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虚空诸神(1/2)
(这几天没有跟主线的一个根本原因,在整理大纲,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也还没想好,打完重虫子之后该打啥了?
要不致敬一下大星云战役?整上个超星系战役?)
(周末没事,怎么干?还用说吗?爆更!)
(以后神明大概率会经常蹦出来)
而在那谁也不知道有多远、多深、多离谱的无尽虚空之外……虚空神族的“快乐老家”——
那帮天生就牛逼哄哄的神明们住的地方,号称永恒不卷(才怪)的乐土………
真正的万神殿里——不是那种摆几个石像糊弄凡人的地方——万神之父(其实就是个喜欢瘫着的大家长)的御用躺椅(对,就是躺椅,不是王座,他说王座硌得慌)上。
一个穿着宽松白袍、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扫过的鸟窝的“青年”形象的神,正用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捏着一个刚刚被恭敬呈上来的、薄得跟薯片似的金色光片,另一只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肚子。
他整个人陷在躺椅里,姿态放松到近乎没骨头,眼神半眯着,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给他递“薯片”的,是一位光是存在感就足以让几百个宇宙的生物同时感到胸闷气短的真·大神。
这位大神长得极有特色:头顶一对威严的、盘绕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星辰虚影的龙角,身后一条覆盖着暗色龙鳞、无意识摆动间就让神殿稳固如世界树主干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的龙尾。
她外表看上去像是个英气勃勃又带着点古典韵味的龙娘,五官精致得犯规。
但此刻姿态却恭敬得不得了,低着头,连尾巴都乖乖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龙神小心翼翼地说,声音带着一种能让星辰自动排列成诗歌韵律的美感。
但又努力压得平和,生怕惊扰了躺椅上那位的“雅兴”:“父亲……您看看这个,是‘下界多元宇宙观测与干涉管理局’第七千八百六十四分局最新加急传上来的消息。
帝国,就是当年那个……咳,差点把咱家神殿房顶瓦片都掀下来当弹珠玩的‘帝国’,好像……又重新开始蹦跶了,而且动静不小。
能量读数、规则扰动,还有那个幽能武器的独特波动……对上了。
除了帝国之外,一个文明不敢玩这玩意。”
她顿了顿,观察着父神的反应,继续道:“关于当年的帝国对咱们神族……
呃,特别是对您直属的世界造成的那些……嗯,小摩擦,以及他们那种不太友好的行事风格,您看要不要……先做个预案?
或者,派个观察团下去,初步接触一下,评估下风险?”
她话没说全,但那双璀璨的龙目里闪烁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趁他们还没发育成完全体,先派个代表团下去“亲切友好地交流”一下,顺便“不小心”踩灭几颗火星?
毕竟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好多老神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瘫在躺椅上的父神闻言,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
只是象征性地用神念扫了一眼那“金色薯片”,里面记载的从下界传来的能量波动异常、文明复苏迹象、疑似原初武器激活记录等等庞杂信息瞬间了然于心。
他很不雅观地耸了耸肩,然后伸了个超大号的懒腰,骨头“嘎嘣嘎嘣”响了几声,舒服地叹了口气,才用一种带着浓重午睡被打扰的困意和调侃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老四啊老四,我说你这孩子,”他伸出食指对着龙神虚点了点,动作慢悠悠的。
“好歹也是我亲手捏出来的第二个娃,龙神一脉现在的扛把子主神。
掌管着咱们虚空神族超过三分之一的战斗序列和近半的‘星辰牧场’,怎么还是这么……
这么不懂得体会‘爱’与‘和平’的真谛呢?
(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词,仿佛在念什么咒语)你又不像隔壁星域神族那边的那群疯批战争贩子,脑子里除了‘顺其自然’和‘天道不仁’就没别的词儿了。
咱们虚空神族,讲究的是什么?
是可持续发展!是和谐共存!是润物细无声!懂不懂?
整天打打杀杀的多没格调,而且售后(指修复被打坏的世界、安抚受惊的信徒、处理神陨后遗症)多麻烦啊!性价比太低。”
他晃了晃手指,顺手把“金色薯片”像丢垃圾一样扔到旁边一张凭空出现的、堆满了各种奇怪小玩意儿。
比如一个会自己蹦跶的星云模型,一个不断变换颜色的水晶,半块吃剩的、闪着神光的蛋糕的小茶几上,那光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茶几表面。
他继续懒洋洋地说,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事儿啊,别整太大动静。你就找你手下那些办事靠谱、脾气好点(起码表面要温良恭俭让)、长得也别太有冲击性(别吓着小朋友)的小家伙。
挑几个机灵的,组个‘下界文明观察与潜在友好联络小组’下去看看就行。
记住咯,核心思想就一个,给我刻进他们的神格里,当成最高行为准则:那个新上位的皇帝,洛德.海茵,对,就叫这名儿,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重要到我得跟你强调三遍!他跟我……
咳咳,跟咱们这一大家子未来的‘家庭和睦’以及‘虚空大环境的长期稳定’,关系很紧要,属于‘动了就等着你爹我亲自下场收拾残局。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的那种紧要级别。
谁碰他,谁就是碰我的……嗯,我的清净。”
父神总算把身子从躺椅里稍微拔出来一点点,用手肘撑着,总算显得稍微正经了些。
虽然头发还是那么乱,白袍领口也歪着:“所以,把我的话原原本本传下去,一级一级传达,谁也不准私下搞小动作!
更不准想着动手!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不小心’擦枪走火,惹出乱子?
我就让他去深渊最边缘、能量风暴最猛、连个说话石头都没有的鬼地方,当几亿年不包食宿、不准请假、还得自己发光发热照亮荒芜的‘永恒界域警示路灯’!
听、懂、没?”
他说最后三个字时,语气依旧平和,但那双半眯的眼睛里,仿佛有整个虚空生灭的景象一闪而过,让龙神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顿了顿,摸着光滑的下巴(神不需要胡子,他觉得麻烦)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次带上了点老谋深算的味道,像是个在棋盘上布局的老手:“时机把握也很关键。
最好等他们自己把那边‘虫巢’的麻烦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再去接触。
要是他们实在搞不定,眼看就要被虫子啃得连渣都不剩了,文明火种都要灭了……
嗯,那时候再让下去的小家伙们‘适当’、‘隐蔽’地帮把手。
但也别太明显,要讲究方式方法,最好让他们觉得是自己运气爆棚、灵光一闪,或者某个古老的守护机制突然起效了,绝处逢生了。
功劳必须、一定是他们的。
咱们嘛,就当个默默无闻的、热爱和平的、偶尔路过的好心邻居就行了。
还有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无奈又有点嫌弃的表情,指着龙神,语气变得像唠家常:“我说了多少遍了,小二!
没外神的时候,关起门来,叫我‘爹’就行了!
天天‘父亲’、‘父神’、‘伟大的起源’挂在嘴边,多生分啊!你们谁不是我当年闲得无聊(划掉)满怀爱心和创意,一笔一划精心捏出来的崽?
整那么官方干啥?显得我多不近神情、多官僚主义似的。
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啊,放松点。”
他说着,还拍了拍躺椅扶手,示意气氛不要那么严肃。
听到这熟悉到耳朵起茧、但每次听还是觉得有点别扭的说教。
那位威武霸气、能单枪匹马镇压一方虚空的龙神主神,此刻却像是个被家长念叨作业没写完的小姑娘一样。
有点委屈地撅起了嘴,连头顶那对威严的、能撕裂空间的龙角似乎都微微耷拉了一丝丝光泽。
身后的龙尾巴尖也不安地轻轻拍打着光洁如镜、能映出星辰倒影的神殿地面。
发出细微的“啪啪”轻响,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如果这里是普通的物质世界的话,这一尾巴大概就能抽爆一颗星球:“主要是……爹……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把我名字给忘了?
我这都当了您……我好歹是您捏出来的第一个闺女啊!
第一个!开天辟地头一份!
别跟我说,您连我这‘开山大弟子’兼‘虚空神族长公主’的尊贵名号——
艾欧娜,又给扔到您那浩瀚如星海、但整理得一塌糊涂的记忆库最犄角旮旯里吃灰了?
上次生命女神二妹过‘神诞日’,您送的礼物上写的还是‘给我可爱的二女儿’!
我名字呢?!我的呢?!”
她越说越激动,龙目里都快喷出实质性的委屈火花来了。
虽然她知道这多半是老爹的恶趣味,但每次被“遗忘”,还是让她这个长姐很没面子。
谁能想象,这位看起来可可爱爱、甚至会因为老爹记不住名字而撅嘴撒娇的龙娘神,正是那位曾经在“神族战争”中,抄起她的本命神器“秩序审判与龙怒之矛”。
一枪投出去能贯穿数千个嵌套宇宙的壁垒、直接打崩一方次级虚空结构、把对面星域神族的六个嚣张主神追着揍了三个纪元、直到对方躲回老家不敢露头的猛神!
发起飙来,龙吟震碎星河,龙息焚尽规则,连她爹都得稍微认真点,才能把她按住顺便安抚炸鳞的脾气,嘴里还得哄着“乖女儿冷静冷静,咱家不兴拆房子”。
父神被当面拆穿,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老年人记性不好很正常,你要体谅”的无赖样子。
还顺手从茶几上摸过那半块神光蛋糕,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哎呀,人老了嘛,记性就像这虚空能量潮汐,时高时低,很正常啦!
你看看我这为了操持这个大家子(虽然大部分时间在躺),殚精竭虑(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睡),心神损耗多大啊!
再说了,当年那旧日帝国的统治者,那个神皇……哎,提到他就脑仁疼。
我那‘母亲’(指虚空本源意志)造我的时候倒是力求完美、精雕细琢了。
可造他那会儿,我严重怀疑她是打了个盹儿,或者参考了什么不太对劲的、过于激进的模板?
反正弄出来个‘先天不足’加‘想法清奇’的兄弟,结果给我留了多大一个烂摊子啊!
清理后续,安抚被吓坏的小朋友(指其他神),修复被打坏的花花草草(指无数世界和规则),可费劲了!
我这记性就是那时候给累出后遗症的!你得理解!”他一边说,一边还揉了揉太阳穴,做出头疼的样子,演技浮夸但自然。
龙神艾欧娜看着自家老爹又开始熟练地转移话题兼卖惨,甚至用上了“累出后遗症”这种连刚诞生的神性小精灵都不会信的借口。
只能长长地、充满无奈地、仿佛叹息了整个星云从诞生到湮灭过程那么长的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如此深沉,连神殿里永恒流转的能量光带都随之波动了一下。
自从旧帝国覆灭、神皇嗝屁或者失踪?反正不见了之后,自家这位老爹就跟人间蒸发似的。
几十亿神界标准年没怎么在公共场合正经露过面,整天不知道猫在神殿深处那个被他称为“快乐小窝”、“灵感之源”、“绝对静修地”的地方鼓捣些什么。
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我在思考宇宙的终极意义和下午茶该吃什么”、“别打扰老年人享受静谧时光和难得的假期”。
神界的日常管理基本就靠他们几个主神和一套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自动化规则体系维持着。
之前她有一次实在好奇,加上被二妹莉亚娜怂恿“大姐你去看看爹到底在干嘛,是不是又在偷吃我们的供品点心!”。
偷偷摸摸用尽毕生隐匿技巧、连龙息都收敛到近乎消失,想听听墙角。
结果刚把神念凑近那扇铭刻着“闲神免进,内有恶爹,偷窥者罚扫深渊”的、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隔绝一切探查的木门,
就隐约听到老爹好像在跟谁说话,语气还挺熟稔,甚至带着点……互相嫌弃又有点默契的微妙感?
听着对话风格和内容,很像是星域神族那边,被他私下称为“那个脑子里只有肌肉和秩序的疯丫头”、“死对头兼麻烦精”的母神。
这两位可是虚空本源同时孕育出的、唯二的“亲生孩子”,虽然完美度有差别(老爹坚称自己更完美更优雅更有趣)。
但对于他们这些主神来说,都是强大到没边、位于规则顶点的存在,真打起来能把已知虚空结构重塑好几遍,动静大到能吵醒“母亲”。
目前神明内部,至少在虚空神族这边,气氛还算是比较……平和?
好吧,是大家都不敢在老爹面前太闹腾,怕被“关爱”和“安排”。
自从当年那场波及无数世界、差点把“母亲”都吵醒的“第一次神族理念战争”之后,虚空神族和星域神族就正式分家了,各自划了地盘,分别由老爹和那位“疯丫头”母神管着。
两边理念不太一样,一个偏重“神爱世人、可能性与自由意志”,一个偏重“天道不仁、能不能苟下来全靠命”,时不时在边疆有点小摩擦,互相派侦察兵(通常是低级神使或造物)瞅瞅对方在干嘛。
总体还算稳定,属于“互相看不顺眼但懒得真打,主要靠嘴炮和互相举报对方违规”的状态。
“对了对了,正事还没说完呢,你看你这孩子,一打岔我都忘了。”父神拍了拍脑袋,好像刚想起来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表情也严肃了些,虽然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再强调一遍,你这个当大姐的,给我管好
特别是你们龙神一脉,天生就喜欢闪闪发光和探索未知(作死)。
还有战争神系那帮打架狂,闻到点血腥味就兴奋;还有知识神系那帮书呆子,为了研究啥都敢碰!
别让他们吃饱了撑的,好奇心过剩,跑去‘触摸深渊’玩!
那地方是能随便碰的吗?旅游胜地啊?!那是虚空垃圾场兼重污染区!”
他稍微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艾欧娜,仿佛在审视她有没有认真听。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懒散,多了几分属于“父亲”和“管理者”的威严:“好奇心害死神知不知道?
深渊那玩意儿,本质是‘母亲’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病变’或‘排泄’产生的一种……嗯,高度浓缩的负面规则沉淀物,带有极强的概念侵蚀性和灵魂污染。
除了那几个已经真正成年、心智成熟到能写一套《虚空伦理学》、神力稳固到能当规则基石,并且通过了我全套‘社会神毒打’。
包括但不限于:被低级文明信仰抛弃体验世态炎凉、神职被质疑陷入存在危机、神力被暂时封印扔到落后星球体验凡人百年疾苦等考核的,其他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离那边远点!
设下最高级别的隔离结界!立上最醒目的警示牌!写上‘靠近者罚抄《虚空安全守则》一亿遍’!
谁靠近,哪怕只是探头看一眼,就给我关谁禁闭!关到他们长记性为止!”
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自家孩子可能遭遇危险的凝重:“你们是不会真正死亡,挂了也就是回归‘母亲’的怀抱。
在虚空中重新孕育个几十几百万年又能活蹦乱跳,顶多损失点记忆和神力,相当于回炉重造。
但是!
一旦神格被深渊那玩意儿深度污染了,灵魂层面出问题,神性扭曲,变成那种半疯不疯、规则混乱的‘深渊神孽’。
到时候哪怕是我,捞起来都麻烦得要死,流程繁琐得能写满一个星系的纸,消耗巨大,搞不好就得给你来个‘神格格式化重装系统’,那滋味……”
他做了个夸张的哆嗦表情。
“比被丢进恒星核心洗一万年澡、或者被塞进时间乱流里反复经历社死瞬间还要难受一万倍!
不仅疼,还丢神!所以,绝对!绝对!别让那群精力过剩、天天想着找刺激、证明自己胆量的小家伙作死!
听明白没?这是红线!谁碰,我就让谁去红线那边站岗,站到红线消失为止!”
他挥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态度坚决。
他挥挥手,示意龙神可以走了,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重新瘫回躺椅的凹陷里:“行了行了,该忙你的活去了。记住我的话,传达下去。顺便啊。”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追加了一句,语气变得有点像监工。
“去催催生命女神那一系,让他们最近加加班、提提速。
这个月他们负责的‘虚空第一象限新兴宇宙集群’KPI又没达标!
说好了这个月要创造并稳定运行至少100亿个符合‘标准宜居宇宙模型’的样板间,作为未来文明种子投放点和生物多样性数据库,这都快月底了,进度条才走了不到百分之七十!
磨磨蹭蹭在干嘛呢?
是不是又跑去哪个新生世界欣赏初开的玫瑰、或者给刚诞生的星光水母起名字去了?
要是下个月再干不好,产量和质量不达标,我就亲自搬个小板凳,带上瓜子茶水,去他们神系主神殿门口坐着。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笑眯眯地盯着他们的主神干活!特别是他们那个主神!
莉亚娜那丫头!”
父神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带着点自家孩子不争气的无奈:“虽然是第一个诞生的神系的主神,论辈分是你二妹,资历老。
但这可不是让她天天像个郊游的小姑娘一样,跑去各个新生世界赏花、逗弄刚诞生的小动物、搞什么‘生命奇迹与美学艺术巡回展’、或者沉迷于设计各种华而不实、除了好看没啥用的‘梦幻生物’的理由!
创造宇宙是正经工作!是KPI!要效率!要产量!
要保证基础规则的稳定性和可演化性!
美观度、艺术性、那些花里胡哨的生态奇观,可以等宇宙框架稳定了,后期再慢慢微调、添加嘛!
我们的工作是创造宇宙,维护虚空,让她充满生命无限,尽可能的将大部分天灾消灭,主次得分清!”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虽然她捏的那些小玩意儿是挺可爱的……但也不能耽误正事啊。”
等到龙神艾欧娜领了旨意和一堆额外任务,包括催收KPI和传达深渊禁令。
表情复杂地转身——那表情混合着对任务的重视、对老爹不靠谱的无奈、对自己名字被遗忘的耿耿于怀。
以及一丝对即将面对二妹莉亚娜暴躁反应的担忧——那宏伟的、自带空间扩展和概念隔绝效果、目测有几百公里高、上面雕刻着无数世界生灭与神明功绩浮雕的神殿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地、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内外。
也隔绝了躺椅上那位重新开始打哈欠的父神。
空旷得能塞下几个星云、却因父神的存在而显得无比“温馨”或者说随意的大殿里,只剩下父神一个神。
殿顶垂落的、由凝固星光和概念丝线编织的光带柔和地照亮着一切,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出用途但散发着玄奥波动的“杂物”。
他脸上那惯常的惫懒、调侃和“老不正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目光似乎穿透了神殿的墙壁、穿透了神界的屏障。
投向了无法言说、连神明都难以完全理解的虚空本源深处。
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块吃剩的蛋糕,神念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那段并不算愉快的记忆。
他想起了神皇——那个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对面交流的“兄弟”/“对头”/“麻烦制造者兼理想主义疯子”所说的话,以及他那双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却又纯粹到可怕光芒的眼睛。
那家伙长得其实挺人模狗样(按人类标准),但眼神里的东西,让见惯了宇宙奇观的父神都觉得有点……扎眼。
那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敢于对“存在”本身下刀的怪物。
他走的路,和神族截然不同。
神族依托“母亲”,梳理规则,维持平衡,在框架内引导演化。
而神皇和他的帝国,更像是要自己打造一套全新的、独立的“框架”,甚至想反过来“修复”母亲。
母亲病了。
这件事,在虚空神族和星域神族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存在中,或许都有所察觉,但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更别说公开讨论或者动手去“治”。
毕竟,给“世界本身”、“一切之源”、“存在的根基”看病?这想法本身就够疯狂的,超出了绝大多数神明的认知范畴。
一个弄不好,诊断错误,或者治疗手段出岔子,可能就是连锁性的崩溃,大家一起玩完,回归最原始的混沌,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大家默契地选择视而不见,或者将其解释为“母亲”自然的、周期性的“沉睡”或“调整”。
但是神皇发现了,不仅发现了,他还通过某种父神至今没完全搞明白的、结合了顶尖到匪夷所思的科技与触及本源的神秘学方法,确认了“病情”的性质和严重性。
然后,他想出了一个在父神看来极其疯狂、代价大到无法估量、成功率渺茫的“治疗方案”
终究不过饮鸠止渴。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疼,脑仁儿疼。”父神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揉出去。
然后把手里已经捏得有点变形的蛋糕残渣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剪不断理还乱,当年就没扯清楚,现在更扯不清了……那疯子估计早就化成灰了或者变成了深渊的一部分,想这些没用。
还是小眯一会儿吧,说不定梦里能有啥灵感,比如晚上吃啥……”他企图用食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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