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未命名画作(3)(2/2)
墙上的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雨还在下,但势头稍减,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淅沥声。
伊万诺夫让姜敏锡在白板上列出了几个核心问题。
已知:
1.威廉·摩根索在死前食用了至少一名女儿的肉。
2.两个女儿在卧室被霰弹枪近距离射杀,手法专业而残忍,但可能是误导调查方向。
3.别墅现场存在矛盾:整洁有序的环境vs血腥的凶杀;偏少的出血量vs颈动脉破裂。
4.艾希·里克曼故居是邪教集会点,发现“堕翼之印”符号和仪式用品:
眼球、蜡烛、银碗。
5.圣塞西莉亚女校存在秘密的“天使起源小组”,进行血液相关仪式。
6.四位夫人:
安洁莉娜、陈冠君、奥菲斯·萨克森、艾希·里克曼与一个加密号码有规律联系。
7.检察院内部存在他们想要寻找的人:提前知晓调查组成立,并可能实时泄露信息。
8.眼球作为标记,出现在多起涉及超常力量的事件中。
9.邪教崇拜对象为“序神路西斐尔”,教义涉及自我毁灭、吞噬亲缘以达到飞升。
疑问:
1.威廉·摩根索是自愿参与食人仪式,还是被迫?
2.两个女儿在凶杀发生前,是否知情或参与?
3.别墅内除了已知死者,是否还有第六人,比如凶手/仪式执行者?
4.那辆带翅膀标志的黑色货车运走了什么?去了哪里?
5.维尔福德夫人的真实下落和角色是什么?
6.四位夫人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知情者?参与者?还是被操纵者?
7.内鬼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8.眼球标记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它与异体、支配者等超常力量有何关联?
9.邪教组织的规模、层级结构,以及其最终目的是什么?
伊万诺夫站在白板前,看着这两列清单,沉默了很久。
“我们像是在拼没有边框的拼图,”他的声音里透着连轴转的疲惫,“而且有人一直在偷走关键的碎片,故意塞给我们错误的碎片。”
卡利尼琴科忽然说:
“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所有人都看向祂。
伊万诺夫:“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我们一直在假设。”卡利尼琴科眨了眨眼,“这是一起凶杀案,有人在别墅里杀了三个人。但有没有可能这是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而所谓的凶手,根本不是外来者,而是仪式本身必需的执行者?威廉·摩根索?”
“如果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仪式,”卡利尼琴科转身面对众人,“那么所有矛盾就说得通了。现场的整洁,是因为仪式需要特定的布置和环境,出血量偏少,是因为威廉在仪式前可能已经下药或处于特殊状态,食人,是仪式核心环节,用霰弹枪处决女儿,可能就是为了误导我们。”
祂顿了顿:“甚至艾希·里克曼的自杀都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她的死混淆调查,给我们以压力,保护更大的秘密。”
如果他们的神是序神。
那么降临的,恐怕不会是福音。
会议在凌晨一点二十分暂时休止。
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但没人敢放松。证据的碎片太多,指向的方向太黑暗,而隐藏着的阴影让每个人都无法完全信任彼此。
卡利尼琴科和姜敏锡去找天使起源小组的另外两名成员:珍妮弗·科尔和安娜卡列尼娜·彼得罗娃。必须从她们口中挖出维尔福德夫人和小组活动的真实情况。
藤原里奈和阿梅莉去追查那辆黑色货车的下落,以西区工业废弃区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楚斩雨主动提议和陈国耀去重新勘查别墅,特别是桑拿室和厨房,寻找可能遗漏的仪式痕迹或隐藏空间。
第二,对四位夫人的审讯暂时不动,但要加强监控。伊万诺夫会申请对她们进行24小时通讯监听和位置追踪。
第三,内鬼调查由伊万诺夫亲自负责,他只向楚斩雨同步信息——这是基于楚斩雨的军方身份和相对中立的立场。
散会前,伊万诺夫叫住了藤原里奈。
“藤原检察官,”他的声音低沉,“你的那本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藤原里奈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些内容,”藤原里奈轻声说,“可能会冲击到您的认知。”
伊万诺夫接过笔记本,感受到皮质封面的陈旧触感,一脸麻木。
“没有关系,我已经被冲击得够多了,倒是你,许多接触过邪教的人最后会和邪教扯到一起,因为正常人本来该一辈子都与这个毫无关系,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关于仪式的部分,你真的相信吗?”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我现在已经知道在宗教里最重要的是信徒的信仰,而足够多的人相信一件事,那件事就会变成现实,哪怕是以扭曲的方式。”
“你认为这样是正确的吗?”
“为什么要忽然关心我呢?”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心理健康。”
藤原里奈看了伊万诺夫一眼,他的黑眼圈差不多像是一圈眼影。
“到底是谁需要注意身体?您也要多保重啊。”藤原里奈叹气,转身离开。
其八.共谋者
卡利尼琴科用水洗了把脸。
阿梅莉在一边玩着指甲等待他。
“spy检察官好玩吗?”卡利尼琴科问道,用指套把牙缝里的肉丝划出去,“虽然我帮助你,也是出于我的需要,为了我的计划,我一定要让他找到我的身边,必须要让他经历过一次对人们彻底的失望透顶,才会明白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是我。”
“你是因为他交了新朋友所以吃醋了吗?”阿梅莉笑眯眯地问道。
“那倒没有,反正他的新朋友都死了。”卡利尼琴科瞥了这女人一眼,“但是我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大变态。”
“我没有啊,每个人冲动的点都不一样,我只是喜欢看人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毕竟看一个人竭尽全力想要复仇,却被复仇扭曲成一朵畸形而漂亮的花,我会帮助一个人变成世俗意思上被唾弃的人,法律让他们在社会上没有容身之地。”
阿梅莉兴致勃勃地说,“比如说恋童癖,赌鬼,杀人狂,另一种方式就是给好人无限的权力,比如我给楚斩雨先斩后奏的权力,让他在屠戮中释放压抑,在虐杀中阴暗的一面也得以变形,我对这样的他们会产生不可控制的爱恋,这才是人最本质最纯真的模样,目睹一个人逐渐崩坏,能带来一种类似打游戏一样的操控快感,”
“人类的XP果然是千奇百怪。”
“至于那些长久看不到改造效果的,我会用药,让他们变成无可救药,玩腻了,就换一个人改造,也算是一种反向养成系吧,网络上不是很多人喜欢反向养成系吗?”阿梅莉手指尖夹着美瞳,“我很喜欢看这种在仇恨中被扭曲的堕落模样,所以一直放着不管,想看看这个所谓妻子,我可爱美丽肥肥胖胖的安洁莉娜,为了她的母亲,究竟能疯到什么程度呢?但愿她有足够行动力,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吧。”
“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
卡利尼琴科看她,心知共谋只是暂时的,“因为我和他不一样,我爱着的是人的美好,是不会让人类世界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