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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五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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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圣堂本部,主教那座奢华得不像话、安保级别高到离谱的私人堡垒深处。

不是什么对外装点门面的会客厅,也不是什么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就是主教自己卧室隔壁连着的、极度私密的书房。

这地方,丁无痕一踏进来就觉得浑身刺挠,哪哪儿都不对劲。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很淡的、混合了陈年书卷、高级木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可能是昂贵熏香的味道。

不浓,但存在感极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绷紧神经。

四周墙壁全是顶到天花板的深色实木书架,看着就沉得要命,上面塞满了各种皮质封面、烫金文字、一看就年头久远得能当文物卖的厚皮书和羊皮卷轴。

角落里还有几个带锁的玻璃立柜,里面摆着些奇形怪状的矿石结晶、浸泡在不明液体里的生物标本。

甚至一些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不安能量波动的、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超大的床配上床头柜上一个小木雕飞机。

丁无痕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身边会有这玩意。

一张巨大得能当床使的、雕刻着繁复宗教或神话图案的暗色木桌摆在房间中央,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桌上除了必要的羽毛笔这老古董还偶尔用这个、墨水瓶和一堆待批的文件。

最显眼的就是主教刚才随手把玩的那颗沙弗莱石,在头顶柔和的光源照射下,幽幽地泛着冷冽的绿光,跟主教的眼睛颜色倒是挺配。

环境是挺私密,挺安静,隔音估计好到外面炸了里面都听不见。

但也正因为这种过度私密和安静,让丁无痕心里警铃大作——

这老狐狸把自己单独拎到这种地方谈话,本身就他妈的不对劲!

绝对没憋好屁,指不定挖了个什么惊天大坑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果然,开场没两句虚头巴脑的寒暄,主要是主教在说,丁无痕全程冷着脸“嗯”“啊”。

主教刚把自己那个“石破天惊”、堪称精神病晚期的想法,用一种尽可能平缓、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出来。

丁无痕的反应就直接炸了,炸得那叫一个彻底,火星子都能溅到天花板!

“你他——妈——老二的!确定没在逗我?!

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又用炼金术粘回去的时候没粘对地方?!”

丁无痕猛地从那张坐着还算舒服、但此刻感觉像针扎的高背椅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双手“砰”一声重重拍在厚重的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那瓶昂贵的墨水都晃荡了一下。

那颗沙弗莱石更是直接蹦起来,骨碌碌滚到桌边,被主教不出意外平稳地按住了。

丁无痕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瞬间爬上了血丝,死死盯着主教那张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但是我很抱歉”的无辜表情的脸。

感觉一股邪火“腾”地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老二上脑了,把脑子里的沟壑都给烫平了?!

还是说你们炼金圣堂最近流行吸什么新型致幻粉尘,集体high过头了,剂量严重超标,产生集体幻觉了?!”

丁无痕此刻的感觉,已经不是简单的愤怒或者被冒犯了,而是一种混合了荒谬、震惊、以及强烈被愚弄感的滔天怒火。

对面这活了不知道几百岁、满肚子坏水的老东西,今天绝对是疯了!

要么就是精心策划了一个史上最离谱、最恶毒的陷阱,就等着自己这个“神州代表”往里跳。

他从来没这么单纯地、强烈地、百分之百确定地觉得,主教那副完美优雅的皮囊

那颗脑子绝对有个惊天大坑,而且是注满了沸腾脏水、专门用来坑人的那种!

因为主教刚才用那种平静语气说出来的那句话,内容太过匪夷所思。

效果堪比在丁无痕耳朵边上直接引爆了一颗精神层面的核弹,冲击波把他整个人都震麻了。

这位平时在神州内部脾气好的像个邻家大哥的丁家家属居然爆了!

那句话其实不长,就几个字。

但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足以让丁无痕头皮发麻,后颈汗毛倒竖,大脑皮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神州与炼金圣堂,要不要……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面的、战略同盟?

不是现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建交和偶尔勾心斗角的有限合作,是绑在一条船上、利益深度捆绑、共同应对一切的那种。”

丁无痕听完之后,第一个感觉不是思考,而是生理性的不适。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硬了。

嘎嘎硬。

当然是拳头硬了,指关节捏得“咔吧咔吧”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开。

太阳穴旁边的青筋突突直跳,血管里的血液流速都好像加快了,带着一股灼热的愤怒冲刷着四肢百骸。

这货是脑子有什么世纪性的大病吗?!

这种话怎么能从他那张据说很金贵的嘴里说出来?

还是说这是一种新型的、高端到离谱的精神侮辱方式,专门用来激怒他,测试他的底线?

电诈都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神州跟炼金圣堂打完那场差点让神州亡国灭种、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人心尖发颤的惨烈战争,到现在连他妈二十年都没有!

二十年,在很多长寿人眼里,或者在主教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看来,可能真的就是弹指一挥间。

睡几觉就过去了。

但在神州人心里,尤其是在丁无痕这代亲身经历过战火、身上刻着无法消除的伤痕、心里埋着无数战友和亲人尸骨的人看来,二十年算什么?

伤疤都还在往外渗血,根本就没长好!

那场被后世称为“靖西霍难”或“神圣会战”的战争,神州打没了两代人!

整整两代青壮年几乎断层!

战死沙场的将士、被炼金武器和战争波及惨死的无辜平民,加起来何止十几亿人?!

那真是尸山血海,焦土万里,多少繁华城市一夜之间变成废墟,多少家庭破碎,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双亲?

那是刻在神州民族基因里的痛,是几代人午夜梦回都绕不开的血色噩梦,是每逢祭日连天空都仿佛染上灰红色的沉重记忆!

你他妈现在,就在这间充斥着古董和知识的书房里,用谈论晚上吃什么的轻松语气,轻飘飘来一句“搞个全面战略同盟”?

你说联盟就联盟啊?!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昨天打架今天和好?

丁无痕感觉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血气直冲脑门,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无数破碎而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战场上,炼金圣堂那些猎尘者冲锋时,面甲下那双冷漠如同看待蝼蚁的眼睛。

空中,那些庞大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浮空战舰,主炮充能时刺目的光芒和投下毁灭光束时天地失色的震撼。

身边,刚刚还在一起说笑的战友,被一道鬼知道什么玩意儿擦过,瞬间就蒸发成一片焦黑的痕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还有更久远的,家族祠堂里,那一排排冰冷、沉重、仿佛凝聚了无尽哀伤的牌位。

香火常年不断,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暂且不论我丁无痕个人同不同意……去他妈的暂且不论!”

丁无痕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的暴怒。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凿出来的。

“先他妈不论什么‘国恨’!

那太大,太沉,我丁无痕一个人背不起,也代表不了所有神州人!我们就先论论‘私仇’!

就论论你我之间,我们丁家和你们炼金圣堂之间,这笔血债怎么算?!”

他猛地向前倾身,上半身几乎要越过桌面。

眼神如同两把刚从万年冰窟里捞出来、又淬了最毒药液的刀子,死死地、一寸寸地钉在主教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试图从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戏谑。

“我感觉你这话要是传回神州内部,都不用政府或者军方那些大佬动手,我爹——哦不对,我差点忘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痛楚和讥诮的笑容。

“我爹他老人家,还有我爷爷,我老爷爷……

往上数好几代,我们丁家上一代、上上一代,所有能上战场的男丁,加起来上千口子人,全他妈死在跟你们炼金圣堂、或者你们麾下那些走狗联军有关的战场上了!

一个囫囵个儿回来的都没有!祠堂里都快摆不下了,后来不得不又扩建了三次!

我操你妈的!总战死!1473人!

扩建了——整!整!三!次!啊!”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痛楚和无法宣泄的愤怒。

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灰尘似乎都在簌簌下落:“我爹怎么死的?你心里真没点数吗?!

啊?!‘靖西霍难’最惨烈的那场突围战,你们联军侧翼突然投入新式炼金战争巨像,指挥部被瞬间端掉,阵线崩溃!

我爹当时是前锋大将,接到死命令,必须掩护主力后撤重整!

他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就他妈几百号人,堵在那个叫‘断龙峡’的鬼地方,死战不退!

打光了箭矢,砍卷了刀刃,就用拳头,用牙齿!最后……最后连尸骨都没找全!

只捡回来半片烧焦的肩甲和一把断成三截的家传佩刀!你跟我说联盟?!

我妈就不用说了,刺杀斩首,很明显你的命很硬,最后只送过来一句,脑袋炸了的尸体。

我老子要是泉下有知,听见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你这个炼金圣堂的头子谈什么‘全面战略同盟’!

他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先把我这个不孝子剁成臊子包饺子,你信不信?!”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像光是说出这些话就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但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还有老子自己!

当年在‘北天原’那场遭遇战,对面一个穿着金色镶边盔甲、一看就是个小头目的猎尘者,一刀差点把我拦腰斩断!

老子亲眼看见他胸口就是你炼金圣堂的纹章!

老子肠子流出来,用手硬塞回去,用腰带死死勒住,继续提着刀砍人!

从中午一直砍到天黑!等战斗结束,老子躺在尸堆里,感觉自己都快凉了的时候,你怎么不飞过来跟我说联盟?!

啊?!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你说联盟就联盟啊?!啊?!”丁无痕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唾沫星子不可避免地溅到了光洁的桌面上,甚至有几滴飞到了主教那身昂贵袍子的袖口附近。

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谈判技巧了,去他妈的,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丁无痕就不配姓丁!

现在老子要砍刀拔了这孙子!

啊呸,老子现在就拔刀砍了这孙子!

这间原本只是气氛压抑的书房,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一股实质般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丁无痕身上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血色的灵念开始喷涌出来,房间开始肉眼可见的降低温度,甚至主教呼吸时都传出了白雾!

书房里那些脆弱珍贵的古籍、卷轴,还有玻璃柜里精致的陈列品,仿佛都在这种恐怖的杀气下无声地哀鸣、颤抖。

丁无痕脑子里一片剧烈的“风暴”,嗡嗡作响!

怒火烧尽了所有理智的阻拦,只剩下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灵魂上:管他丫的什么后果,什么大局,什么狗屁的“来者是客”,先拔刀把这满嘴喷粪、往人心口最痛处捅刀子的老东西砍了再说!

太他妈气人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侮辱或者挑衅了,这是把他丁无痕,把神州无数逝去的英魂!

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全都踩在脚底下,还要碾上几下,再问你要不要一起跳舞!

就在丁无痕眼神一厉,那里面属于“靖祸君”的、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冰冷杀机彻底取代了愤怒。

手已经本能地、闪电般摸向自己腰间,虽然进来时武器被按规定暂时保管了,但他徒手杀人的本事,一点不比用刀差的瞬间——

主教似乎对丁无痕会暴怒到这种程度、甚至可能当场暴起杀人这一点,早有预料,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话语可能引发的后果之一。

他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惊讶”和“无辜”迅速收起,如同潮水退去,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或者畏惧。

他只是以快到近乎违反常理的速度——那绝对不是普通老人该有的速度——抬手。

在厚重桌面下方某个极其隐蔽、带有复杂炼金符文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能量嗡鸣响起。

丁无痕面前,距离他鼻尖不到半米的厚重实木桌面上方,空气一阵剧烈的、肉眼可见的扭曲波动。

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几乎占据了书房大半视野的、散发着稳定淡蓝色光芒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间展开、凝实。

像一堵光之墙壁,严严实实地拦在了他和主教之间。

屏幕上闪现的,并非丁无痕预想中的什么防御性炼金法阵,也不是锁定他的武器系统示意图。

而是密密麻麻、如同瀑布般不断飞速向上滚动刷新的、各种他看不太懂的复杂数据流、晦涩的数学符号、抽象到极点的多维波形图。

以及……一些点缀其间的、让人望之心悸的深空星图。

那些星图上,原本应该稀疏点缀星辰的黑暗背景中。

出现了一大片令人极度不安的、蠕动着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巨大阴影区域,像是一片正在蔓延的宇宙级霉菌。

丁无痕那已经蓄势待发的动作猛地一顿,即将挥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眉头死死皱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飞快掠过的信息。

虽然他是个顶尖的武者,不是文盲,甚至因为身份需要,对许多领域的知识都有所涉猎。

但对眼前这种极度专业的、一看就是涉及高等天文物理、深空探测和复杂宇宙学模型的玩意儿,那真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他看不懂那些具体公式、参数和模型代表什么,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冰冷而庞大的数据压迫感。

以及屏幕中央,用极度刺眼的鲜红色、字体放大加粗、并且精确到秒不断跳动着递减的那几个数字,让他身为强者的本能疯狂报警——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屏幕最显眼、最核心的位置,一行通用文字和下方血红的数字。

像一柄重锤,又像一声来自宇宙深处的丧钟,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他的视觉神经和认知:

【基于现有观测数据模型推演:未知高威胁性星际虫群(暂定名)天灾先遣单位集群,预估抵达本恒星系外围时间:5年3个月16天17小时22分钟51秒

(注:误差范围±11个月,实际抵达时间可能因对方加速模式变更或路径扰动而大幅提前)】

数字末尾的秒数,正以稳定而冷酷的速度,一下,一下地减少。

“嘀嗒……嘀嗒……”仿佛有一根无形的、连接着整个文明命运的死亡秒针,在这安静到极致、只有全息投影轻微嗡鸣的书房里。

被无形地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跳动都敲打在丁无痕的心头。

丁无痕那滔天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混合着液氮的冰水混合物当头浇下。

“呲啦”一声,冒起一股剧烈冲突的白雾,灼热的内核虽然依旧滚烫、不甘。

但至少表面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个人恩怨层面、甚至超出国家仇恨范畴的、冰冷而庞大的事实信息给强行震慑、压制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不断变小的血红色倒计时,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又迅速扫向屏幕边缘那些快速掠过的、似乎是来自不同深空观测站、不同探测手段传回的数据片段:诡异的、说明有超大质量物体经过的引力透镜效应图示。

多颗邻近恒星光谱出现的、异常且规律的红移蓝移波动。

以及那些模拟动画中,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过境般、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剪影……

主教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不再有丝毫之前那种可能存在的试探、诱导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轻松。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疲惫的、剥离了所有表演色彩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力感:

“丁无痕,我……不是专门为了恶心你,更不是为了轻佻地嘲讽神州过往付出的巨大牺牲。”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些冰冷跳动的数据和令人心悸的模拟图像上,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

此刻映照着的全是屏幕投射过来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光芒,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深不可测,多了几分被宏大危机笼罩的真实感。

“虽然我们之间的仇恨,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比最浓稠的血液还要黏稠、难以化开。

我说什么漂亮话、做什么保证,在你听来都显得无比虚伪和可笑。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压下胸腔里同样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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