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未命名画作(3)(1/2)
“可能是代号。”阿梅莉说,“比如‘Vigil’——守夜人。或者‘Votary’——信徒。”藤原里奈盯着这行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桥梁将更加稳固,桥梁通常象征连接两个世界、两个状态,在神秘学语境里,它可能指生与死,也可能指人与某种更高存在的沟通渠道。”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来承诺之物。摩根索姐妹,会不会就是那个承诺之物?”
其五.全世之眼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维克拉姆·阿尔琼·艾耶和萨加·林内亚·科斯基宁带着一身湿气冲了进来,两人都淋了雨,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被冻得发青。
“抱歉来晚了,”艾耶喘着气,“路上又遇到记者围堵,绕了路。”
“辛苦了,收获如何?”伊万诺夫问。
科斯基宁从防水文件袋里掏出几份湿漉漉的报告,摊在桌上,“我们重新地毯式走访了别墅周围三公里内的所有商户和住户。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夜班店员说,案发那晚凌晨两点左右,他看到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距离别墅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
伊万诺夫这斯拉夫小伙立正了:
“车牌?车型?”
“没看清车牌,车型是很普通的民用货运款,但店员说,”科斯基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车身上有个很不起眼的标志——一个白色的、很小的翅膀图案。”
翅膀。
藤原里奈猛地抬起头:“什么样的翅膀?是向上展开,还是向下收拢?有没有其他细节?”
科斯基宁努力回忆:“店员说……像是鸟的翅膀,但又不完全像。更细长,更……抽象。而且,是向下的,像在坠落。”
“我知道那是什么。”藤原里奈低声说。
艾耶补充道:“我们还查到,那辆货车在凌晨三点左右离开,但没有走主干道,而是拐进了西区的工业废弃区。那边的监控很少,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能运什么?”卡利尼琴科喃喃道,“两个女孩加起来有一百多斤,如果只是运尸体,没必要用货车……除非……”
“除非要运走的不止是尸体。”藤原咬着牙说,“还有别的东西。比如,仪式用具。或者,别墅里某些我们还没发现的‘证据’。”
伊万诺夫脸色阴沉:“继续。”
科斯基宁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对四位夫人的背景做了深度挖掘。安洁莉娜·摩根索,据说她婚前姓劳伦特,出身不明,陈冠君,陈家旁系,经营着画廊和艺术品投资公司,社交圈广,奥菲斯·萨克森,丈夫是矿业巨头,她本人是多家慈善基金会的董事。”
“艾希·里克曼,你们已经知道她故居的情况了。但我们查到她名下有一个不公开的信托基金,过去五年间,有数笔大额资金流向几个她假名注册的‘文化交流基金会’。”
“基金会叫什么名字?”伊万诺夫问。
“其中一家叫‘晨星文化促进会’。”艾耶说。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国耀忽然开口:“关于那个眼球。”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爷子从随身携带的旧皮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盒,放在桌上,里面正是藤原里奈在艾希故居发现的那颗玻璃眼球,此刻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冰冷诡异的光泽。
“我做了些测试。”陈国耀说,“玻璃是定制熔炼的,内部结构用了多层镀膜技术,模拟真实眼球的透光和折射效果,其实这种工艺不便宜,也不是普通手工艺品作坊能做出来的,更重要的是,我在眼球的瞳孔区域,检测到微量的信息素残留。”
“……”伊万诺夫皱眉。
“信息素是异体释放的化学信号,用于异体之间的沟通,区别正常的人类。”陈国耀解释,“不同的状态,进攻,休息——会释放不同的信息素组合,这颗眼球内部残留的信息素,显示了一种极度混合的状态。”
他推了推老花镜,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一件事,这种信息素的成分比例,和我之前处理过的一起案子中的物证高度相似。”
“什么案子?”楚斩雨问。
“调查火星基地出现异体的事件,因为相关人员死亡,所以没有太多人知道。”陈国耀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检察官都脊背发凉,“当时有许多平民在事件中精神崩溃,声称看到了真正的神。救援人员在一个人藏身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类似的玻璃眼球,内部也有同样的信息素残留。”
他看向楚斩雨:“楚少将,您当时参与了清剿行动,应该记得。”
祂说的是第四支配者人之巅的事,楚斩雨缓缓点头,“我记得一点,就和在火星基地异体时间里后来上吊自杀的母亲一样,我在她的住处发现了眼睛的符号。”
“这一切实在是过于巧合了。”陈国耀从皮包里又掏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去年,第三支配者暴走事件中,在事发的餐厅废墟里,也找到了一个类似的眼球。”
他将两份旧报告的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三颗眼球,三个不同的事件,跨越三年时间。”陈国耀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不是巧合。有人在有意识地放置,宛如仪式一般,这些携带有信息素的眼球是感染源。”
藤原里奈拿起一支红笔,她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圆圈,写上“眼球”。然后从圆圈引出三条线,分别指向:
1.艾希·里克曼故居(邪教集会点)
2.异体入侵事件(超自然灾难)
3.支配者暴走(超规格力量)
“如果眼球确实是象征含义的标记,”她转过身,面对众人,“那它标记的是什么?地点?事件?还是某种通道的开启?”
藤原里奈想起在拜访艾希·里克曼故居的时候,她打开眼前的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卧室,后来有时间的时候她仔细观察户型图,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左边的楼梯挨着阳台,右边的楼梯挨着客厅,自己是从距离客厅更近的楼梯上去的,可是户型图上开门就能见的卧室是在左边楼梯通往的路上,是她自己记错了吗?
“这些事件的共同点。”伊万诺夫的声音低沉清晰,唤回了里奈的神志,“是都涉及超越常规理解的力量,异体、支配者,以及,那些信徒口中能与神沟通的教主。
一个被审讯者者,前信徒提到,“我们并非崇拜邪恶,而是崇拜那必然到来的清洗,如春风沐雨的洗礼,路西斐尔不是恶魔,祂是晨星,是光明之子,也是第一个质疑者、第一个坠落者,祂的坠落不是失败,而是一种选择,选择离开僵化的天堂,去拥抱,我们追随的,正是这条坠落之路。”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虽说辞不已,但是都将“痛苦”、“自我毁灭”、“吞噬亲缘”都视为抵达真理的必要阶梯,他们认为,唯有彻底粉碎旧有的自我与人伦纽带,才能让灵魂轻盈到足以飞升——尽管那飞升的终点,可能是永恒的坠落。
“现在看,威廉·摩根索吃了自己的女儿?完全可能,可能是他自己选择这么做的,如果他已经深度皈依这个教派,那么食用至亲的血肉,对他来说可能是奉献和合一。”
其六.世纪末的阴影
打破沉默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敏锡推门进来,脸色异常凝重。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分析图。
“组长,”他的声音紧绷,“我们分析了四位夫人过去一年的通讯记录,发现一个规律。”
他将平板连接到投影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关系网络图,中心是四个女人的名字,周围延伸出无数线条,连接着各种号码和联系人。
“她们四人的通讯频率本身不算异常,”姜敏锡用触控笔圈出几个节点,“但每次重大聚会前,比如案发那晚的茶会,她们都会各自接收到一个来自未注册加密号码的简短通讯,时长不超过三十秒,通讯基站定位显示,这些信号都来自同一个移动发射源,位置在第三卫星城的市政信号塔覆盖范围内,无法进一步精确。”
“内容呢?”伊万诺夫问。
“无法破解,用的是十分高级的端到端加密协议。”姜敏锡说,“但接收时间很有规律:每次都在聚会前两小时。”
他切换下一张图,“更奇怪的是,案发当晚,这个加密号码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也就是推测的死亡时间区间内,同时向四个号码发送了同一条加密信息。接收方除了四位夫人,还有一个。”
触控停在一个标红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的注册人是空白的,但记录显示,购买地点是后勤处内部商店。”姜敏锡抬起头,目光扫过桌边每个人,“购买时间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调查组成立前一周。”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这个话题终于从阴影里走到了聚光灯下。
伊万诺夫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硬。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个标红的号码,“能追踪到这个号码现在的活跃位置吗?”
“最后一次信号捕捉是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姜敏锡说,“位置就在检察院大楼内部。但之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所以,”藤原里奈的声音干涩,“那个人现在就在检察院的大楼里?”
没人回答。
阿梅莉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藤原里奈的视线扫着楚斩雨,后者的眼睛发肿,不过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陈国耀因为不适应一进一出的温度变化,一直在咳嗽,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伊万诺夫终于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今天的会议内容,”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不会有人泄露出去半个字,现在,我们来整理一下,到目前为止,我们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其七.再次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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