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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明争暗斗之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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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樱樱跟着县里的非遗工作队去山里采风,记录即将消失的老手艺。她在笔记本上画满了草图:编竹篮的指法、做酱的陶罐纹样、酿酒的古法工序,旁边都注着“叶家坳也有”。有天她给奶奶打电话,兴奋地说:“奶奶,我发现好多老手艺都跟土地有关,就像咱的樱桃,根都扎在土里呢!”

刘亚萍的书院来了位特殊的志愿者,是当年那位问题食品厂老板的儿子。小伙子大学学了食品检测,说想“替我爸赎罪”。刘亚萍让他负责草莓酱的质检,看着他在实验室里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忽然想起叶东虓常说的:“人这一辈子,就像种樱桃,有虫咬,有病害,只要肯治,总能结果。”

这年夏天,合作社举办了第一届“全国樱桃育种大赛”,来自各地的新品种齐聚叶家坳。金奖被甘肃学员的“沙漠红”摘得,小伙子捧着奖杯,对着镜头说:“这奖该给叶家坳,给刘奶奶,给叶爷爷——没有他们,沙漠里长不出樱桃。”台下掌声雷动,刘亚萍坐在观众席里,看着台上闪烁的灯光,忽然觉得叶东虓就坐在身边,正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她的手背,像当年无数次那样。

秋天,樱樱拿到了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自己站在“纪念林”里,手里举着通知书,背后是枝繁叶茂的樱桃树。配文写着:“爷爷,我要去学怎么让土地记得更多故事了。”点赞里有个熟悉的头像,是张科长的儿子,如今已是邻市的农业局长,评论写着:“加油,叶家坳的孩子,走到哪儿都别忘了根。”

刘亚萍的记性渐渐差了,有时会对着叶东虓的照片问:“这是谁啊?看着眼熟。”可只要走到樱桃园,她总能准确说出每棵树的品种、树龄,甚至记得哪棵树当年生过虫、哪棵树结的果子最甜。小念禾说:“妈不是忘了,是把心思都记在树上了。”

这年冬天,刘亚萍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手里还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送葬那天,自发来送行的人排了两里地,有村里的老伙计,有“千村计划”的学员,有来研学的师生,还有当年被她教过认字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嘴里念叨着:“亚萍是好人啊,是咱叶家坳的福星。”

樱樱在奶奶的墓前放了本自己的诗集,还有一篮刚摘的“四季红”。雪落在樱桃树上,簌簌有声,像奶奶在轻声读诗。小姑娘蹲在墓前,轻声说:“奶奶,你和爷爷终于能在一块儿了。以后我来守着樱桃园,守着书院,守着你们种的田。”

多年后,樱樱成了知名的农业遗产保护专家,她带着团队在叶家坳建立了“中国樱桃文化博物馆”,馆里最显眼的展区叫“雪天的相遇”,陈列着那两只新旧竹篮、叶东虓的老笔记本、刘亚萍的教案,还有一坛封着红布的草莓酱,标签上写着:“时光酿的甜”。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展柜里的银戒指问:“妈妈,这是谁的呀?”年轻的妈妈笑着说:“是一位奶奶的,她和爷爷一起,把雪天的故事,种成了满村的春天。”

博物馆外,新栽的樱桃树正在抽芽,嫩绿的叶尖顶着晨露,像无数双眼睛,望着这片土地。远处的智能温室里,“四季红”正挂着青涩的果;书院的窗台上,樱樱新写的诗稿在风里轻轻翻页;村口的老人们坐在石凳上,给孩子们讲着那个雪天的故事——一个城里姑娘和一个乡下汉子,怎么用一坛碎了的豆腐乳,酿出了一辈子的甜,也酿出了一个村庄的新生。

风穿过樱桃林,带着淡淡的果香,像在诉说着什么。那些刻在年轮里的爱,那些藏在根脉里的坚守,早已融进这片土地的呼吸,成为岁月最温柔的注脚。而叶家坳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颗樱桃的心跳里,在每一缕书香的墨痕里,在每一个走进来的人心里,永远,永远。

第二十章甜脉绵延

樱樱从农业大学毕业那年,叶家坳的“中国樱桃文化博物馆”成了全国研学旅行的热门地。馆内的“雪天相遇”展区前,永远围着听故事的孩子,讲解员指着那两只竹篮说:“当年叶爷爷用这只篮子装樱桃,刘奶奶用它装过教案,后来樱樱老师又编了新的,三代人的手,编出了同一种牵挂。”

这年春天,甘肃的“沙漠红”樱桃首次出口海外,订单来自哈萨克斯坦。小伙子在视频里给樱樱报喜,身后的戈壁滩上,温室连成了片,像撒在黄沙里的绿宝石。“樱樱老师,您说的对,土地不认贫富贵贱,只要肯下力气,沙漠里也能长出甜果子。”樱樱看着屏幕里迎风招展的“叶家坳联营基地”旗帜,忽然想起奶奶常说的:“好种子,到哪儿都能发芽。”

博物馆旁的“非遗工坊”里,樱樱带着村里的妇女们做竹编、酿果酱,还开了门“跟着樱桃学语文”的课,教孩子们用樱桃写诗、编故事。有个留守儿童写了首《爸爸的樱桃》:“爸爸在城里卖樱桃/我在村口数樱桃/一颗红/一颗甜/数到第三颗/爸爸就回来了。”樱樱把诗贴在墙上,后来真有在外打工的父亲看到,特意请假回来看孩子,带着全家来工坊做果酱,说要“尝尝家的味道”。

小念禾的头发也添了些白霜,却依旧保持着每周去智能温室的习惯。他在培育室里新种了棵“亚萍甜”,是用刘亚萍生前最喜欢的品种改良的,果肉带着淡淡的书香气息。樱樱常笑话他:“爸,你这是把奶奶的书浇进土里了?”他就笑:“你奶奶说,字里行间都是养分,咱这树啊,得喝墨水才能更甜。”

这年夏天,当年张科长的孙子考上了农业大学,特意来叶家坳认亲。小伙子提着一篮自己种的草莓,在刘亚萍的墓前鞠了三躬:“刘奶奶,我爷爷总说,是叶家坳教会他啥叫‘本分’。我学了生态农业,以后想回村跟着樱樱老师干,把爷爷欠的,一点点补上。”樱樱把他领到“东虓讲堂”,指着墙上的老照片说:“这儿的门,永远为踏实做事的人开着。”

秋天,叶家坳举办了首届“全球樱桃大会”,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农学家聚在樱桃园里,讨论着品种改良、低碳种植。樱樱用流利的英语介绍“叶家坳模式”,讲到叶东虓当年如何带着村民抗虫害、刘亚萍如何用文化凝聚人心时,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有位法国专家竖着大拇指说:“你们不仅种出了甜樱桃,更种出了人与人、人与土地的和谐,这才是最珍贵的果实。”

大会期间,樱樱特意安排了场“老伙计茶话会”,请来了当年跟着叶东虓创业的老人,还有甘肃、云南、贵州的联营伙伴。八十多岁的村监委主任颤巍巍地站起来,举着茶杯说:“我这辈子,就信三样东西:土地、良心、叶家坳。你们看这杯里的樱桃茶,根在咱这儿,叶在全国各地,果子甜到了全世界,这就是咱中国人说的‘生生不息’。”

叶东虓和刘亚萍的合葬墓前,新栽的“四季红”开了花,粉白的花瓣落在墓碑上,像盖了层温柔的雪。樱樱带着女儿小棠来扫墓,小姑娘刚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捡起片花瓣,往嘴里塞。“小棠,这是太爷爷太奶奶种的花,香不香?”樱樱抱起女儿,指着远处的博物馆和温室,“以后啊,妈妈也教你种树,教你编竹篮,让你知道,咱叶家坳的甜,是一辈辈人用手、用心、用日子熬出来的。”

小棠咿咿呀呀地应着,小手抓住樱樱胸前的银项链——那是刘亚萍的银镯子改的,上面还刻着缠枝莲,吊坠是颗小小的樱桃。阳光穿过花瓣,在项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

这年冬天,合作社的“数字农业大脑”升级到了3.0版,能通过区块链追溯每颗樱桃的“一生”:哪棵树结的、谁摘的、检测数据如何、运输路线怎样。可樱樱还是坚持在每个包装盒里放张手写卡片,上面印着叶东虓的话:“土地不骗人,你对它好,它就给你甜。”有顾客在评论区说:“看到这句话,就觉得这樱桃里藏着人心的温度。”

春节前夕,樱樱收到个匿名包裹,里面是本旧相册和封信。相册里是当年王老板拍的照片:有他强占林地时的嚣张,有被叶东虓挡在樱桃园外的狼狈,最后一页是他现在的样子,在敬老院里给老人剥樱桃吃,笑得满脸皱纹。信里说:“樱樱老师,我快不行了,这辈子最对不住的是叶家坳。这些照片留给你,让后人知道,错了不可怕,怕的是不回头。”樱樱把相册放进博物馆的“警示展柜”,旁边写着:“土地能容错,人心要知返。”

大年初一,叶家坳的樱桃园里来了群特殊的客人——当年被叶东虓帮过的贫困户后代,如今都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他们带着自家种的樱桃、酿的酒,在叶东虓和刘亚萍的墓前摆了桌“团圆饭”,轮流说着自家的变化。“要不是东虓叔当年借给我钱买苗,我家现在还在吃低保。”“刘奶奶教我媳妇认字,现在她都能直播卖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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