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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文明与象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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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咱们帝国,和虫族那群狗东西,从咱们这个‘万象宇宙’,还有虫族可能来自的老家宇宙。

各自从虚空里‘蹦’出来、规则刚刚稳定下来的那一刻起,某种程度上……就注定了将来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迟早得打起来?

因为咱们的‘底色’不同,一个偏‘规矩’点,一个可能偏‘混乱’、‘自由’得过分?

就像油和水,天生没法融一起?”

塔维尔话唠版闻言,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确实如此”的肯定和“这不是明摆着吗”的敷衍感:“从宏观统计规律和模型推演的概率上看,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不同象限的文明,尤其是那些在‘存在逻辑’、‘形态基础’、‘认知模式’上差异巨大的象限。

比如高度规整的第一象限和极度自由的第三象限,因为根本的‘世界认知基石’和‘价值判断坐标系’不同,和平共处、互相理解、建立稳定互信关系的难度。

比让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在同一颗星球的大气层内,不穿任何防护服和谐生活,还要大上无数个数量级。

冲突,尤其是因误解、恐惧和‘存在性威胁’感知而引发的冲突,几乎是必然会被考虑的选项之一。

而且往往是最直接、最优先被选择的选项——当无法理解对方时,消灭不可理解的‘异常’,是许多文明尤其是低级文明的本能。”

但她的话锋随即一转,蛇瞳里闪过一丝锐利而坚定的光芒,那眼神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有点接近她那个冷静、客观、永远在寻找解决方案的“本体意识”了。

她提高了些许音量,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调:

“不过,陛下!

规律是死的,理论框架是大的、描述性的,但文明——尤其是像我们帝国这样,已经点燃了智慧之火、掌握了强大力量、并且仍在不断进化的文明——是活的!

是充满变数和可能性的!”

她抬起一只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然后又指向洛德:“就算这个‘万象宇宙’在诞生之初,被盖了一个‘第二向第三象限过渡’的、有点尴尬的‘底色章’。

为我们框定了一个大概的‘进化舞台’和‘基础规则书’,但具体怎么在这个舞台上唱戏,角色是生是死,是战是和。

是崛起为星空霸主还是悄然湮灭在宇宙尘埃里——这个‘剧本’的详细情节、关键转折、乃至最终结局。

那支书写的笔,可是紧紧握在我们这些‘演员’,也就是我们自己手里!”

她似乎越说越起劲,话唠属性再次被点燃,配合着手势,语速加快:“宇宙只负责提供最基础的舞台背景物理常数和几条最根本的舞台自然规律。

台上到底唱什么戏,是悲壮史诗、是荒诞喜剧、是黑暗悲剧,还是前所未有的、融合了各种元素的新剧种。

得看台上的演员,也就是我们这些文明自身,怎么选择、怎么努力、怎么在既定的框架内蹦跶、腾挪、甚至……

怎么尝试去钻规则的漏洞,或者用我们的技术和意志,去稍微‘撬动’一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框架的边缘!

舞台是死的,但戏剧是活的!”

她看着洛德,竖瞳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科研者的自信和战士般的斗志:“再说了,陛下,您看看咱们帝国现在,咱们还能算是一个纯粹的、标准的‘第一象限’或‘第二象限’文明吗?

早就不是了!

咱们有使徒高度机械化、能量化改造的战士。

有灰风纯粹硅基的、可自我复制的纳米机械集群,有虫群单位,基于虫族生物技术的巅峰改造和可控化。

有各种能量生命形式的辅助AI,还有陛下您这种……嗯,身负特殊血脉、难以用常规定义的存在。

咱们本身就是一个‘大熔炉’,一个‘试验场’,在主动或被动地打破常规,探索着碳基、硅基、生物、机械、能量等多种技术路线和存在形式的融合可能性!

这场和虫族的战争,固然是象限差异导致的、深刻的‘存在逻辑’冲突,是宇宙‘底色’不同带来的必然摩擦。

但同样,它也是我们帝国淬炼自身技术、融合不同科技树、逼迫我们走出舒适区、尝试在对方的‘逻辑’和‘优势领域’内找到生存乃至反击之路的、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压力测试’!

看谁先适应这种跨象限的冲突,看谁先找到在对方那套‘游戏规则’下也能存活、甚至反败为胜的‘新规则’或‘破解法’!”

洛德听着她这番充满斗志和辩证色彩的话,眼中的凝重和那一丝无力感,渐渐被思索和重新燃起的锐意所取代。

是啊,塔维尔说得对,帝国现在就是个“四不像”,但也是个充满了各种可能性的“怪物”。

和虫族的战争是灾难,是牺牲,但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如她所说。

像一柄最残酷的锻锤,以极高的代价,逼迫着帝国以惊人的速度消化旧帝国留下的海量遗产。

逼迫着塔维尔、潘多拉、欧若拉她们不断进行着近乎疯狂的技术创新和战术迭代。

帝国在痛苦中,也确实在尝试走出一条融合了多种技术路线、可能前所未有的新路。

塔维尔话唠版见洛德的表情从沉思转向认同,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更重要、更“实用”的事情。

她迅速调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标题为《旧帝国文明分级与进阶筛选标准(经典理论综述及现实应用探讨)》的文件,语气变得有点像高级技术顾问在向客户推销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

“对了,陛下,刚才跟您聊的,主要是文明在宇宙里的‘分区’象限和‘出身底色’问题,属于宏观环境分析。

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文明‘自身’怎么发展、怎么评级、怎么一步一步往上爬台阶的问题!

这可是旧帝国在鼎盛时期,基于对无数附属文明和敌对文明的观察、分析、甚至……‘管理’,整理归纳出来的一套非常经典、非常有参考价值的‘文明等级与进阶筛选标准’!

我觉得这套标准特别有道理,逻辑清晰,层次分明,几乎就是文明发展规律的缩影!”

她看着洛德,那双翠绿的竖瞳里闪烁着“快把这项重要任务也交给我”的、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所以陛下,我强烈推荐您,认真考虑一下,是时候把我们帝国自身的‘文明发展长期纲领’、‘阶段性战略目标’,或者说‘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文明’这个根本性问题,给明确地、系统地定下来了!

这非常重要!

这能统一思想,凝聚力量,明确科技树的主攻方向!

如果……呃,如果陛下您日理万机,暂时没空深入思考这些有点哲学和战略性的问题,或者觉得思路不够清晰……”

她稍微停顿,凑近了一点,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科研者的正经表情:“……我非常、非常乐意代劳!

我对这套理论框架可熟了,烂熟于心!而且我有无数的模型和推演工具!

保证结合帝国现状,给您量身打造一套既有理论高度、又具备极强可操作性的‘帝国文明进阶方略’!

从第零级到第十级,每一步需要攻克的关键技术、可能面临的主要筛选风险、以及推荐的应对策略,我都能给您整得明明白白、详详细细!这可是关乎帝国未来亿万年的根基啊!”

洛德看着她那双几乎要冒出“让我来搞事!让我来规划!”字样、充满了学术热情和掌控欲的眼睛。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非常光棍地、从善如流地耸了耸肩,双手向外一摊,脸上露出了那种“你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带着点赖皮的笑容:

“行啊!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先弄个初步方案出来看看,不用太详细,提纲挈领就行,回头拿到最高军事会议上让大家讨论讨论。”

开玩笑,有现成的、对这方面理论钻研到骨子里的顶级科研大佬,虽然性格切片多了点,偶尔会精分主动请缨。

接这种听起来就巨麻烦、巨费脑子、需要长期思考和庞大知识储备的“文明定调”和“长期规划”任务——

不赶紧顺水推舟、把这口“锅”稳稳地甩过去,难道还自己留着?

每天晚上对着星空苦思冥想、掉头发吗?

皇帝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也需要把有限的精力用在更需要他决断的地方——比如下一场战役的部署,或者今晚食堂到底加不加鸡腿。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无所谓了。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蛇”去做,多么完美的安排!

得到皇帝明确许可的塔维尔话唠版,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混合了巨大满足感、任务达成喜悦和即将大展身手的兴奋神情。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仿佛要进行一场重要的学术发布会,指尖飞快操作。

调出了一份显然早就精心准备、图文并茂甚至为了增强说服力,加入了一些动态示意图和夸张的数据对比图,略显中二的演示稿,标题赫然是:《从摇篮到彼岸:文明进阶的尸骸阶梯与光辉之路》。

她不再给洛德任何打岔或提问的机会,开始以惊人的语速,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仿佛要将积攒了许久的、关于文明进化的所有思考,一股脑地灌输给眼前这位在她看来迫切需要接受“宇宙常识教育”的皇帝陛下:

“好嘞!

陛下您集中注意力听着啊,这套标准虽然分级,但核心理念就贯穿一句话: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也是最终极、最残酷无情的试金石与过滤器!

而衡量一个文明到底混到了哪一步、站在了哪个台阶上,最硬核、最无可辩驳的指标,就是看它对能量的掌控和应用,到了什么程度、什么规模、什么层次!

从在自己母星上烧开水、点篝火,到点燃整颗恒星作为引擎,再到玩弄宇宙基本规律、定义能量本身……

每一次看似光辉的升级台阶背后,根据旧帝国的统计模型,都意味着脚下踩踏着无数其他文明的尸骨和废墟,意味着自身文明经历了惨烈到极致的‘筛选’!

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看到下一级的风景……”

她开始从理论上的“第零级:原始生命摇篮”讲起,描述生命如何从混沌中诞生。

然后是“第一级:母星文明”,智慧初现,却绝大部分困死于资源耗尽、生态崩溃或自我核战争。

她一路飙升,语速快得让洛德几乎跟不上:“第二级:母恒星系文明”,初步掌握反物质,却大多倒在戴森云建造的社会崩溃或系内灾难。

“第三级:星云/星团文明”,超光速成为可能,但95%的文明在此灰飞烟灭,这是第一个巨大的“死亡门槛”。

“第四级:星系级文明”,掌控银河,初步应用幽能,但99%的星云文明无法突破距离、整合难度或“上古灾厄”。

“第五级:本星系群/星系团级文明”,幽能初步实践,维度技术萌芽,99.9%的文明因无法攻克幽能核心或陷入跨星系战争而停滞……

她甚至讲到了突破单体宇宙限制的“非常规文明”:“第六级:超星系团/宇宙纤维级文明”,幽能炉火纯青,能制造宇宙级灾害,但99.99%在此陨落,因滥用幽能或触发“宇宙免疫机制”。

“第七级:单体宇宙级文明”,掌控整个宇宙,研究“湮灭能”,对抗热寂,近乎0%的突破率。

“第八级:母宇宙集群级文明”,突破宇宙泡壁,穿梭虚空,失败即被虚空背景抹除。

“第九级:虚空级文明”,自由遨游虚空,视宇宙为棋子,初步驾驭“虚空能”,失败即是永恒虚无。

“第十级:虚空背景级文明”,与虚空背景一体或并列,一念创世,一念归墟,旧帝国或达此境,其战争以燃烧宇宙集群为单位……

每一个等级,她都穿插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筛选比例”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每一个冰冷的百分比数字背后,似乎都弥漫着无数文明在黑暗中挣扎、闪耀又熄灭的冰冷尘埃,都回荡着文明集体消亡时那无声的悲鸣。

她讲得眉飞色舞,从物质宇宙内的常规晋级,讲到超越宇宙的传说级飞跃,最后还总结了一个“筛选金字塔”的比喻。

什么“生命海洋浮起智慧泡沫”、“火花点燃篝火却常焚自身”、“挣脱行星引力却溺毙于星海”、“主宰银河却迷失于自身庞杂”、“对抗宇宙终极而自我瓦解”、“超越泡影凝视虚无”……

形容得既宏大悲壮,又带着一种科研者特有的、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客观。

“……所以,陛下,您看,”她终于结束了这段信息量爆炸的长篇大论,略带期待和审视地看着洛德。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被宇宙真相震撼的肃穆,对前路艰难的沉思,或者至少是燃起征服星海的雄心壮志。

“从这套经典理论框架来看,咱们帝国现在,大概就处在第三级星云/星团文明到第四级星系级文明之间的过渡阶段。

当然肯定不能拿这条科技树去束缚帝国,毕竟我们是复兴,不是从零开始,就我们目前还在搭建的千星级军舰里的幽能井,能让单体宇宙文明都眼馋到爆炸。

正在努力整合资源、突破技术瓶颈,朝着真正稳固的‘星系级文明’艰难蹦跶。

而虚空虫族……根据其表现出的技术特征和破坏模式反推。

它们很可能属于某个已经达到第四级甚至更高、但走了极端掠夺和同化路线的文明所制造或释放的‘生物武器’。

本身代表着一种扭曲的‘进阶捷径’吞噬其他文明快速积累。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进化出来了,一个这么离谱的玩意儿而已。

前路漫漫,筛选残酷,强敌环伺啊!陛下!”

洛德确实听得有点愣神,信息量太大了,那些动辄99%的淘汰率,那些听起来就让人绝望的“死亡门槛”和“筛选机制”。

让他一时间有点消化不过来。他眨了眨眼,努力把脑子里那些“湮灭能”、“虚空背景”、“宇宙集群战争”之类的超规格词汇暂时放到一边,试图聚焦于帝国当前的处境。

然后,在塔维尔话唠版那充满期待、仿佛在等待他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帝国崛起宣言”的目光注视下。

洛德非常不合时宜地、带着十二分真诚和关心(?)地问了一句:

“说得真他妈……跌宕起伏,牛逼啊……那个,塔维尔,你讲了这么大半天,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口不口渴?

嗓子干不干?要不……我先给你倒杯水?或者能量饮料?

我听说‘无限’星后勤部最近开发了一种新的高能营养液,橘子味的,据说还不错?”

很明显,哪怕是以“话唠”、“热情”和“好为人师”着称的这个塔维尔切片。

在听到皇帝陛下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关注点清奇到令人发指的回应,也有点没绷住。

她脸上那种“我正在传授宇宙至理、描绘文明史诗”的庄严、肃穆、甚至带点悲壮的表情,瞬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垮掉。

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了一下,翠绿的竖瞳里写满了“对牛弹琴”、“朽木不可雕”、“皇帝没救了”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内心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对皇帝陛下“学术素养”和“重点把握能力”的绝望,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但语速明显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透着一股子想赶紧结束对话的迫切:

“不!谢谢陛下关心!完全不用!我这个载体的生理模块没有‘口渴’或‘嗓子干’这种低效的碳基需求设定。

如果陛下没有其他关于‘文明象限理论’或‘文明等级标准’的、具体的、技术性的疑问需要探讨,那么……”

她稍微停顿,用一种近乎“委婉逐客”的语气。

但眼神已经飘向了旁边光屏上那未完成的、闪烁着红光的能量流形模型:“……陛下,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还有几个关键的模型收敛性参数需要立刻调整和验证,刚才的讲解已经占用了不少宝贵的计算周期。您要不……先移步?

回皇宫指挥中心看看潘多拉大人有没有新的战报?或者去视察一下‘摇篮’的建造进度?”

她试图用“还有重要工作”这个无可辩驳的理由,把显然已经开始走神、并且关注点歪到了橘子味营养液上的皇帝“请”走。

洛德看着她那副极力掩饰却依旧透露出的“你快走别打扰我算模型”的别扭和急切样子。

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贱兮兮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从悬浮椅上站起来,还特意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其实压根没乱的帝国常服衣角。

然后用一种近乎唱戏告退的、拖长了调的腔调说道:

“得嘞~!理解理解,科研工作最重要,时间就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嘛!

那您接着忙,探索您的宇宙真理,调整您那关键的模型参数,陛下我就不在这儿碍手碍脚、打扰您攀登科学高峰了哈!

先走一步,回见!”

“陛下,您完全不用这么称呼我……”塔维尔话唠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无奈地纠正道。

这是她今天不知第几次试图让皇帝改掉这种过于“戏剧化”的称呼习惯了。

可等她一扭头,目光再次聚焦时,刚才皇帝陛下站着的地方,只剩下空气中一点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的空间跃迁扰动能量的残余痕迹。

如同水面的最后一丝涟漪,很快也消散无踪。

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恐怕是直接跃迁回了万象星皇宫,或者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视察”(闲逛)了。

塔维尔话唠版看着空荡荡的悬浮椅和空无一人的前方,保持那个微微扭头的姿势定格了几秒钟。

然后,她脸上那丰富的、属于“话唠切片”的表情迅速淡去、收敛,眼神重新变得专注、冷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她转回身,面对着光屏上那复杂的能量流形模型和无数等待处理的数据,仿佛刚才那场漫长而“低效”的科普对话从未发生过。

只是,在她开始重新投入工作前,那翠绿的竖瞳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皇帝消失的位置,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含义不明的弧度。

然后,无数的公式和数据流,再次淹没了她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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