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学渣学霸争夺战之古代博弈(2/2)
阿德勒心理学否定“决定论”,主张“目的论”,即个体的行为并非由过去的经历所决定,而是由个体的“主观目的”所引导;同时,阿德勒心理学强调“共同体感觉”,认为个体的价值在于融入共同体,为共同体做出贡献,而非单一的个人成就。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解析古代学渣的境遇,其核心在于学渣能够突破“成绩决定自我价值”的主观认知,实现自我超越,并通过多元方式构建共同体感觉,彰显自身的存在价值。
4.1突破“价值单一化”认知,实现自我接纳
阿德勒心理学认为,“自卑”并非源于个体的客观缺陷,而是源于个体的“主观评价”,即个体将自身的某一缺陷无限放大,认为其决定了自身的全部价值。在古代教育场景中,学霸往往将“科举成绩”视为自我价值的唯一评判标准,而学渣则易因成绩不佳产生自卑心理。但真正实现发展的学渣,其核心在于突破了“价值单一化”的认知,实现了自我接纳。
如陶渊明,东晋着名诗人,其自幼接受儒家教育,本有科举入仕的想法,但多次尝试后,发现自己并不适应官场与科举的规则,成为当时科举体系下的“学渣”。陶渊明并未因科举失意而否定自身价值,而是选择“不为五斗米折腰”,归隐田园,其主观目的从“科举入仕”转变为“追求精神自由”。在归隐生活中,陶渊明创作了大量田园诗,将自身的生活体验与情感融入其中,实现了自我接纳与自我价值的重构。从阿德勒目的论来看,陶渊明的行为并非由“科举失意”这一过去经历所决定,而是由“追求精神自由”的主观目的所引导,其突破了“入仕即价值”的单一认知,成为中国古代田园诗的开创者。
4.2构建多元的共同体感觉,彰显存在价值
阿德勒心理学将“共同体感觉”视为个体心理健康的核心,认为个体的价值在于“为共同体做贡献”,共同体的范围并非局限于家庭、学校,而是涵盖了社会、自然乃至整个世界。古代的学霸往往将自身的共同体局限于“科举体系”与“仕途阶层”,其价值追求在于“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而学渣则因突破了科举体系的桎梏,能够构建更多元的共同体,通过多种方式为共同体做贡献,彰显自身的存在价值。
如徐霞客,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其自幼不喜科举,读书成绩平平,被当时的人视为“不学无术”的学渣。徐霞客并未执着于科举体系的共同体,而是将自身的共同体扩展到“自然与地理探索”,其花费三十余年时间,遍历中国大江南北,考察地理地貌、水文气候、民俗风情,最终着成《徐霞客游记》。这部着作不仅为中国古代地理学做出了巨大贡献,更为后世的地理研究、旅行探索提供了重要参考,徐霞客通过地理探索,为社会共同体做出了独特贡献,其价值远超科举成功所能带来的仕途价值。
再如柳永,其词虽贴近市井,被当时的文人雅士视为“俗词”,但却深受市井百姓的喜爱,其词作成为当时市井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市井共同体提供了精神文化产品。柳永通过词作,融入了市井共同体,为共同体做出了文化贡献,其存在价值也因此得到了彰显。从阿德勒心理学来看,这些学渣的核心优势在于,他们并未将自身局限于单一的教育共同体,而是主动构建多元的共同体,通过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为不同的共同体做出贡献,实现了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4.3抗挫力的培养:从“课题分离”到“自我超越”
阿德勒心理学提出“课题分离”的概念,即区分“自己的课题”与“别人的课题”,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别人的课题,自己无需为别人的评价负责。古代学渣在成长过程中,往往需要面对教师、家人、社会的负面评价,而正是这种经历,让其学会了“课题分离”,培养了极强的抗挫力,最终实现自我超越。
古代科举体系下,学霸往往因长期获得正向评价,对负面评价的承受能力极弱,如本文开篇提及的“学霸考80分被打哭”的现象,在古代也屡见不鲜。如宋代文学家晏殊,自幼天资聪颖,科举一路顺利,深受皇帝与大臣的喜爱,但其一生性格谨慎,畏惧挫折,因一次朝堂争论便闭门不出,其抗挫力远不如科举失意的学渣。
而古代的学渣,因长期面对负面评价,逐渐学会了区分“别人的评价”与“自己的价值”,即别人将自己视为“学渣”是别人的课题,自己的价值并非由别人的评价所决定。这种“课题分离”的能力,让学渣能够在负面评价中保持自我,培养了极强的心理抗挫力。如苏轼,虽科举成功,但其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在官场中堪称“失意者”,但其能够突破他人的评价,保持乐观的心态,在文学、书法、绘画、美食等多个领域均有建树,其抗挫力正是源于“课题分离”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正是古代学渣群体所普遍具备的。
五、中国古代学渣发展的典型案例综合分析
5.1案例:蒲松龄——科举失意的“学渣”,文言小说的巨匠
蒲松龄自幼苦读,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却终其一生未能中举,成为清代科举体系下的典型“学渣”。从经济学视角看,蒲松龄应试读书的时间成本长达数十年,经济成本极高,而科举收益为零,应试读书的成本收益比严重失衡。从博弈论视角看,蒲松龄初期选择与学霸相同的“强化应试”策略,陷入了“低投入低回报”的困境,后期则做出了策略突破,将资源投入到文言小说创作中。
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看,蒲松龄并未因科举失意而否定自身价值,而是实现了自我接纳,其主观目的从“科举入仕”转变为“记录民间故事,反映社会现实”。蒲松龄在创作《聊斋志异》的过程中,广泛结交民间百姓、文人雅士,构建了多元的共同体,其作品不仅反映了民间百姓的生活与愿望,更批判了科举制度的腐朽,为社会共同体提供了重要的精神文化产品。最终,蒲松龄虽为科举学渣,却成为中国古代文言小说的巨匠,其价值远超同期的科举成功者。
5.2案例:郑板桥——科举晚成的“另类学渣”,扬州八怪的核心
郑板桥自幼读书,却不喜循规蹈矩的经义解读,读书方式“另类”,科举之路也颇为坎坷,四十余岁才中进士,在青年时期堪称科举体系下的“学渣”。从经济学视角看,郑板桥前期的应试读书资源配置效率极低,但其并未执着于经义解读,而是将资源投入到书法、绘画、诗歌创作中,实现了多元资源配置。从博弈论视角看,郑板桥突破了科举应试的单一策略,选择“书画诗三绝”的发展策略,在非应试赛道中形成了自身的优势。
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看,郑板桥接纳了自己“不喜经义”的特点,并未因科举坎坷而自卑,其主观目的是“追求艺术自由,彰显个性”。郑板桥成为“扬州八怪”的核心人物,其书画作品独具特色,贴近民生,为艺术共同体与民间共同体做出了重要贡献,其“难得糊涂”的人生态度,更是体现了对单一评价体系的突破,实现了自我超越。
六、结论与启示
本文从经济学、博弈论、阿德勒心理学三个视角,结合中国古代教育场景与历史案例,对学渣境遇进行了跨维度解析,得出以下核心结论:
第一,学渣的形成并非单纯的个体能力问题,而是教育评价体系单一化下,个体资源配置的理性结果。从经济学视角看,当应试读书的成本收益比失衡时,个体选择成为学渣,并做出多元的资源配置选择,是实现自身收益最大化的理性行为,古代大量科举学渣在其他领域建功立业,正是资源最优配置的体现。
第二,学渣的策略选择是对教育场景博弈格局的理性适应与突破。从博弈论视角看,在“重绩轻能”的纳什均衡中,学渣放弃与学霸在应试赛道的正面竞争,选择发展非应试能力、强化社会交往等策略,形成了自身的竞争优势,其群体间的非合作博弈,打破了单一的教育博弈格局,丰富了个体的发展路径。
第三,学渣的核心优势在于突破了价值单一化的认知,实现了自我接纳与自我超越。从阿德勒心理学视角看,学渣在成长过程中学会了课题分离,培养了极强的抗挫力,能够构建多元的共同体感觉,通过多种方式为社会做贡献,其自我价值并非由成绩所决定,而是由自身的行动与贡献所彰显。
中国古代学渣的发展案例,为当代教育提供了重要的启示:
其一,教育评价体系应摒弃“唯成绩论”,构建多元的评价标准,关注个体的天赋差异与多元发展能力,为不同天赋的个体提供差异化的发展路径,让“学渣”也能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实现价值。
其二,教育的核心目的并非培养单一的应试人才,而是培养具备健全人格、抗挫力与社会适应力的个体。学渣群体所具备的抗挫力、社会交往能力与多元思维,正是当代教育所需要培养的核心素养。
其三,个体应突破单一评价的桎梏,实现自我接纳与多元发展。正如古代的学渣们放弃科举执念,在文学、地理、艺术、商业等领域建功立业,当代个体也应摆脱“学霸学渣”的标签束缚,根据自身的天赋与兴趣,做出理性的发展选择,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实现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总之,“学渣”并非个体能力的终极评判,而是单一教育评价体系下的相对结果。从经济学、博弈论与阿德勒心理学的视角看,学渣境遇背后蕴含着个体理性的选择、灵活的策略与强大的心理韧性,而这些特质,正是个体在复杂的社会生活中实现长远发展的重要资本。当代教育应正视学渣群体的价值,打破单一评价的桎梏,让每个个体都能在多元的发展路径中实现自我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