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进化象限(2/2)
关键在于,只要位于蜂巢思维网络最深层、负责最终信息统合与决策协调的那个‘核心共识意识’——你可以理解为所有线程共享的‘总调度中心’。
认为有必要,它随时可以启动‘意识回收与再集成协议’,把我们所有分散在外、处于活跃状态的‘信息切片’、‘思维线程’,啪地一下,全部收回去!
重新凝聚、融合成那个理论上包含了所有已激活特质的、统一的、完整的‘塔维尔意识主体’。
就像把撒出去探测不同方向、收集不同数据的无数个小探测器,全部召回,把数据汇总,重新拼合成一张完整的星图一样。
我们既是独立的探测器,也是星图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洛德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极其短暂地恍惚、失焦了一下
那股子刚刚还洋溢着的、话唠解说般的热情劲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抽走了。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又回到了最初那种清冷、疏离、带着科研者特有傲慢的“御姐模式”。
站姿变得更加挺拔、紧绷,仿佛刚才那个有点“活泼过头”的分身从未存在过。
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刚才那段“不够严谨”的对话感到些许不满,抬手用修长的指尖在身前的主光屏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调出另一组更加复杂、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能量流形分析数据,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学校
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打扰了重要工作进程的不耐烦: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陛下。目前是本体的高权限意识在主导此载体。
如果陛下亲自莅临‘无限’星,没有携带新的S级以上科研项目指令、紧急资源调拨申请、或涉及帝国根本安全的重大技术咨询,那么请自便,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我正在解析‘文明象限拓扑理论’中,关于跨宇宙信息涟漪的衰减速率,与特定形态引力场在微观尺度上产生的时空曲率畸变之间的非线性相关性模型。
这个模型的收敛性正处于关键阶段,没空也没有兴趣进行无意义的社交耽搁。”
洛德被这瞬间的、毫无过渡的“变脸”弄得一愣,刚张开嘴,下意识想说“我就是打仗打累了,过来串个门,闲聊放松一下,没别的事啊”。
话还没出口,就见眼前的塔维尔眼神又是一飘,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本体主导”气场,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话唠、热情、甚至有点“怕麻烦”的切片属性再次占据了主导——显然是那个嫌陪皇帝扯皮太浪费时间、影响她算模型的“本体意识”。
又一次毫无心理负担地缩回了蜂巢网络深处,把擅长或者说被设定为处理“非核心技术交流”的“解说员”切片推出来应付局面了。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洛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理解塔维尔内部这套复杂的“意识轮班制”。
“文明象限?”洛德倒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刚才话语中一个听起来就挺玄乎、挺宏大的关键词,被勾起了兴致。
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一副准备认真听故事而不是学术报告的好奇宝宝模样,追问道:“这听起来就挺有意思,像是什么宇宙文明分区指南或者物种演化地图?
你给我详细说说,这‘文明象限’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听起来比你们整天算的那些曲率方程有意思多了。”
私下里,没了外人在场,这位统治着庞大星海帝国的年轻皇帝,是半点架子都没有,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探究欲。
刚切换回来的话唠版塔维尔,洛德已经决定这么称呼眼前这个状态了明显又翻了个白眼——这个表情在她不同切片之间倒是保持了惊人的一致性。
可见其“内核”对皇帝陛下这种“不学无术只爱听热闹”的态度有多么根深蒂固的不屑。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操作台面上不耐烦地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陛下!我很忙的!真的!
这套‘文明象限拓扑理论’框架非常非常复杂,它涉及海量的高维数学模型、宇宙学观测数据统计推断、以及基于信息本质的哲学思辨,三言两语根本讲不清其精髓!
完整的理论模型推导过程、所有相关数学工具、以及支撑理论的观测数据,主要来源于对旧帝国遗迹的深度扫描、对虚空背景辐射的特定频段解析、以及对已接触异星文明的结构性分析——
我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打包上传到帝国蜂巢网络的‘非必要但极具趣味性与前瞻性知识库’S-7分区了
最高阅读权限已经给您同步开启了,您回去之后,只要有空、有耐心,随时可以自己调阅、慢慢研究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她话音刚落,自己又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地、语速极快地嘀咕起来。
话唠和“好为人师”的本性暴露无遗,仿佛不把知道的东西倒出来就浑身难受:“唉,算了算了……跟您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
指望您回去真的静下心,去啃那些天书一样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高维拓扑流形分析、还有那些跟鬼画符一样的量子信息概率云分布图?
还不如指望那些脑子里只有‘吃吃吃’的虚空虫族突然集体顿悟,爱上和平,改吃素呢!
您肯定看不懂,看了也是白看,浪费时间,回头脑子里一团浆糊,肯定还得跑来问我,问得更详细,更麻烦……
得,我怕了您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把您打发满意了,您能在这儿磨蹭到明天早上!”
她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而无奈的决定,翠绿色的竖瞳瞪着洛德,带着一种“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嫌弃:“行了行了,我给您用最最通俗的大白话,讲讲这套理论最核心的、骨架式的思想总行了吧?
就讲个大概,让您知道有这么个概念,以后别到处瞎说就行。
不过说好了啊,只讲核心思想,不管细节,不听拉倒!”
洛德听着她前半段话,心里已经在默默磨牙了:‘这娘们!绝对是在拐着弯骂我智商不够!骂我没文化!骂我不学无术!’
可偏偏,他悲哀地发现,对方说的好像是血淋淋的事实……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高级数学公式和物理模型,他看着就跟看天书没区别,脑仁疼。
听到后半段对方终于“妥协”,他才勉强把憋着的那口气顺下去,挥了挥手,用一种“你赶紧的别废话”的表情催促道:“行行行,你说,我竖着耳朵好好听。
要是讲得让我听不懂,或者太无聊,我可真就赖这儿不走了啊,正好你这儿看起来挺宽敞,睡觉应该不吵。”
塔维尔话唠版见状,蛇瞳里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细微得意——仿佛让皇帝承认自己需要“通俗讲解”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但很快这丝得意就被收敛起来。
换上了那副“我可是在被迫进行重要的科普工作”的、努力严肃起来的表情。
她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过,调出一份结构清晰、配色甚至有点活泼,显然是为了照顾听众。
但内容依旧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的“文明象限理论核心框架”示意图。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开始用尽量通俗、类比、甚至带点讲故事口吻的语言讲解起来:
“咳咳,陛下,注意听啊,我只讲一遍,记不住可别怪我。
这是我——塔维尔,基于对旧帝国浩如烟海的遗产资料的逆向工程、对虚空虫族等已接触异星文明的深入解剖和分析。
以及对宇宙背景中那些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信息纹路’的大范围扫描与破译,综合提出的一套理论假说。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宇宙进化象限论’。您别被名字吓到。
它的核心目标呢,其实是想试着回答两个听起来简单、但细思极恐的问题:第一,为啥咱们宇宙里可能还有其他宇宙的智慧生命,最后长出来的样子,虽然也有点五花八门,但总觉得……有迹可循?
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暗中归了类?
第二,为啥不同文明碰面的时候,有时候感觉特别亲切,好像一个妈生的。
有时候又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玩意儿,互相理解比登天还难?仿佛中间隔着看不见的厚墙。”
她特意放慢了语速,用指尖点了点光屏最上方的理论标题,确保洛德的注意力跟上了:“这个理论建立在几个基本假设上,您得先知道,不然后面全是空中楼阁。
第一条:在这个操蛋的、物理规律可能都存在细微差异的多元宇宙里,智慧生命的形态进化,从来不是完全随机的、像猴子在打字机上碰巧敲出莎士比亚全集那种纯运气事件。
背后有‘推力’或者‘模板’在起作用。第二条:有两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可能通过其效应被我们感知和推演的‘力’或者‘场’。
在宇宙尺度上暗中较劲,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把一片片宇宙的‘进化路径’和‘生命主流形态’,大致扒拉、划分成了四个特征比较明显的‘大区域’,或者说‘象限’。
每个象限里的生命,主流的长相、身体基础、发展科技的思路,都共享一套相似的‘底层逻辑’。
另外还有个关键概念叫‘适配度阈值’,这个好理解,简单说就是一个文明,想靠自己造出的东西冲出老家星球、真正踏入星空,它这个种族本身的身体硬件和生存需求,必须达到一个基本的‘宇宙空间生存及格线’。
达不到这个线,科技再牛逼,可能也造不出能让你这个种族在太空里长期活下来的飞船或者生态球,活活困死在母星上,变成‘缚地文明’。”
她怕洛德被这些术语绕晕,特意停下来,用更白的语言重复:“记住这三个词儿啊陛下,是核心中的核心,不然后面讲象限特征您更懵。
‘信息涟漪’,指的是那些牛逼到我们可能无法理解的高阶存在——比如咱们只能从遗迹里猜测的、可能创造了‘上古文明’或者‘宇宙级个体’——神明。
它们的存在本身、或者重大活动,会在宇宙背景的‘信息海’里留下持续的、像石头扔进水里的波纹一样的‘痕迹’或者‘辐射’。
这东西能像模板一样,影响后来在这个宇宙里诞生的生命的进化方向,让它们不由自主地往某个形态靠拢。
‘形态引力’,是说一旦某种生命形态在一个宇宙、或者一片星域里取得了巨大成功,成了主流和霸主,它本身就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场’或者‘示范效应’,让后来在这个环境里进化出来的新生命,更容易、更倾向于也进化成类似的样子,有点像生物学家说的‘趋同进化’,但范围是整个文明,动力更玄乎。‘适配度阈值’就是硬件门槛,达不到,星空梦就是做梦。”
洛德努力集中精神,听着这一连串的比喻和解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勉强跟上了这个思路框架。
塔维尔话唠版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觉得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这才满意地或者说如释重负地调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详解四大象限的彩色图示。
图像做得非常直观,每个象限都用截然不同的主色调如蓝色、绿色、橙色、紫色和代表性的、简约但特征鲜明的生命形态简笔画如标准人形、变异人形、奇形怪状的非人形态、以及抽象的光团或几何体进行标注。
“那咱们就从最常见、最主流的开始说。
第一象限,官方理论名称叫‘人形象限’,也有个比较形象的别称叫‘拟神领域’或者‘模板化摇篮’。”
她放大了第一象限的图示,蓝色的背景上,站立着许多姿态各异、但核心结构清晰可辨的人形简笔画。
“这鬼地方,根据模型推演和现有观测数据反推,可能占了咱们目前有能力观测和间接推断的宇宙区域包括已知的附属宇宙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是最最主流、最常见的象限类型,咱们以前的旧帝国疆域里大部分宇宙,还有现在帝国收编的很多附属文明,基本上都属于这个象限。”
她指着图示上的特征列表,逐条解释,语速平缓但清晰:“为啥这里面的智慧种族,绝大多数都长着‘人样’?
根据理论,形成机制主要有两种,一种直接,一种间接。
第一种最霸道直接:这个宇宙本身,可能就是某个长得人模人样或者其审美和‘存在模板’接近人形的‘超级存在’、‘上古文明’、甚至是我们概念中的‘神明’亲手创造或深度改造过的。
它直接把自己偏好的形态,或者某种它认为‘完美’、‘高效’的形态,编码进了这个宇宙诞生之初的物理常数倾向和时空结构‘偏好’里,成了这个宇宙生命进化的‘默认皮肤’、‘出厂设置’。
后来者只要在这个宇宙里进化,就很难跳出这个预设的模板。”
她稍微停顿,让洛德消化一下这个有点“神创论”色彩的观点,然后继续:“第二种机制稍微间接、温和一点:这个宇宙本身可能没有被某个特定存在直接‘捏过’。
但是呢,它长期处于其他强大的、属于‘人形象限’的宇宙的‘信息辐射’范围之内。
就像一个住在一群大嗓门邻居中间的小房子,整天被邻居家的‘人形模板’广播信息涟漪洗脑。
时间长了,亿万年下来,这个宇宙里生命进化的‘试错’过程,就会无形中受到这些外来‘模板信息’的干扰和引导。
进化本能会觉得‘嗯,朝着两条腿直立行走、一个脑袋指挥、两只手操作工具的样子去变异,这也是所谓的趋同进化。
好像生存成功率更高、更合理、更容易发展出复杂文明’,于是大家就纷纷不自觉地往这个方向靠拢,形成‘形态引力’。”
她总结第一象限的特征,语气带着科研者特有的、对“普遍性”的一丝微妙不屑:“所以这个象限的特征就非常、非常明显了:绝对的人形霸权。
模型估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智慧种族,要么是标准人形和人类差异极小,要么就是高度近似人形。
核心特征包括:两足直立行走,主要感官器官类似眼耳口鼻集中分布在头部且基本对称,拥有至少一对灵活、可用于精细操作和工具使用的上肢手、触手或类似结构。就
算有什么精灵耳朵尖一点、矮人个子矮一点壮实一点、兽人身上多点体毛或者鳞片、角质。
但核心的骨骼结构、神经系统布局、运动模式,还是人形那一套。
而且,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智慧生命是碳基生物,大家的生物化学基础以水为溶剂,以碳链为骨架高度统一。
连带着跨文明的审美观、对‘优雅’、‘力量’、‘神圣性’的感知,都他娘的莫名其妙地趋同。
普遍认为人形或者接近人形是‘美’的、‘高级’的,或者带有某种先天优越感。”
“这类文明的科技树和发展路径,也特别好预测,缺乏惊喜。”塔维尔话唠版的语气带着点“不过如此”的意味,“社会结构大多倾向于发展出复杂的等级制度无论表面形式如何。
艺术表现形式绘画、音乐、雕塑、宗教信仰体系、哲学思辨的底层逻辑,都有大量可类比、可理解的部分。
不同文明之间进行交流,障碍相对较小,毕竟大家长得差不多,身体感知世界的方式类似,想问题的基本逻辑也容易产生共鸣。
旧帝国那一百三十七个被称为‘诸神花园’的、生态环境异常‘标准’和‘优美’的附属宇宙。
还有帝国早期疆域里收编的大部分‘小弟’文明,根据初步分析,基本都可以划归到这个象限。”
洛德听得若有所思,他想起了在万象星系阅兵时见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文明代表。
虽然细节上千奇百怪,但确实大多数都能归到“人形”或“高度近似人形”这个大类别里。
塔维尔没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指尖在光屏上优雅地一划,界面切换到了第二象限,主色调变成了生机勃勃的绿色。
“接下来是第二象限,理论名称叫‘半自由象限’,也有个比较形象的称呼叫‘涟漪边界区’或‘模板衰减带’。
它占目前可推论宇宙区域的百分之十五左右。”
她放大了第二象限的图示,绿色背景上,人形简笔画开始出现各种变异,有的多了翅膀,有的肢体变形,有的身体部分呈现晶体状。
“它的形成原因是这样的:某个或某些强大存在留下的‘信息涟漪’——人形模板,在这个宇宙里随着时间流逝、距离拉远或者其他因素,强度衰减了。
没能像第一象限那样,把宇宙的进化路径彻底‘格式化’、‘模板化’。
于是,宇宙自身那套更偏向混沌、随机、试错的自然进化动力,和来自人形模板的残余‘形态引力’,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不稳定的、动态的平衡和拉锯。”
她指着图示上那些开始“放飞自我”的人形变种:“所以这里的形态特征是:人形的‘基础骨架’或者说‘设计倾向’还在,但加了大量‘个性化皮肤’、‘环境适应配件’和‘随机突变装饰’。
大概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种族,还能看出比较明显的人形特征比如直立、有头、有四肢。
但出现了很多为了适应极端环境高温、低温、高重力、水下、气态等而产生的显着变异。
更重要的是,这里第一次大规模突破了‘碳基生命’的垄断,硅基生命以硅链为基础,可能以液态金属或高温晶体为介质的占比能飙升到百分之十五左右!
你可能会看到皮肤像闪烁的水晶、内脏是发光能量回路、或者干脆是好几个不同生物体共生在一起才算一个完整智慧个体的奇葩种族。
这里还会出现一些‘类人非人’的诡异玩意儿,外表乍一看有点像人。
但生理机制、新陈代谢方式、能量来源可能跟标准碳基人类差了十万八千里,比如靠光合作用补充能量、或者通过放射性元素衰变获取动力的。
历史上的推演模型显示,这种象限里,硅基生命和碳基生命因为生存所需的物理环境、资源类型根本不同,意识形态和存在逻辑差异巨大家。
爆发你死我活的、持续千年的生存空间与意识形态战争的概率,远高于其他象限,打得那叫一个热闹和惨烈。”
“文明特点嘛,”她总结道,“科技树开始从这里产生明显的分叉了。
碳基生物可能继续深耕他们的生物化学、基因工程、生态改造。
硅基生命则很可能发展出以晶体计算、电磁操控、高温高压材料学、直接能量吸收与转换等为核心的截然不同的科技路线。
不同文明之间要进行深入交流,往往得先搞一套复杂的‘形态-感知-逻辑适配协议’。
不然连对方是不是在‘说话’用什么方式传递信息、传递的信息基本含义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艺术形式也开始真正多样化,不再是人形中心主义,可能会出现基于晶体振动频率的音乐、用电磁场变化作画的‘画卷’、或者描述高维几何美感的思想体系。”
讲到这儿,塔维尔话唠版语气明显兴奋、活跃了一点,似乎对这种“多样性”和“不可预测性”更感兴趣。
她快速切换光屏,界面变成了充满动感和奇异色彩的橙色,进入了第三象限的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