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文明与象限(1/2)
“接下来是第三象限,‘自由象限’,或者有个更形象的叫法——‘形态大爆发乐园’、‘规则试炼场’。
这地方占比就小多了,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四点五左右。”
她的蛇瞳里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探索的愉悦,“这类宇宙,在理论上是最‘幸运’,也最‘混乱’、最‘危险’的。
它们几乎没受到任何强势的、指向性明确的‘神明信息涟漪’或强大模板文明的干扰,生命的进化过程性
几乎完全交给基础的物理规律、随机的化学反应、量子涨落,以及最纯粹的‘试错-选择’机制来驱动。
结果就是——生命形态彻底放飞自我,呈现全面、爆发式的多样性!
真正意义上的‘千奇百怪’!”
她指着图示上那些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甚至难以用地球生物学术语描述的奇形怪状、抽象的生命简笔画,语气加快:“碳基、硅基?
在这里只是最基础、最普通的‘起点款’!
这里还有硫基生命生活在高温高酸的火山行星或深海水热口、氨基生命依赖液氨而非水作为溶剂。
在极低温世界繁衍、纯能量态生命以凝聚的辐射场或等离子体形式存在。
电磁场生命、拓扑结构生命形状可以像黏土一样任意变化,没有固定形态。
甚至只存在于宏观量子叠加态或概率云里的、疑似有集体意识的智慧现象……
一句话,只要基础的物理和化学规律允许甚至有时候看起来不允许,但它们找到了漏洞。
任何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存在形式’,都有可能在这里蹦出来,并演化出智慧。
体型差异能从微生物级别的、靠信息素或量子纠缠联网的集群智慧,比如某种覆盖整个星球的‘智能苔藓’或‘太空藻类云’。
到体型堪比小型行星、靠吞噬小行星和恒星辐射为生的‘星空巨兽’或‘活体世界’。
感知世界的方式更是五花八门,有靠磁场梯度‘看’东西的,有靠引力波微妙变化进行‘听觉’导航的。
有直接感知空间曲率‘触摸’世界的,还有靠捕获中微子流或暗物质相互作用来构建‘认知图景’的怪物。”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让洛德想象一下那副光景,然后语气转为凝重,强调道:“陛下,请注意,像我们正在打的虚空虫族——那种高度特化、极端高效、完全为战争、吞噬和进化而生的集群生物武器。
一些在自然进化中偶然点出‘机械融合’科技树的硅基变种自己给自己嫁接发动机和武器。
还有那些纯粹的能量生命体、拓扑结构生命,根据其行为模式和存在逻辑反推,它们大概率都源自,或者其进化原型来自这个象限!
这里的文明,千奇百怪,几乎没有共同语言,彼此的‘存在逻辑’可能从根本上就无法兼容。”
“但这类文明也有其固有的、巨大的问题,”塔维尔话唠版的语气带着科研者的客观分析,“首先就是交流极度困难,经常是鸡同鸭讲,对‘友好’、‘威胁’、‘价值’的定义可能截然相反。
战争形态更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可能对方发射的不是实体导弹或能量束,而是一段能让你文明核心逻辑处理器崩溃的、自指的数学悖论,或者一种能改写你种族基因稳定性的信息病毒。
伦理体系?
那更是完全不通,无法类比。
对‘个体’、‘死亡’、‘繁殖’、‘痛苦’、‘快乐’的定义可能天差地别。
和它们打交道,或者不幸开战,非常考验一个文明的极端适应能力、技术包容性——或者最直接的、简单粗暴的毁灭能力。理解不了,就只好消灭。”
洛德听到她再次提及虫族,并将其归类到这个“自由象限”时,眼神明显锐利、凝重了一下。
塔维尔话唠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脸上那点因为讲述奇异知识而产生的兴奋淡去。
转而露出一个淡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然后指尖快速滑动,将光屏界面切换到了最后一个象限。
这个象限的图示主色调是深邃、神秘、甚至有些不安的紫色,上面的图案不再是具体的生命形态。
而是一些极度抽象、支离破碎的几何图形、闪烁的光点、扭曲的线条,甚至是大片的空白和问号,视觉上就给人一种“难以理解”、“超越框架”的感觉。
“最后,第四象限,‘超限象限’,也有称呼叫‘规则外实验场’、‘概念边疆’、‘异常温床’。”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慎重、缓慢,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未知”本身的敬畏,“必须提前、着重说明:陛下,这个象限,目前绝大部分只存在于我的理论推演、数学模型的可能性分支中。
以及极少数无法验证、来源成谜的古老文明传说和禁忌档案的只言片语里。
帝国现有的所有探测手段——无论是常规的电磁波、引力波、中微子观测,还是基于幽能或量子泡沫的深空扫描。
到目前为止,都还没能实际发现、并明确确认任何一个可以百分之百断定属于这个象限的宇宙或稳定文明实体。
它可能只是多元宇宙理论中一个逻辑上可能的‘分支’,也可能因为其特性。
本身就隐藏在我们当前认知和技术手段无法触及的维度、层面或‘相位’之中。”
她指着那些抽象到极致的图示,尝试用语言描绘那种不可名状:“这里的形成机制,就更加离谱、超越常规理解了。
要么,是该宇宙从虚空中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完全脱离了所有已知的、普适的进化规律和物理常数倾向,像是宇宙运行程序里一个无法复现的、诡异的‘BUG’或‘随机数种子’。
要么,干脆就是某些我们当前完全无法想象其存在形式的高阶文明,出于某种未知目的,人为开辟出来的‘实验场’、‘沙盒’或‘培养皿’。
或者,是自然形成的某种‘宇宙奇点’、‘规则异常区’、‘逻辑黑洞’的边缘地带。”
她开始描述那些仅仅存在于推想和数学模型中的“可能生命形式”,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属于科研者本能的、近乎狂热的探索欲。
但也混合着深深的警惕:“这里的‘生命’或‘存在’,可能早就超越了‘生物’、甚至‘物质/能量集合体’的传统定义。
可能有整个气态巨行星或恒星,就是一个单一、庞大意识的‘盖亚生命’或‘星魂’。
有以一道自我演化的、拥有‘意识’的数学公式或物理定律形式存在的‘概念生命’或‘规律实体’;有生命周期是非线性、可以回溯或跳跃的‘时间非对称生命’。
还有生活在非常规维度比如蜷缩的卡拉比-丘空间、在我们三维宇宙看来只是一段不断变幻、无法理解的扭曲光影或概率异常的‘维度缺陷生命’或‘相位存在’。”
“而且,根据模型推演,这个象限内部,也充满了极端的矛盾和自我筛选。”
她继续用那种冷静中带着惊悚意味的语气描述,“可能有高达百分之六十的文明是‘绝对缚地文明’,它们的存续、意识、乃至存在形式,和其母星或某种特定的、极其罕见的宇宙环境,如某个黑洞的吸积盘内部、某个超新星残骸的磁场结构深度绑定。
离开就‘死’意识消散或结构崩溃,但它们在自身绑定的有限范围内,可能拥有我们看来匪夷所思的、近乎‘规则层面’的能力。
可能有百分之十五是天生对星辰、对探索无垠深空有着本能痴迷和无限动力的‘星空文明’或‘流浪文明’。
但它们的进化路径、能量来源、动力机制,我们当前的科学框架可能完全无法描述和理解。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
现有的任何科学理论、哲学体系,可能都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和概念去定义和描述它们的存在状态。”
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仿佛在整理那些超越性的思绪,语气带上了一点近乎哲学探讨的意味:“陛下,这个象限的理论意义在于,它直接挑战了智慧生命定义的三个终极边界问题:第一,什么是‘生命’?
一颗拥有自我意识、能主动调控全球生态、甚至移动自身轨道的星球算不算?
一片能进行复杂决策、具有集体目标的星云算不算?
第二,什么是‘文明’?
全星球的所有树木通过地下真菌网络共享一个意识、并以此为基础发展出复杂的‘森林社会’结构和‘光合作用经济学’算不算?
第三,什么是‘智慧’?一片能自发演化、并精准预测宇宙热寂发生时间与形态的量子概率云算不算?
而且,这里的进化‘死胡同’、‘孤岛陷阱’特别多,很多文明形态可能独一无二。
但也因此孤独到无法被任何其他存在理解,可能在诞生初期,就因为自身形态与宇宙基础规律的某种深层次矛盾,而自我崩溃、湮灭。
根据最乐观的模型推演,这个象限内,文明从萌芽到自我稳定存续的‘筛选率’,或者说自我灭绝率,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
能存活下来的,每一个都是奇迹中的奇迹,怪物中的怪物。”
一口气讲完这四大象限的核心特征和形成机制,即使是作为能量体化身、理论上不知疲倦的塔维尔话唠版,似乎也感到了某种信息传递的“负荷”。
她稍微停顿,模拟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虽然她并不需要。
但她没停,紧接着又调出了一张动态的、显示着四个彩色区块代表象限之间有着粗细不一箭头连接的复杂关系图书。
上面标注着“信息辐射”、“形态渗透”、“规则冲突”、“跃迁屏障”等术语。
“最后必须强调一下,陛下,”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铺直叙的科普风格。
“这四个象限,在理论模型里并不是固定不变、永恒隔离的‘牢房’。
象限之间存在‘跃迁’或‘渗透’的可能性,虽然从低象限向高象限跃迁。
尤其是从规整象限向自由、超限象限跃迁,极其、极其困难,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理论上并非绝对为零。”她
指着关系图上的箭头,“从第一象限人形模板强到第二象限模板衰减。
通常是该宇宙所受到的‘神明信息涟漪’随着时间流逝、或因为某些宇宙事件如大尺度时空结构变动而自然衰减的结果。
从第二象限跃迁到第三象限自由爆发,则意味着该宇宙内的‘外来模板信息’彻底消散、被宇宙自身的混沌动力完全覆盖。
而从第三象限跃迁到第四象限超限异常?这极罕见。
可能需要外部我们无法想象的伟大力量干预比如某个超限存在的手笔,或者是宇宙尺度上、涉及到规则层面本身的‘超级突变’或‘迭代’。
反过来,从高象限向低象限的逆向跃迁或‘污染’,基本不可能自然发生,除非有‘神明’级或以上的存在,出手进行强行‘降维打击’或‘规则覆盖’。”
“不同象限的文明,如果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无论是空间上还是维度上而相遇,产生的后果也截然不同。”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推演感,“同象限文明相遇,尽管可能因为具体环境差异而有摩擦,但交流基础相对最好,理解对方逻辑的可能性最高。
相邻象限如第一和第二,第二和第三的文明相遇,能进行某种程度的沟通,但障碍巨大,误解丛生,容易因为‘思维惯性’不同而产生冲突。
跨象限文明相遇,尤其是第一象限高度规整人形和第三象限极度自由多样的文明。
或者第二象限挣扎中的半规整和第四象限超越规则的异常的文明碰面。
根据冲突模型推演,大概率会引发强烈的‘认知冲击’、‘存在性恐慌’,甚至直接导致不死不休的战争。
因为它们的‘存在逻辑’和‘价值判断基石’可能从根本上就无法兼容。
想象一下,一个第一象限的标准人形碳基文明,突然撞上一个第四象限的、以‘修改局部数学规则’为生存方式的‘概念生命’文明……
推演结果显示,超过百分之九十八的模拟情景中,双方会因为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存在形式’和‘行为目的’。
而将对方判定为必须清除的‘宇宙异常’、‘规则病毒’或‘逻辑害虫’,从而爆发你死我活的、可能波及周围星域的毁灭性冲突。
在它们眼中,对方可能连‘生命’或‘文明’都算不上,只是需要被净化的‘错误’。”
讲解的主体部分终于告一段落,塔维尔话唠版似乎完成了某项艰巨的任务,再次模拟了一个放松的吐气动作。
她的指尖最终在光屏上精确地滑动、定位,落在了一个被特殊高亮标注、持续闪烁着柔和微光的坐标光点上。
那光点并非位于四个象限区块的内部,而是恰恰处在代表第二象限的绿色区块,与代表第三象限的橙色区块之间。
那条模糊的、渐变的交界带附近。
光点旁边清晰地标注着——“观测实体:万象宇宙(帝国当前主要疆域所在)”。
她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竖瞳紧紧盯着洛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陛下,根据我对本宇宙长达数年的持续扫描、对历史遗迹信息的逆向工程、对已知物理常数倾向性的分析。
以及将上述所有数据代入‘文明象限拓扑理论’模型进行拟合运算的结果……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万象宇宙’……
它正处在一个非常微妙、敏感,甚至可以说是……尴尬的‘临界状态’。”
她稍微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洛德耳中:“它不完全是规整的‘第二象限’,也不完全是自由的‘第三象限’。
它的物理常数表现出一定的‘亲和性’倾向,允许复杂碳基生命,暗示过去可能受到过较强的‘模板信息’辐射。
但同时,它的时空结构底层又显示出超乎寻常的‘韧性’和‘混沌潜力’,允许非常规生命形态的存在和演化。
它就像站在一条河流的分叉口,水流进化动力正在两种不同的河床形态倾向之间摇摆、试探。”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更具根源性的结论:“而根据理论,一个宇宙最终会稳定在哪个象限,或者说呈现出哪种‘进化底色’,这种根本的‘倾向性’。
是在它从虚空背景中诞生、物质与能量从虚无中凝聚、时空结构刚刚定型的‘最初瞬间’,就已经被基本决定了。
它从沸腾的虚空能海中,随机或非随机汲取到的‘初始信息包’、‘规则种子’,决定了它内部物理常数那微妙的、小数点后无数位的细微差异。
决定了时空结构是更‘平滑’还是更‘褶皱’,从而在宏观上、统计上,框定了未来数十亿、上百亿年内,生命在其中进化可能遵循的‘大方向’、‘概率云’。
这种‘象限属性’,就像是宇宙与生俱来的‘胎记’、‘基因编码’。
后期几乎无法通过内部诞生的、无论多么强大的文明的力量,去从根本上、整体性地‘修改’或‘覆盖’。
毕竟改变一整个宇宙,可不是什么简单事。
文明只能在宇宙给定的‘舞台’和‘规则书’范围内,尽可能演好自己的戏。
或者在极限情况下,尝试对舞台的‘局部布景’进行极其有限的、风险极高的改动。”
洛德靠在悬浮椅的椅背上,双手无意识地交叉放在腹部,指尖轻轻相抵。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望着光屏上那个闪烁的、代表着“万象宇宙”的光点,以及它所在的那片模糊的交界区域。
指挥中心,虽然这里是塔维尔的工作室里异常安静,只有那些精密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低微嗡鸣声。
以及塔维尔面前光屏上,数据流和公式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动、演算时发出的微光。
他脑海里像是按下了一台老式放映机的播放键,无数画面、话语、概念,混杂着冰冷的数据和血腥的战争记忆,不受控制地飞速闪过:
人形象限那规整到几乎刻板、却又普遍到令人窒息的“模板化”世界。
半自由象限中,生命在“模板引力”与“混沌动力”之间挣扎、变异、爆发冲突的混乱图景。
自由象限那令人头皮发麻、想象力边界被一次次突破的、千奇百怪到极致的生命形态大爆发。
以及潜藏其中的、如同虫族那般只为毁灭与吞噬而生的恐怖造物。
还有超限象限那完全超越想象、连“生命”定义都被颠覆的诡异与终极孤独……
最后,所有的画面和思绪,都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定格、凝结在塔维尔最后那几句话上:“万象宇宙处于第二向第三象限过渡的临界状态”。
“宇宙的象限属性是诞生之初决定的‘胎记’,几乎无法被内部文明改变”。
原来……如此。
原来帝国与虚空虫族这场持续了数年、牺牲了无数将士、让星空都为之黯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残酷战争。
从更根源、更宏大、更冰冷的宇宙尺度视角去看,竟然可能不仅仅是两个文明为了生存空间和资源的争夺?
它背后纠缠的,可能还有两个不同“进化象限”所孕育出的、在根本“存在逻辑”和“形态倾向”上就存在深刻差异的文明,在宇宙规律无形驱使下的必然碰撞?
是人形或近人形文明所代表的、倾向于“秩序”、“模板”、“可理解性”的“形态秩序引力”,与虫族这种很可能是自由象限极端环境下诞生的、代表了“绝对适应”、“无限增殖”、“吞噬一切”的“生存扩张本能”。
这两种由不同宇宙“底色”所催生出的、近乎本能的、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进行着最原始、最暴烈的对抗?
他忽然想起了欧若拉操控下,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动、结构高效到冷酷、每一个单位都仿佛为战争和吞噬而生的虫群生物。
想起了塔维尔麾下那些同样沉默、同样高效、不断自我复制和升级、如同金属瘟疫般蔓延的灰风纳米机群。
想起了裁决一军那些面无表情、战斗力强悍、同样带着某种非人感的使徒战士们。
更想起了那些为了守卫帝国疆域、在虫海无情冲击下,连同他们的战舰一起化为冰冷星尘的、有名或无名的普通帝国将士……
原来,这场看似是“生存还是毁灭”的简单命题背后,可能还缠绕着宇宙本源层面的、“进化象限”差异所导致的深刻隔阂与冲突。
是不同“生命模板”和“存在逻辑”之间,近乎本能的排斥与对抗。
这让他感觉肩上的担子,除了“帝国存亡”、“子民安危”这些具体而沉重的责任之外,似乎又多了一层更抽象、更宏大、也更令人感到无力的意味。
过了许久,久到塔维尔话唠版都开始有点不耐烦地、用手指的关节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操作台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以暗示“时间宝贵”时,洛德才缓缓地、有些干涩地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了恍然与感慨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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