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捅破天的大事(1/2)
找我有什么事,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滚蛋,老子现在很忙的。”丁无痕的全息投影刚在房间里凝聚成形。
伴随着的就是他那一口毫不掩饰、充满火药味的“文明问候”,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仿佛多耽搁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听到这堪比街头骂战的开场白,主教脸上却连一丝被冒犯的波澜都没有。
还是那副仿佛用尺子量过的、优雅到近乎机械的完美笑容,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跟设定好似的:“亲爱的朋友,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嘛,火大伤身啊,对身体不好。
我这里呢,确实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与你商谈些许,不知无痕兄……眼下在忙些什么要紧事啊?”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字正腔圆,听着就让人想给他一拳。
“别他妈叫我‘兄’!”丁无痕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打断,满脸嫌弃。
“显得老子跟你这种几百岁的老古董一个辈分似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半截身子都他妈埋进棺材里了,还非得把头翘出来恶心人一两句。
忙什么?神州龙渊又崩了,正冒黑烟呢!
啧,有事快说,我那边真的火烧眉毛,没空跟你在这演文明戏!”
丁无痕的语气又快又冲,跟连珠炮似的。
与此同时,全息投影的背景隐约能看出来,另一边的丁无痕确实待在一个充满粗犷军事风格的环境里。
隐约能看到窗外是某种灰暗、不祥的旷野景象——那正是龙渊的边缘。
龙渊,或者说,严格意义上,那是一片超级大规模的、永久性的灰化污染区,之所以被叫做渊的原因,很简单。
有一道核心的峡谷,贯穿了整个龙渊,最宽的地方是能达到的12公里的直径。
从前文明玩完的时候就跟个毒瘤似的长在那儿了,可以说是导致神州在前文明覆灭元气大伤、领土严重缩水的根本原因之一。
那鬼地方总面积足足有上万平方公里,寸草不生,鸟不拉屎,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灰烬和绝望。
神州几乎九成以上的猎尘者精锐,常年都得像钉子一样楔在那儿驻守,压力山大。
后来不知道哪个环节又出了幺蛾子,龙渊深处竟然跟某个灰化异界连通了,隔三差五就跟抽风一样往外“喷”怪物。
动不动就是一波S级起步的“惊喜套餐”,运气“好”的时候,令使级别的玩意都能扎堆往外跑,跟搞批发似的。
每一任的“靖祸君”,基本都跟这鬼地方杠上了,每隔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就得亲自过来“大扫除”一趟。
有时候甚至得直接调动精锐力量全军出击,先杀他个几进几出,把冒头的大家伙摁回去。
这种鬼地方,放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赫赫有名的“死亡禁区”、“神仙难救”的典范,也是让神州高层最头疼、最恶心的“牛皮癣”之一。
“我说的事情……”主教的声音忽然一变,不再维持那种优雅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王の姿态”。
连带着那股子刻意营造的、如同恶魔低语般充满磁性和诱惑力的调调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板正的严肃,
“远比龙渊暂时性的暴动,要更加……恐怖。我需要与你面谈,丁无痕。
甚至,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能以任何方式,听到我们接下来的对话。”
他顿了一下,绿宝石般的眸子透过投影,直直地“看”着丁无痕,语气沉重:“你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这次,事情的确很重要,重要到……我希望你能暂时放下那些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昔日仇恨,把过往的种种恩怨,暂且搁置一旁。”
这话听得丁无痕都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狐狸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又在憋什么惊天巨坑?’
他对主教的认知模板基本就三种:要么是准备坑自己,要么是准备坑神州,要么就是准备把自己和神州打包一起坑了。
像今天这种听起来……好像真有点“谈正事”感觉的腔调,反而让丁无痕更警惕了。
“我说了,有屁快放,没事滚蛋!”丁无痕的警惕心瞬间拉满,语气更冲了。
“还想让我屁颠屁颠跑你们那狗屁本部一趟不成?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他对主教那张笑脸有心理阴影,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从背后捅刀子。
“是的,”主教竟然直接承认了,语气依旧严肃。
“我的确打算邀请你来一趟本部。这次,没有任何预设的利益要求,也没有任何隐藏的交易条款。
有些事情,我的确没有办法、也不放心通过任何通讯渠道讲,哪怕是最顶级的加密线路。”
主教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差点没让丁无痕隔着投影“呸”出来。
此时此刻,丁无痕确实呆在龙渊外围一个临时军事基地里,就在他自己那间朴素的板房里。
房间很普通,就是用白色泡沫复合板拼起来的,只不过比一般士兵的单间多拼了一间,加起来也就五六十平米。
没啥豪华装修,就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神州的地图和龙渊的态势图。
丁无痕没那毛病,在这种前线拼命的地方还要求搞什么豪华套间。
实际上,大部分“靖祸君”来这儿都是杀几天就走,不少狠人甚至直接在往返的运输机上休息。
落地就投入战场,杀穿一片区域后立刻转移,根本不带停的。
眼看四周没别人,就算有也被他气场吓得躲远了。
丁无痕开口就是一句祖安问候:“你妈的!你脑子是被僵尸啃了还是进水了?让我去你们炼金圣堂的老巢?你这都不能叫‘鸿门宴’了吧?
这不明摆着前面都安排好五百刀斧手了,我都他妈能瞅见反光了!
你还让我过去喝两口毒酒不成?当我傻啊!”
他骂得唾沫星子都快从投影里喷出来了。
当然,丁无痕这更多是习惯性的嘴臭和试探。
他心里也清楚,以主教这老阴比的性格,能说出这种近乎“恳请”的面谈要求。
甚至承认事情“恐怖”,那大概率……真他妈是出大事了,而且是不方便在线上说、连主教自己都感到棘手的天大麻烦。
“自从‘达贡’彻底覆灭之后,”主教没有接他骂街的话茬,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
“这六年来,再没有任何不知死活的宵小之徒,敢去正面挑战神州的威严。
甚至,我们炼金圣堂也开始与你们进行正式的、官方的建交与有限合作。
你也知道,这五年里,我们炼金圣堂一反常态。
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大规模打击各种奇奇怪怪的邪教组织、失控的军备复合体、以及任何可能威胁到现有秩序稳定的潜在势力。
只要露出苗头,我都尽可能打压,甚至直接物理消灭。”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仿佛在铺设一个巨大的背景:“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背后的原因吗?
为什么我突然变得这么……‘积极维护世界和平’?”
这话听着还是有点诱惑性,但丁无痕只觉得更烦了。
“不好奇。”丁无痕的回答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翻了个白眼。
“你爱维护维护,你维护你爹坟头,关我屁事。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清理竞争对手,好自己独霸蛋糕。”
开玩笑,他能给主教好脸?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主教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反应,也不恼,继续说道:“清理完龙渊这波之后,抽空来一趟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提前知会一声,我会派我的专机去接你。
我保证,这不是什么‘鸿门宴’,也没有刀斧手。
我还不至于蠢到以为靠着现在本部的十二执事就能拦住你——哪怕加上我亲自出手,我依旧认为,你若是想走,没人留得住。”
说完,他还耸了耸肩,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坦诚。
距离上一次震动全球的“达贡事件”,如今已经过去整整六年了。
投影中的主教,看起来依旧维持着当年的样子,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发,配上那双如同世间最纯净、最昂贵的绿宝石般的瞳孔,一身剪裁得体的古典礼服,衬得他优雅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圣子。
当然,全球各大势力高层心里都门儿清,这位“圣子”干出来的事,很多时候连地狱里的撒旦看了都得摇头,直呼内行。
而丁无痕,如今也三十五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刚奔三、锐气冲天的“年轻”高手,虽然他当年就已经稳得可怕。
如今的丁无痕,眉目间的沧桑感似乎……反而比几年前少了些?
或许是婚后生活而且还没孩子的滋润?
让他身上那股子纯粹的、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略微内敛了些。
当然,这只是“略微”,他开口骂人的时候,杀伤力一点没减。
他甚至和林翊靖讨论过,要不要利用神州现在的前沿生物科技,尝试在体外人造子宫环境培育后代。
毕竟林翊靖年轻时受过太多重伤,身体许多关键部件早就换成了精密的仿生机械,自然受孕生育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
丁无痕舍不得让爱人冒这个险,实在不行,他这代绝后就绝后吧,反正还有他大哥丁天顶着呢。
而此时此刻,正在龙渊深处嘎嘎乱杀、清剿漏网之鱼的丁天,猛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一刀把面前扑来的尘魔劈成两半,嘴里嘀咕道:“我靠!哪个孙子好像又在背后咒我?”
主教的声音将丁无痕的思绪拉回:“放心,除了你之外,目前炼金圣堂几乎所有的十二执事都已经知晓部分内情。
包括那位‘黑执事’希雅,‘嫣红执事’布兰雅德、‘圣剑执事’杜兰达尔……她们几个都已经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今,只差你了,神州的‘靖祸君’,丁无痕。”
主教说完,顿了顿,最后留下四个字:“我等着你。”然后,通讯便中断了,投影消失。
三日后……
炼金圣堂本部,那座如同神迹般永恒悬浮于无尽大洋上空的浮空巨型城市。
这是一个总人口中足足有七成都是猎尘者或相关战斗人员的特殊城市,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超级军事科研堡垒。
在专门用于起降高级飞行器的机场区域,几名穿着制服的地勤和空乘人员正有些好奇地张望着。
跑道上,一架线条流畅、涂装着炼金圣堂独特徽记与主教私人纹章的黑色大型飞行器,正如同暗夜中的巨鸟般。
平稳地降落在专用跑道上,引擎的反重力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
“哎,你们说,这次主教大人的专机上,坐的会是哪位大人物啊?
会不会是圣剑大人杜兰达尔回来了?”一个年轻的地勤小声跟同伴嘀咕,眼神里透着兴奋和好奇。
主教这架传说中的专机,平日里基本都停在机库里吃灰,除非有特大状况或者迎接极其重要的客人,否则根本不会动用。
“不清楚啊,主教的专机启动次数屈指可数。
上次启用好像还是去接洽学院那边的代表吧?这次不知道是什么阵仗。”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机务人员摇摇头,但目光也紧紧盯着正在滑行的飞机。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嘶鸣,飞机侧面的舱门如同翅膀般优雅地向上展开,放下了舷梯。
所有的空乘人员早已列队等候在舷梯下方,准备迎接贵宾。
然而,就在舱门完全打开的下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并非寒冷却让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潮般从舱内涌出!
“嘶——!”所有在场的空乘人员,无论男女,几乎同时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那种感觉,并非直接的杀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生命层次和无数血腥传说堆砌起来的本能恐惧!
几个原本在附近晃悠、好奇过来想瞅一眼的猎尘者,刚刚探头。
眼神接触到从舱门内走出的那个身影时,瞬间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脖颈后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立起!
他们连一秒都没犹豫,立刻缩回脑袋,转身,用比来时快几倍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溜了”,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也许并非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认出那张脸,但那种独一无二的、仿佛带着尸山血海腥风的气息。
以及关于某个传说的碎片记忆,足以让任何经验丰富的猎尘者警铃大作!
丁无痕!
那个在十几年前,单枪匹马杀上炼金圣堂旧本部,弄死近十万人,据说一刀差点把整个浮空要塞劈成两半的绝世凶神!
靖祸君!他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坐着主教的专机来的?和平访问?开什么国际玩笑!
丁无痕踏出舱门,踩在炼金圣堂本部的金属地面上,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充满未来感和宗教色彩混合的建筑群。
嘴角扯起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的弧度:“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嗯,‘和平’的状态来这儿。
这应该是你们新建的本部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