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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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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无痕,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跟你说这些?”此时此刻的主教,好像终于卸下了所有包袱。

他不再是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算无遗策的炼金圣堂统治者,也不再是那个擅长用言语和微笑当武器的老狐狸。

他收起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架子,甚至连坐姿都变得松垮。

那身永远一丝不苟的白袍,此刻也多了几道褶皱,沾了点刚才溅上的酒渍。

丁无痕看着对面这副样子,自己也跟着彻底“瘫”进了椅子里。

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深埋于骨子里的、真实的疲惫和慵懒。

就像一个扛着山走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个能喘口气的地方,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的感觉。

妈的,这感觉……他居然有点感同身受的憋闷。

“为了我们都活下去呗~~还能为啥?”

丁无痕此时此刻也完全放松了戒备——不是信任。

而是知道在这个私密到极致、没有任何外人能窥探的空间里,两个同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责任压着的人,终于能暂时不用“演”了。

没办法,这身子担的担子,确实太重了,重到连他们这种怪物都觉得累。

至于担心会不会被背叛?

反正他信主教了,就当相信条狗了,而且出于理性角度,这货不会对自己下手。

毕竟对方是愿意为文明存续而燃尽自己的“救世者”。

在这个压倒一切的共同目标前,个人层面的算计、坑害已失去意义。

“我不是。”主教继续慵懒地瘫在宽大的椅子里,声音也拖长了,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虚无的平淡。

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会厌世,或者说是会有自杀倾向的人——

至少从外表和过往行为看,他比谁都热爱权力,热衷于“拯救世界”的游戏。

“行啊,你这话也就能忽悠忽悠傻子了,忽悠我没鸟用。”

丁无痕嗤笑一声,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瞟了一眼主教。

看到这人真的没有变脸色,没有那种被戳穿或者试图解释的迹象,就是那么平淡地瘫着。

眼神甚至有些放空……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老东西……不会真的打算死了吧?

图个啥啊?!

权力巅峰,世界至少一半的隐形主宰者,活了四百多年见识过无数风浪的老怪物……有什么理由想死?

难道是活腻了?

不对,这家伙之前还野心勃勃地想统一全球对抗灰化呢,怎么突然就……

“你不会真的打算……死了吧?”丁无痕此时终于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但是内心深处,他确实觉得,自己与主教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堪称“宿敌”的感觉。

跟其他大洲那些要么贪婪短视、要么狂妄愚蠢、要么纯粹是疯子的神经病统治者相比。

主教这个人,无论是心性、格局、手腕、隐忍、还是那深不见底的战力。

都是真正能与他丁无痕抗衡、甚至让他感到棘手和“对等”的存在。

失去了这样的对手,这世界……会不会变得很无聊?

“这下正经说一遍,”主教没有直接回答想不想死的问题。

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丁无痕,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此刻没有算计,没有威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追忆的微光。

“你想不想听听……我曾经的故事?真正的,属于‘查拉特’的故事,而不是‘主教’的传说。”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也许你听完之后……就会理解,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与你……很相同,最起码,一开始的时候,非常相同。”

主教准备说下去。

丁无痕此时微微眯上眼,盯着对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多少真意。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重新缓缓地、彻底地瘫回椅子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近乎躺平的姿势。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摆出一副“老子洗耳恭听,你最好别废话”的姿态。

有些东西,以神州的情报能力,或许能调查到蛛丝马迹。

比如主教早年的一些活动轨迹,炼金圣堂建立初期的一些模糊记录。

但有些东西,尤其是那些深藏于一个人内心最深处、塑造了他之所以是他的核心经历和情感,是任何情报网络都无法触及的。

听听也无妨,就当是……了解一个即将落幕的、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最后心声。

随后的主教,缓缓地、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动作不再有平时的轻盈和精准。

他一边用那种平缓的、仿佛在讲述别人故事的语调开始诉说,一边慢慢地踱步到房间另一侧。

那张豪华大床的床头边。那里有一个样式古典、用料考究的实木小柜子。

“……故事一切的开始……来源于那个叫做查拉特的少年……”主教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时光久远的朦胧感。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文件,不是宝石,不是任何看起来有价值或神秘的物件,而是一个……旧的、甚至有些磨损的木头飞机模型。

做工不算特别精致,看得出是手工打磨的,边角圆润,机翼上还上雕刻着几个字,不过看不清了。

算了,懒得看了。

主教看着这个小小的飞机模型,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温柔,有刺痛,有追忆,最终都化为一抹深沉的黯然。

他拿着它,慢慢地走回桌边,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将它轻轻地、郑重其事地摆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就放在那颗价值连城的沙弗莱石旁边。

小小的木头飞机,和璀璨的宝石、奢华的桌面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他曾经梦想……能像鸟儿一样飞得很高,去看更远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家族的城堡和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里。

这是送给爱人的飞机,哪怕雕刻的非常一般,那个永远被他人讥讽,但是永远都可以被那个姑娘所夸奖的男孩”

主教的手指轻轻拂过飞机粗糙的木纹,低声补充了一句。

随后,他才从边上的另一个实木酒柜中,取出来一瓶看起来就年代久远、标签都有些泛黄的上好香槟,动作熟练但不再优雅地打开软木塞。

“噗”的一声轻响,气泡微微溢出。他又拿出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不像之前喝红酒那种小杯,而是更适合畅饮的郁金香杯。

“先喝一些吧。”主教缓缓说着,将其中一杯斟得稍满的香槟推到了丁无痕的手边。

“我的故事很长……长得足以让你休息片刻,也足以让我……在讲述的时候,稍微歇息片刻,喘口气。”

丁无痕看着那杯冒着细微气泡的金黄色液体,又看了看对面主教已经自顾自先喝了一口的坦然样子。

他知道对面没有下毒的打算——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和此刻这种微妙的气氛下,下毒既低级又毫无意义。

毕竟自己目前没想到什么毒能干倒自己。

于是,他也没客气,直接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半杯下去。

冰凉带着微甜和气泡感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冲淡了一点之前的燥热和沉重。

他放下杯子,抬起手腕,用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示意主教:“请开始你的表演吧,老家伙。

如果……你说的故事让我听得还算‘高兴’,或者有那么点意思,等你说完了,我也可以大发慈悲,给你讲讲老子的经历。

免得你到了

主教闻言,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淡淡苦涩的弧度。

他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向前,与丁无痕放在桌上的杯子边缘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两人都知道,他们不是朋友,永远不可能是。

但此刻,在这间与世隔绝的房间里,他们却在分享着比朋友之间更加私密、更加脆弱的过往与心声。

他们是宿敌,是恨不得亲手杀死对方的仇人,却偏偏又远比寻常的宿敌更加了解彼此的本质。

更加默契于对方的强大和孤独,甚至在此刻,能理解对方肩上那不堪重负的重量。

丁无痕心里很清楚,无论从家仇丁家几乎灭门的血债还是国恨神州近乎灭亡的战争哪个角度,自己与主教,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永远都不可能握手言和。

那血海深仇,已经浸透了两边的土地和灵魂,无法洗刷。

自己与对方,永远都只会是仇敌。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但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永远都是那个最想杀死对方的人。也是最了解对方本质至少是部分本质的人。

是这世上唯一能真正“平视”对方、将对方视为对等存在的人。

甚至,在可能到来的、席卷一切的末日审判面前,他们或许会成为……唯二能并肩站立在最前排,准备直面灾难、试图做点什么哪怕目的不同的“救世”之人?

这个想法让丁无痕觉得有点荒谬,甚至扯淡,但又隐隐觉得,可能这就是该死的操蛋的现实。

“那好……”主教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气泡细密地上升。

“与我……这世上唯二的、站在华山之巅,比喻意义上能彼此看清对方绝顶之处、也看透那份绝顶所带来的孤独的棋手……开始倾听我的故事吧。”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虽然厚重的窗帘拉着,但他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很久以前的时光:“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个闷热却充满蝉鸣的盛夏说起………”

主教看着丁无痕年轻相对而言、充满锐气和生命力的脸庞。

对于三四百岁的寿命而言,特别是这种怪物,如果长寿五百岁也不是梦。

区区三四十岁的年纪,还真的只能称它是开始。

心中忽然掠过一个荒诞却挥之不去的念头:如果……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后来那些天翻地覆的变故。

如果在自己爱人的陪伴和督促下,一路平稳地成长,会不会……最终也变成像丁无痕这样的人?

骄傲,强大,背负责任,却依然保留着鲜明的爱憎和旺盛的生命力,为了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和土地而战,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恍惚。

自己似乎……也做到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这件事?

建立炼金圣堂,整合资源,研究对抗灰化的技术,建立庇护区,制定秩序……

确实让这个在灰化威胁下摇摇欲坠的文明,延续了整整三个世纪没有出现大的断层和灭绝。

从这个角度看,他完成了承诺。

如今的自己,又要面对来自星海的、更恐怖的天灾,开始筹划建造更多、更坚固的庇护所,试图让更多的人……在浩劫中活下去。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讲述,声音平稳,却蕴含着跨越数百年的沧桑:

“那个女孩……叫沙乐儿。

她不是贵族,不是富家小姐,只是一个普通收税官家庭的女儿,眼睛特别亮,比我大上两三岁,像个姐姐,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主教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她的头发……颜色很特别,就像是我胸口的这颗宝石一般,是一种一种清澈的如同紫罗兰一样的颜色,在阳光下特别好看……”

“………我与她相识两年,从偶然的邂逅,到偷偷的约会。

我们经历了很多……家族的反对,外人的闲话,还有那个时代特有的动荡和不安。

我们一起躲在阁楼里看星星,一起在郊外的河边散步,她教我认识各种野花和草药。

无论是种下什么,还在夏日的水中扑腾,或是在某些时候的苹果园里的亲吻虽然我大多记不住……

最后,在那一夜突如其来的、瓢泼的雨夜中,我们……都成长了。

她把她最珍贵的信任和未来交给了我,而我,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她。”

主教的语速很慢,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妈的,还真是一段狗血故事啊,没事,你继续讲,当我多嘴了。”丁无痕骂了两句就闭嘴了,就当听段小说故事得了。

“………甚至,在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拥有了孩子。

只是当时愚笨不堪、沉浸在爱情和些许叛逆中的我,尚未发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也没能察觉她眼中偶尔闪过的忧虑和母性的微光……”

说到这里,主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颤抖,他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似乎也无法压下喉头的哽塞。

“………她被毒杀了。”这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那个像柴宝石一样清澈坚韧的姑娘……

然后过来寻找我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本来没什么,然后我被我的父亲软禁了。

而被我的某个‘亲人’,也就是被我的爱人打了一顿的那个角色出于对继承权的贪婪和对她‘低贱’出身的不屑。

用一杯掺了慢性毒药的‘赔罪茶’,送上了不归路。

发现那人死的很惨,我尽可能的吊着他的生命,我拿我的长刀一刀一刀的把他切成了生人片。

在我印象中,他最起码四条肢体,还有眼球,舌头,嘴唇,耳朵,头皮,身上的皮几乎全都让我切了,或者剥了下来。

最后是我划开他的肚皮,用他用肠子给他勒死的。”

主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即使隔着数百年,那股杀意依然凛冽。

“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已经痛苦了很久,就呆在那个地牢里。

最后时刻,她握着我的手,手很凉……她对我说,她不后悔,但希望我……不要被仇恨彻底吞噬。

希望我……能拥有力量,然后,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不要再有像她这样的悲剧。

不要再有因为出身和权力而轻易被剥夺的生命……”

“………我杀死了很多人。”主教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冻结的岩浆。

“用我能想到的最痛苦、最漫长的方式。

我将整个家族,上上下下,所有参与、知情甚至可能默许的人,连同他们背后的支系,全部血洗一空。

那个夏天,城堡里的喷泉都被染红了,怎么冲刷都有淡淡的铁锈味……只为了复仇。”

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无:“然后,在无尽的空虚和她的遗言中,我决定了。

我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拥有无人可以撼动的权力和能力。

我要……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

“………后来的我,披上了我名为父亲的老畜牲留下来的、象征着古老炼金术传承的‘马甲’。

利用家族残留的资源和我的能力,开始暗中联络、扶持、吞并……

‘炼金圣堂’的雏形,就这样在血腥和废墟上,缓慢而坚定地建立了起来……”

“………‘主教’登场了。他开始制定规则,权衡利弊。牺牲十个,拯救一百。牺牲一百,拯救一万。

然后……数字不断地增加,计算越来越冰冷。

战场上的伤亡数字,资源调配中的取舍,不同庇护区之间的优先级……

那个曾经会为了心爱姑娘的死而发狂血洗家族的少年查拉特,在这一次次的权衡和‘必要的牺牲’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了。

他变成了‘主教’,一个符号,一个为了宏大目标可以计算一切、包括人心的……怪物。”

……………

主教的故事很长,长到跨越了几个世纪,长到丁无痕面前的香槟都续了好几次杯,空瓶子多了好几个。

丁无痕其实喝不惯这甜丝丝、气泡扎嘴的玩意儿,他还是更喜欢神州那种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爆裂又痛快的白酒。

但是在这种场景下,听着一个老怪物掏心窝子讲古,大概是真心的。

就当是喝点带酒味的气泡水吧,至少能润润嗓子,压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毕竟,

听着主教的经历,丁无痕心里那种荒谬的“相似感”和“理解”越来越清晰。

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东西会变成现在这副德性了。

什么主教也好,查拉特也罢,终究不过是这操蛋世界里,被命运和选择反复蹂躏、最终扭曲成各种形状的一份子罢了。

至于主教那个“拯救更多人”的任务完没完成?关老子屁事!

丁无痕在心里冷哼。老子没那么宏大的愿望,老子只想救下神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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