文件推到俞兴面前:“港交所正式通知,碳硅集团H股上市聆讯通过,发行价区间定为每股28.5至32港元,预计6月15日挂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海曼资本凯尔·巴斯今天上午在彭博终端发了份简报,标题是《碳硅集团:电动车壳下的SaaS幽灵》。”俞兴翻开文件,第一页赫然是碳硅集团APP用户协议里一段被高亮的条款:“用户授权本公司对设备运行数据进行匿名化处理,并用于AI算法迭代。”后面跟着巴斯手写的批注:“所谓匿名化,是否包含车载摄像头原始视频流?是否涵盖乘客语音识别原始语料库?碳硅的‘数据资产’估值模型,究竟建立在多少未披露的数据采集维度之上?”会议室空调嗡嗡作响。俞兴把文件推回去,抽出一支笔在空白处写下两行字:“数据主权归用户,碳硅只拥有脱敏后特征向量使用权。所有车载数据本地端加密,云端仅接收哈希指纹。”朱泽辉盯着那两行字,忽然松了口气:“您真打算这么干?那成本……”“成本?”俞兴扯了扯嘴角,“当年我们拆解第一台特斯拉时,发现它的Auilot系统每公里产生1.3GB原始数据。现在碳硅S7的同等场景下,原始数据量是4.7GB。”他指尖点了点文件上巴斯的名字,“他质疑的是数据黑洞,那我们就把黑洞变成透明管道——所有数据采集开关物理隔离,用户每次启动车辆前,中控屏弹出三级权限确认界面。”散会后,俞兴没回办公室,径直去了总装车间。流水线上,一辆刚下线的S7正接受最后质检。他拦住戴白手套的检验员,指着副驾位前方的广角摄像头:“这个模块的固件版本号是多少?”“V3.2.7,俞总。”检验员立刻回答,“上周刚升级,新增了红外光谱分析功能,用于夜间疲劳监测。”俞兴点点头,忽然伸手按下仪表盘旁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整个座舱瞬间暗下来,只有中控屏亮起幽蓝微光,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实时数据流——心率变异性、瞳孔收缩频率、方向盘握力波动值……最后定格在一行小字:“本地计算完成,原始影像已粉碎,仅上传特征向量至云端。”检验员愣住了:“您……怎么知道这个隐藏开关?”“因为是我设计的。”俞兴关掉屏幕,车间灯光重新亮起,映得他眼镜反光一片雪白,“告诉章阳煦,把‘过山峰综合办公室’的挂牌仪式,改到上市前一天。我要所有媒体看见——碳硅的每一颗螺丝,都刻着经得起显微镜检验的真相。”暮色渐浓时,他独自站在临港码头防波堤上。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来,远处几艘货轮正亮起星星点点的航灯。手机震动,是徐欣发来的消息:“1号材料补充完毕。芬众传媒案例新增2019年其并购的AI语音公司破产清算文件,关键证据链完整。”俞兴没回复。他望着海平面沉落的夕阳,忽然想起赵朔那句“风雨原本就退是来”。原来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香江的镁光灯下,不在美股的暴跌曲线里,而在每一处被技术便利悄然绕过的伦理暗礁之上。碳硅集团即将敲响的上市钟声,不该是资本盛宴的序曲,而应是这场漫长跋涉中,第一次真正踩在坚实大地上的回响。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越来越响,盖过了手机此起彼伏的提示音。俞兴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西装内袋。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边缘硌着肋骨——那是今早在食堂捡到的,某个员工随手记下的便签,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S7电池包BS芯片散热片,建议改用石墨烯涂层,现有铝基板导热率不足理论值63%。”他攥紧纸条,指节发白。浪花在脚边炸开,飞溅的水珠沾湿了裤脚,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远处,第一颗星悄然刺破暮霭,清冷,锐利,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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