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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未命名画作(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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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里奈没有立刻解释。她看向伊万诺夫:“组长,可以调出我和阿梅莉在艾希·里克曼故居拍的照片吗?”

伊万诺夫点头,操作控制面板。

全息影像切换成一组高清晰度的室内照片:那栋外部破败、内部却诡异整洁的小洋楼,客厅里保养良好的三角钢琴,地上枯萎的康乃馨,二楼迷宫般的走廊,以及——

“停。”藤原里奈说。

画面定格在那间中心卧室的照片上。十字型的床,金色的帐幔,床头柜上旋转后能打开密道的杯子。

“这个布局,”藤原里奈站起身,走到投影前,用手指虚点着房间的结构,“不是普通的卧室。它是一种仪式空间的变体。”

她调出另一张照片,那是从某个角度拍摄的整个房间全景。

“你们看床的朝向,窗户的位置,还有这,这种纹样在古典装饰中常见,房子的装修也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座房子的户型图——你们看,它是不符合防火标准的,一楼到二楼的两层平行楼梯,既无实用性,亦无美感;当我将两张户型图方向完全相反地拼到一起的时候,中间重叠的形状,是一个十分完美的十字架,所以,我认为也许这是一个集会点。或者说,一个‘圣所’。”

藤原里奈的声音很平静,紧紧握着激光笔的手指关节发白,“我和阿梅莉在现场发现了很多痕迹:不同高度的储物柜留下的霉菌条纹,说明曾经有不同身高的人长期居住;阳台植物向光性异常,表明南侧长期有固定遮挡物;还有酒窖墙壁被酒腌透的味,那不是藏酒能形成的,更像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像是有大量液体,可能是酒,也可能是被反复泼洒、浸润,久而久之渗透进了建筑材料,对不对?”阿梅莉忽然开口,一改往常总是跟随在他人身后的态度,“在某些祭祀仪式中酒被用作净化或献祭的媒介。”

藤原里奈看了他一眼,点头:“是的。而且我们在二楼走廊发现了这个。”

照片切换。阿梅莉戴着证物袋手套的手,掌心托着那颗玻璃眼球。

“眼球……”卡利尼琴科想了想,“送到鉴物室里,这个是真的吗?”

“玻璃外壳,内部是人造材质防止腐烂的架构。”藤原里奈说,“二里面确实是货真价的血肉之躯,保存得极其完好,瞳孔、虹膜纹理、甚至细微的血丝都清晰可见,我想取下眼球,带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说出的你感受。”伊万诺夫沉声。

“监视,全知之眼。或者——”藤原里奈深吸一口气,“也有可能是战利品。”

她调出最后几张照片:客厅地毯下,地板上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巨大符号。

扭曲的弧线,尖锐的角度,中心是抽象化的、仿佛向下堕落的翅膀图案。

“这个符号。”

藤原里奈说,“我在别的地方见过。”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哪里?”伊万诺夫的声音紧绷如弦。

藤原里奈没有回答。

她走回座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封面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深色的内衬。

“这是我自己的笔记。”

她翻开笔记本,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在加入这起案件之前,一直在研究一些……边缘宗教团体和秘密结社。”

笔记本的内页贴满了剪报、手绘的符号草图、还有密密麻麻的研究笔记。藤原里奈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钢笔绘制的图案,与投影上艾希故居地板上的符号,有七分相似。

旁边有父亲的注解,“据信与某个崇拜理念的小型教派有关,该教派活跃于三十至五十年前,成员多为知识分子与艺术家,后因几起成员自杀事件而逐渐隐匿。核心教义涉及通过自我毁灭达成纯净,血肉归融等极端概念,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年,少年很容易被这样的思想所影响。”

藤原里奈继续翻页。后面几页是过去的她收集的新闻报道复印件:某诗人于家中自焚;某画家在完成一幅描绘天使坠落的巨作后,刺瞎双眼跳楼;某音乐家在演奏会上突然中止演出,用琴弦勒颈……

每一起事件下方,她都用红笔标注了小小的翅膀符号。

“我认为这些不是孤立事件。”藤原里奈的声音很轻,“我认为有一个组织,在系统地吸纳那些对现世绝望、追求某种‘终极解脱’的人。而解脱的方式,就是通过各种形式的自我毁灭。”她抬起头,看向全息影像中威廉·摩根索胃内容物的照片。

“通过吞噬至亲之人的血肉,达成某种扭曲的合一。”藤原里奈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既然是这样,很有可能就是一种仪式,那么,为什么要是用霰弹枪,以这样残忍地杀戮般仪式,看到那样的出血量,给我们的第一感觉必定十分残忍,立刻就会联想到被寻仇,而摩根索先生的仇人可就太多了,搜寻和他有纠纷有仇恨的,那真是可汗大点兵。”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

其四.圣塞西莉亚的阴影

打破沉默的是楚斩雨。

“藤原检察官,”

祂的声音不太平稳,“我问一下,你以前的研究中,有没有查到这个教派是否有渗透教育?尤其是女子学校?”

藤原里奈翻动笔记本,在一页夹着书签的位置停下。

“这里有段记录,来自我一位记者同学采访的一位前私立女校教师。”她念道,“有些女孩会对神秘学产生超乎寻常的兴趣。她们组织读书会,研究符号,甚至尝试一些简单的仪式。起初我以为这只是青春期女孩对禁忌的好奇,直到我发现她们中有人在手臂上刻划相同的印记,这位教师后来因心理健康问题离职,不久后死于一场车祸。”

伊万诺夫与卡利尼琴科交换了一个眼神。

“调出圣塞西莉亚女校的资料。”

伊万诺夫说。

全息影像切换成女校的俯瞰图、内部平面图,以及卡利尼琴科和楚斩雨白天在校长室查阅的档案摘要。

“摩根索姐妹的成绩和出席记录正常,”卡利尼琴科汇报道,“但艾米丽有四次因焦虑引起的失眠食欲不振就诊,玛格丽特有一次压力性头痛,奇怪的是,心理咨询记录为零——她们从未去过心理辅导室。”

“但前心理老师维尔福德夫人保留了一本‘非正式兴趣小组记录’。”阿梅莉接话,“里面有一个名为‘探讨天使的起源小组’的条目,成员包括摩根索姐妹和另外两名学生。活动时间:每周四放学后。地点:旧图书馆阅览室B区,今天就是周四。”

伊万诺夫立刻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晚上十点零七分。

“话说你们有人进去了?”他问。

卡利尼琴科点头,调出一组用军用便携设备拍摄的高清照片:

旧阅览室内部,长桌上的白色蜡烛,皮革封面的手抄本,银碗里干涸的暗红色残留,以及那几张拍立得照片。

当那张滴血手腕的特写出现时,陈国耀嘶了一声,凑近细看。

“伤口很规整,”他指着照片,“不是慌乱中划伤的,这是用锋利的单刃刀片,沿着静脉走向,平稳地划出的浅表切口——目的是放血,而不是自残。”

伊万诺夫示意藤原继续。

“银碗是容器。”

藤原里奈指着照片:

“蜡烛提供光源和氛围,那本《隐秘之门的钥匙》是仪式文本。这是一个标准的、小型的血液祭祀现场。参与者很可能就是‘天使起源小组’的成员。”

她放大那张四个女孩围坐的照片:“虽然另外两个女孩背对镜头,但从身高和发色判断,很可能是记录里的另外两名成员:珍妮弗·科尔和安娜卡列尼娜·彼得罗娃。”

“找到这两个人。”伊万诺夫对卡利尼琴科说,“明天一早就去。”

“还有维尔福德夫人。”卡利尼琴科补充,“校长说她半年前因健康原因离职,回了地球。但我查了同期离开第三卫星城的航班记录,没有她的名字。”

“她在撒谎。”伊万诺夫冷笑,“恐怕是有人让她这么说吧。”他切换到最后一张照片:那张紫色墨水写的便签。

“下一次满月,桥梁将更加稳固。带来承诺之物。——V.”

“V.”卡利尼琴科念出声,“这个是维尔福德(V)?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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