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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明争暗斗之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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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来的人真多,有头发花白的老村民,有在外创业回来的年轻人,有“千村计划”的学员代表,还有当年报道过叶家坳的老记者。大家坐在樱桃树下,吃着自己种的菜,喝着自己酿的酒,说着这些年的变化。有人说当年住土坯房,现在开民宿;有人说当年娶不上媳妇,现在孙女都上大学了;有人拿出手机,翻出老家的照片——甘肃的温室、云南的果园、贵州的樱桃大道,笑得合不拢嘴。

刘亚萍站起来,举起茶杯,声音虽然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三十年前,我第一次来叶家坳,雪下得很大,一个年轻人摔碎了我的豆腐乳,红着脸给我赔钱。那时我就想,这村子的人,实诚。”她顿了顿,看着满院的人,看着远处的大棚和书院,“现在我知道,实诚是最好的种子,种在土里,能长出满树的甜;种在心里,能长出一辈子的暖。”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樱樱跑上台,给奶奶献了束樱桃枝做的花,上面还缀着几颗红樱桃。“奶奶,这是爷爷托风送来的。”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像樱桃落在盘子里的声响。

刘亚萍抱着孙女,看着眼前的一切——笑的人,红的果,绿的树,亮的灯,忽然觉得,叶家坳的故事哪里是一本书能写完的?它是一幅长卷,画着雪天的初遇,画着大棚的灯火,画着书院的书香,画着一代代人的手,把种子埋进土里,把希望传给明天。

夕阳西下,大家渐渐散去,刘亚萍坐在樱桃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像极了当年和叶东虓初遇时的颜色。樱樱趴在她膝头,听她讲爷爷的故事,讲那些明争暗斗的日子,讲那些手牵手走过的田埂。

“奶奶,爷爷和你,是不是就像这樱桃树?”樱樱指着枝头的果子,“根缠在一起,枝也缠在一起。”

刘亚萍笑了,摸了摸孙女的头,又摸了摸手上的银戒指,轻声说:“是呀,就像这樱桃树,风吹雨打都不怕,因为根扎得深,心靠得近。”

晚风拂过,樱桃叶沙沙作响,像是叶东虓在回应。远处的智能温室亮着灯,小念禾还在和学员们研究图纸;书院的窗户里也透着光,孩子们在看绘本;村口的游客中心里,工作人员正在打包发往全国的樱桃,箱子上印着“叶家坳”三个字,红得像团火。

刘亚萍知道,这幅长卷还会继续画下去。会有更多的人走进来,会有更多的故事写进去,会有更多的樱桃树栽下去,在土地里扎根,在时光里结果。而她和叶东虓,就像画里的第一笔,淡了,却永远在那里,提醒着每一个看画的人: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满树的甜果,是种果人眼里的光,是守树人心里的暖,是岁月里,那道永远不会褪色的,关于爱与坚守的底色。

夜色渐浓,樱樱扶着刘亚萍慢慢往家走。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像给这对祖孙披上了件温柔的衣裳。远处的樱桃园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着风吹叶响,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唱着这片土地的过去,也唱着它的将来——永远有花开,永远有果甜,永远有人把根扎在这里,把故事讲给明天。

第十九章时光酿的甜

樱樱考上县重点高中那年,叶家坳的“千村计划”已经在全国十五个省份落地生根。甘肃的沙漠温室结出了第三茬樱桃,云南的高原基地引入了“念禾红”品种,贵州的苗家村寨用樱桃酒带动了文旅融合。小念禾每年有大半时间在外奔波,却总在樱桃开花时赶回来,说是“得陪我妈和闺女看看花”。

刘亚萍的身体越发清瘦,却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书院。书架上的书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最上层那排“叶家坳系列”始终显眼——《东虓的大棚笔记》《亚萍的乡村日志》《念禾的育种手记》,最新添的是樱樱的《樱桃树下的诗》。有城里来的学者想把这些书整理出版,刘亚萍笑着摆手:“不用,留着给村里孩子当课本就行,让他们知道咱是咋走到今天的。”

这年春天,当年举报合作社的王老板突然托人送来一坛自酿的樱桃酒,附了张字条:“当年糊涂,如今敬土地。”叶东虓的老伙计们听说了,有人气不过:“这种人咱不稀罕他的酒!”刘亚萍却让人把酒倒进大缸,掺了合作社新酿的酒,在樱桃节那天分给大家:“他错了能改,咱就得容。土地都能容下杂草,咱人心咋就容不下个回头的人?”

酒过三巡,当年的村监委主任端着酒杯,红着眼圈说:“亚萍啊,东虓走得早,可他这辈子值了。你看这酒,甜里带着劲儿,就像他那人。”刘亚萍抿了口酒,樱桃的甘醇混着岁月的沉香在舌尖漫开,忽然想起叶东虓第一次给她送樱桃的样子,竹篮里的果子沾着晨露,他的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生怕碰坏了一颗。

夏天的一个午后,暴雨冲垮了甘肃学员基地的防洪渠。小伙子在电话里急得哭:“刘奶奶,苗都淹了,这可是全村人的指望啊!”刘亚萍让小念禾立刻带技术员过去,自己则坐在书院里,翻出叶东虓当年应对洪涝的老账本,一页页拍给对方:“按你东虓爷爷的法子,先挖引流沟,再培土垫高,记住,苗能救一棵是一棵。”

半个月后,甘肃传来消息:80%的幼苗保住了。小伙子寄来张照片,村民们在修复的温室前举着“感谢叶家坳”的牌子,背景里的沙漠泛着新绿。刘亚萍把照片贴在书院的“千村墙”上,看着那片绿,忽然觉得叶东虓的笑声就在耳边:“你看,土地从不负人。”

樱樱高二那年,迷上了非遗传承,跟着村里的老手艺人学竹编。她编的第一个物件是只小篮子,样式和当年叶东虓送刘亚萍的一模一样,只是在篮底刻了行小字:“根在叶家坳”。刘亚萍把篮子摆在记忆馆的C位,旁边放着当年那只旧篮,新旧两只篮子并排躺着,像时光的接力棒。

有次樱樱在直播里展示竹编,有网友问:“现在都用塑料筐了,为啥还学这个?”小姑娘举着篮子走到樱桃树下,对着镜头说:“我爷爷说,好东西得留着。这竹子是咱后山的,编的是手艺,藏的是念想。”那天的直播观看量破了百万,订单里多了上百个“非遗竹篮”的备注。

秋天,合作社的智能分拣中心升级成了“数字农业大脑”,通过卫星遥感监测土壤墒情,用AI预测产量,连采摘时间都能精准到小时。老人们围着大屏幕看,指着上面跳动的曲线啧啧称奇:“这玩意儿比咱凭经验准多了!”刘亚萍却让小念禾在旁边设了个“老经验展台”,摆着叶东虓用过的测糖仪、老农用的试墒器:“新的好,老的也不能丢,俩放一块儿才叫周全。”

叶东虓的“纪念林”里,那棵“念禾红”母本树已经长得两人合抱粗。每到忌日,刘亚萍就带着家人来浇浇水,说说家里事。樱樱会给树系上红绸带,把自己写的诗读给爷爷听:“您种的树结果了/甜得像您藏在皱纹里的笑/我摘了最大的那颗/放在您常坐的石头上/风一吹/就像您摸了摸我的头。”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冷,刘亚萍的关节炎犯了,夜里疼得睡不着。小念禾想请护工,她却不让:“有樱樱给我焐脚就行,你爸当年腿疼,我也是这么给他焐的。”祖孙俩窝在火炕上,樱樱给奶奶揉着膝盖,听她讲当年的事:“你爷爷啊,嘴笨,可心细。有次我来例假肚子疼,他就默默在灶上烧红糖姜茶,火钳碰着锅沿叮当响,笨手笨脚的,却比谁都实在。”

春节前,“千村计划”的学员们组团来拜年,带来了各地的特产:甘肃的沙漠樱桃干、云南的野生蜂蜜、贵州的苗家蜡染。大家挤在合作社的院子里,围着刘亚萍听她讲叶东虓的故事,有人说:“刘奶奶,我们那儿也想建个‘东虓纪念林’,让后人知道是谁带我们走出了穷窝窝。”刘亚萍眼眶一热,摆着手说:“不用纪念谁,记着土地的好,记着抱团的暖,比啥都强。”

大年初一,一家人在樱桃树下吃团圆饭。樱樱忽然说:“爸,我想考农业大学,学遗产保护,把咱村的老手艺、老故事都留下来。”小念禾给女儿夹了块樱桃糕:“随你,只要是你想做的,爸都支持。”刘亚萍看着孙女眼里的光,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像看到了那个在雪地里攥着钱不知所措的青年——原来有些种子,真的会在血脉里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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