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看芳(2/2)
看她夜晚在微弱的光源下,或许缝补,或许只是静静坐着,直至困意袭来,沉入无梦或不知内容的睡眠。
她的生活极其简单,循环往复,几乎没有大的波澜。她的情绪似乎也总是笼罩在那片沉静之下,少有剧烈的起伏。她的思维活动,如同她窗外的风,时而掠过,时而停驻,大多琐碎平凡。
然而,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平凡与重复之中,穆蒙开始捕捉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异常”。
并非芳本身行为异常,而是当他以那种融合了上帝规则认知、自身变量特质、以及对规则循环体验的特殊“视角”去“同步”观察芳的存在状态时,他察觉到:
每当芳的思绪进入某种极其放空、无特定指向,却又并非昏睡,而是意识如同清澈见底的浅溪般自然流淌的状态时;
或者,当她专注于某件极其简单的手工劳作,心神完全沉浸于动作本身的韵律,“自我”意识与“动作”几乎合二为一的刹那;
又或者,在她望着远方,眼神中并非思索具体事物,而是仿佛与天地间某种最原始的脉动(可能是风声、光影变化、生命的细微呼吸)产生无意识的共鸣的瞬间……
在这些极其短暂、稍纵即逝的微妙时刻,穆蒙能感应到,芳那平凡的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某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频率”或“信息模式”,会与那遥远高悬的规则黑洞所在区域的规则循环,产生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同步颤动”或“逻辑呼应”。
仿佛她的心灵在那些无思无虑、或全然沉浸于当下的状态中,恰好回归到了某种最原初、最本真的“存在模式”,而这种模式,其“波形”或“编码”,恰好与修复那规则黑洞所需的某种“初始条件”或“共鸣频率”部分匹配!
这发现让穆蒙精神一振。但他随即意识到更关键的问题:这种“同步”或“呼应”太微弱,太短暂,太被动。它仅仅是“存在”,并未主动“作用”于规则黑洞,更谈不上修复。就像一把锁感应到了近乎匹配的钥匙形状,但钥匙并未插入转动。
芳自己,对此毫无所知。她只是过着她的生活,经历着她那些平凡的时刻。她的“特殊”,仅仅是在穆蒙这个特定观察者、为了特定目的、处于特定状态时,才显现出来的“关联性”。她本身,依旧是那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凡女。
“所以,‘流程’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她‘是’什么,而在于她‘在’某种状态下时,‘我’(或者说,某种具备特定条件的存在)能否利用这种状态,与那规则黑洞建立更深层次的‘互动’?”穆蒙艰难地推演着,“这像是一种……需要双方(她的特定状态,我的特定行动)在特定‘时刻’共同完成的……‘仪式’或‘操作’?”
他继续观察,更加专注,也更加焦虑。时间(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在流逝,他的存在感在持续减弱。他必须尽快从这无尽的平凡中,解读出那可能存在的、触发修复的“密码”。
他日复一日地“看着”芳,这个宇宙顶级大佬之一,如今唯一的“工作”,便是凝视一个凡女的日常,在那些最琐碎、最不经意的瞬间里,寻找拯救一切的、渺茫的曙光。
这是一种罕见的、充满悖论的场景,也是“规”之环展现其诡谲与深奥的又一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