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1/2）

东方隆之愣了下，他的妹妹深受陛下宠爱，后宫生活几十年，一直安然无恙。昨日才传来消息，已有三个月身孕，怎么突然就中了毒？

疑惑不解，短短一瞬，东方隆之心里就有了猜测方向。这应是冲皇后去的，也是同夺嫡有关。

心里幽幽叹息了声，为什么还执着于此？

早已明确立场，哪怕六皇子是他的亲外甥，东方家族也不会参与夺嫡之争。

哪怕他的妹妹恨他怨他，但为了东方家族长久的兴旺，他必须如此。

东方隆之心里认定，太子赵思衡定会是未来的国君。虽然六皇子是他的亲外甥，东方家族理应同气连枝，但他不愿让东方家族白白牺牲。

参与夺嫡，将来会全族覆灭。不参与夺嫡，虽然同样会受牵连，但这个代价相对小些。

为保东方家族上万人的性命，他必须明确立场。东方隆之心里认定，这场夺嫡六皇子几乎无胜算。

首先，太子赵思衡德行无亏，甚至堪为楷模，身为成年皇储，却极度自律，身边暖床的姬妾都没有。稳坐储君之位多年，风评甚好，获得朝中不少人的支持。其次，太子能力堪当大任，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文武双全的储君甚是难得。他对臣子持礼以待，处理朝中复杂事务，张弛有度，柔韧有余。处理私事时，更是雷厉风行，出手狠厉。朝中臣子对他既恭敬又惧怕，他就是天生的帝王人选。再之，太子是皇后嫡出，继承皇位名正言顺。纵使六皇子也十分优秀，可惜他非嫡出，仅此一点，夺嫡就落了下乘。

回笼思绪，东方隆之心里又叹了一声。他早已分析其中利弊，也规劝过敬贵妃母子，更是把东方家族的立场和态度，明确的告诉敬贵妃，东方家族不参与夺嫡。

因为不靠皇族，东方家族的势力和荣光，足够支持全族傲立各大氏族，傲立江湖各门派。

他劝过敬贵妃，不能恃宠而骄，奢想不该有的东西。显然母子两人不听劝。

六皇子多次暗杀太子，太子依旧安然无恙，足以说明太子的势力，不是六皇子能撼动的。

何必飞蛾扑火？

人各有命，随他们折腾吧。若最后牵连东方家族，他也只能忍痛断臂求生，莫怪他无情无义，不念血脉亲情。

东方隆之眼眸黯然了许多。他回到寝室内，道出宫里人寻他入宫，敬贵妃中毒之事。

“百里兄，我先进宫探望敬贵妃，我改日再来探望小贤侄。”

“东方兄，我送你。”百里强做出请的姿势，百里夫人也走了过来。

东方隆之走出寝室。

东方济昭看了几眼百里绾绾，恰好百里绾绾也回头，两人目光蓦然对视上。东方济昭目光没有躲避，温柔的目光默默同百里绾绾对视一瞬，他向她微微颔首道别。

百里绾绾平静的目光看着东方济昭，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东方济昭转身离开。

一身月白锦衣，身姿挺拔的背影，从她的视线消失。这温润儒雅如谪仙般的君子，不知将来哪家姑娘，有好福气嫁给他做妻子？

夜游那日，她才发现东方济昭对她有意。但两家已联姻，他的两个妹妹将嫁给她的两个哥哥，他和她无可能。

东方济昭温润儒雅，清携俊朗，待人温柔体贴，是她心里理想型夫君人选。百里绾绾心里觉得有些小小的遗憾。

百里夫妇和百里灏渊，送东方隆之父子至王府大门口。

“东方兄，因小儿之事，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再设宴，宴请东方兄。”百里强抱拳致歉，时辰已过了午时，饭都没吃上一口，又一次抱拳致谢，“今日多谢东方兄，因有你在，小儿谦若才能坚持到我回来，多谢！”

东方隆之双手托住百里强的手，“百里兄，你我是儿女亲家，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百里夫妇向东方隆之投以感激的目光，若非有东方隆之以强大的内力护着，百里谦若坚持不到他们回来。

感受到百里夫妇的感激之意，东方隆之眼里无一丝居功之意。他向百里夫妇颔首致别。

东方家族的侍卫已在旁候着，东方隆之向他们看了一眼，转头叮嘱身旁的东方济昭，“昭儿，你带人回府，我先进宫。”

“是，父亲。”东方济昭应了一声，他向百里夫妇行了子侄礼，又向百里灏渊颔首，转身走向他的坐骑。

东方隆之骑上马，身边跟着两名侍卫，他们扬鞭策马，直奔皇宫而去。

东方济昭也上了马，朝百里夫妇道别，“伯父父母，请回吧。”

又朝百里灏渊道了声：“灏渊兄，告辞。”

果然守礼持重。

“改日家里设宴，贤侄一定随你父亲一起来。”百里强发出邀请，他一直喜欢东方济昭，如果不是东方家两个女儿嫁入百里家，真想东方济昭做他的女婿。

“好的，伯父。”东方济昭颔首应下，接着骑马离开。

目送他们走远，百里夫妇和百里灏渊才转身回了王府。回后院途中，百里强主动向夫人诉说，进宫换取还魂丹的经过。

百里夫人听完，神色波澜不惊，看起来平静的很。情报网，钱袋子，这些东西是百里家的家底，她早已猜测到，清帝会趁机榨干百里家。

这事是意料之中的，但也有意料之外的事，太子竟为百里家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与其说是为了百里家，倒不如说是为了绾绾。

这让她很震惊。太子对绾绾的爱，比他们以为的还要深。

可惜他已娶妻，还有不少的妃嫔。但绾绾向来霸道，她的东西，从小不允许有人占有。

太子为绾绾做到如此程度，绾绾这孩子爱憎分明，知恩图报，她心里也不好受吧？

感情的事谁又能理的清？

只要不是以强权逼迫绾绾，其他的，孩子们自己处理，她不干预。

她看到百里强眼眸里有歉意，明白失去那些东西，最难过的人还是他。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他亲手攒下的。

百里夫人开口道：“什么都比不过我们儿子的命，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我们可以再积攒。”

反过来安慰起百里强，语气和神态都十分平静。只是损失了些家底，百里家族又没家破人亡，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奢侈生活罢了。

她是无所谓的，倒是要苦了绾绾和东方家两个女儿。绾绾离家八年，在无名氏山上过了八年的清苦的日子，才回来几个月，家里就要落魄了。还有东方家两个女儿，东方家族娇养的闺女，嫁入百里家以后要在百里家过紧日子。

真是愧对孩子们。

百里夫人神情是平静的，不过眼眸里也有愧疚之色。

百里强沉沉嗯了一声，心里开始盘算百里家诸多生意。一个个分析着，是否有潜力可以成为以后的主要营生，成为百里家新的钱袋子。

他是一家之主，要担起这个责任，让他的夫人，儿女，儿媳，百里家族数万族人，日子不输以前。

此刻，百里夫人亦如是想法。夫妻两人沉默的走着，神情还算平静。

不平静的人，反而是百里灏渊。清帝趁机掏空百里家的家底，真是卑鄙无耻！

他既要利用百里家，还要趁机掏空百里家，真是又无情又贪婪。百里灏渊眼眸里有浓浓的愤怒，双手勾起攥成了拳。

百里夫妇走在前，自然看不到身后之人的愤怒。

三人沉默着往回走。

此刻，寝室内只剩三人，百里绾绾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百里鸿书，见他一直垂头不语，身上透着一股颓气。他本是意气风发的书生，以往面对墨家人的欺辱，也没有低下过头。

如此颓气，想必是他已猜到了换回神药的代价，想必心里也有了消极的念头。

平时柔柔弱弱，安安静静，心思单纯的一个人，其实心思最敏锐。百里绾绾看了几眼百里谦若。

“三哥，有话要问，便问吧？”

话音落，恰巧，百里夫妇和百里灏渊回来了。他们进屋那一瞬，刚好听到绾绾对百里泓书说的话。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百里泓书身上。

百里夫人看着文静柔弱的百里泓书，他是百里家最乖顺，最敏感的孩子。那颓气的模样，看着有些心疼。

百里绾绾坐在床头，目光扫了所有人，最后落在百里灏渊脸上，眼眸里的愤怒尚未褪去，看来大哥已经知晓了。

百里泓书沉默一瞬，颓气的目光看向百里强，终于鼓起勇气问：“爹，还魂丹，是不是用我们家底换来的？”语气虽是疑问的口吻，但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笃定。

“是。”百里强沉声回应，但神情很平静，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坚定的目光看着百里洪书，语气十分平静道：“什么都没有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的重要。那些东西失去了，我可以再积攒。”

“嗯。”重重嗯了一声，得到了肯定答案，百里泓书心里的决定越发坚定，他要放弃科举，那样的帝王不值得辅助。

百里夫人瞧了百里洪书一眼，便猜出了他心里所想。

“老三，”百里夫人打断百里泓书的想法，这一刻猜出他心里所想，于是开导起百里泓书，“清帝趁火打劫，之举固然可恶可恨，但在其位谋其事，为帝王之则。清帝趁机掏空了我们家，充盈了国库，强大了皇族势力，我们百里家守一方百姓，而清帝守的是一国百姓，那些钱虽然取之百里家，却用之全国百姓及战事上，清帝也非昏庸无道的帝王，皇家和百里家所处立场不同。书儿，你可怨他恨他，但不能因此否决了你读书科举的志向。你科举的目的是入仕，将来或治理一方，或辅助帝王，无论是走那一条，为政者都需要向帝王，献良言，进良策，若帝王纳之，利于一方百姓，或全国百姓。国家无苛政，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民富则国强，国强守民安，民富国强，国强民富，如是反复循环，才会国昌兴隆，外敌才不敢欺。”

“所以，书儿，你读书科举，是为了民，而非为了某一个帝王。”

百里家被掏空家底，百里夫人心里也十分讨厌清帝，但客观而论，求取还魂丹本就是一场交易，清帝趁机解决了心头之患，又充盈了国库，他并无过错，双方立场不同罢了。

失去那些东西，换回家人性命，她不后悔。不希望这事，影响了她儿子科举之路，他读书的资质极佳，又心怀百姓，不走仕途就太可惜了。

百里泓书定定看着百里夫人，他的母亲最聪慧，他刚有那放弃的苗头，就被她看出来了，道出这番道理，打消了他的念头。

“儿子，明白了。”百里泓书黯然的眼神，这一刻果然明亮了许多。

百里夫人神情如释重负，还好及时发现，及时开导，打消了他那个念头。

百里绾绾却一直抿嘴不语。她心里只有百里家，只有小爱，娘亲说的那些什么民啊国啊，那些大爱，她没想过。

百里绾绾垂眸，暗自腹诽着，清帝老儿都把她的家底掏空了，考虑他的国，他的万民？她没那么伟大！

她没她的娘亲胸襟宽广，她就是小心眼！

张天清眼神震惊的亮晶晶的，百里夫人这胸襟得多宽广，才能做到以如此德报怨？

她敬佩不已。

百里灏渊沉默着，眼神里有淡淡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自懂事起，他就觉得他的母亲十分了不起，长大后更是敬佩母亲的智慧和胸襟。

他的母亲有小诸葛之美名，不仅睿智，更有博大宽广的胸襟。今日他再次深深体会。

百里强宠溺的目光，看了几眼夫人，眼眸里爱意不加丝毫的掩饰。他的夫人就是了不起。

百里夫人走向床榻，又仔细查看一番。百里谦若如同熟睡一般，脸色红润，心跳如常，脉象稳定有力，却昏迷没醒。

虽然还是担忧不已，但好在已无生命危险，那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

百里绾绾站在一旁，目光看向百里谦若，微微蹙着眉头。人服过还魂丹后，恢复了生命迹象，却没有醒来，看着如同熟睡一般。不知何因会昏迷不醒？

她查探过他的身体，除了内伤严重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线索，竟然查不出昏迷不醒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室内很安静，但氛围不再压抑和悲伤，至少现在轻松了不少。

百里夫人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平静的目光看了众人一眼，今日之事事件突发，大家的心情跌宕起伏，至今滴水未进。

百里夫人看向百里强，开口叮嘱道：“老四，现在已无生命危险，昏迷不醒的原因不明，我心里也不踏实，宫里的御医，京城其他名医，都可以请来瞧瞧。”

“听夫人的，我马上再进宫请御医来。”百里强点头，唤来管家交代管家先去请京城的名医。

管家匆匆离开。

百里强准备离开，被百里夫人先制止了，“大家至今滴水未进，先安排膳食吧，急也不在于一时。”

丫鬟领命离开，赶紧去准备膳食。

“爹爹，宫里我去吧，顺便再去看看皇后娘娘，也把为她准备的养颜膏带给她。”

百里绾绾揽下进宫的活，百里强点头应许。

“爹爹，安排人盯紧了墨家那边，若发现有人离开墨家出京，立马给我消息。我既然要放话要当这武林盟主，还要所有门派落上他们的徽印，自然是先取了京城这些人的徽印。”

她目光又看向百里灏渊，“大哥，你列出一份名单给我，今日凡伤我四哥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百里强不确定的反问道：”闺女，你是来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是的，爹爹，我要当武林盟主。这江湖被墨北洛弄的乌烟瘴气，是该出手整顿了。”

“爹爹放心，我同墨北洛多次交手，有信心可以打败他。”百里绾绾神情淡淡，说她打败墨北洛时，百里绾绾神情淡淡，语气还有着七分随意。

百里强眼神里无丝毫怀疑。

百里绾绾下山归家不久，搞什么换皮计划，那时她把自己包裹的跟木乃伊一般。某日夜晚时分，百里强和夫人踏进百里绾绾的院里，突然遇到一个姿态诡异的白影，百里强顿时迅速又凌冽的出了手。

两人击掌那一瞬，那手掌震的麻感，他至今还记得。他笃定绾绾的武功修为，一点不低于他。

方才绾绾特意强调，她可以击败墨北洛。那话他信！

墨北洛确实不配当盟主，虽然百里家族没了情报网和钱袋子，积攒的家底被掏空，但他百里强的武功修为还在，这个就是百里家的底气。

既然绾绾看不惯如今江湖的氛围，她想当盟主，那他就支持她。青安国内除了隐世的门派，已知的那些门派中人，无人可敌绾绾。

唯有那神秘榜首，可击败绾绾。

但那人消失多年，对江湖之事素来不感兴趣。只要他不出现，绾绾心愿即可达成，他亦会助她达成，百里强如是想。

世人皆知，百里强惧内，哪是惧内，明明是宠妻狂魔，同时也是宠女狂魔。

他对她们母女两人，向来是有求必应。

一旁一直沉默的百里灏渊，听到百里绾绾的叮嘱，他点头应了一声好。绾绾认定的事，一定是不会改变的。

这件事，即使绾绾不做，他也要去做。伤他兄弟的性命，他这个当兄长的，自然不会放过那些人。

这时，百里夫人唤来人，吩咐他们要寸步不离守着百里谦若。百里谦若的乳母也进了屋，自进了屋后就一直落着泪，目光急切的看向床榻。

晌午，东方家主在时，她一个奶娘仆人不便进屋。直到他们离开，她才出现。

她是百里夫人陪嫁，也是百里夫人信得过的老人。百里夫人主动宽慰了她数句。

百里夫人离开了寝室。百里绾绾心不在焉，跟着百里夫人离开。

母乳走到床榻前，爱抚着百里谦若的脸，一边流着泪一边呢喃着，“小淘气，我是奶娘，你要快些醒来，不能吓奶娘啊，你没看到你母亲眼睛都哭红了，我陪小姐几十年，第一次见她如此担心害怕。臭小子，你不心疼奶娘，总要心疼下你母亲的吧？”

她眼里的少年，素日里活泼开朗又淘气，习惯了叽叽喳喳，突然间安静的躺在那里，差点没有了性命。念及此，他身边的人，小厮丫鬟，奶妈，都就一个劲的伤心落泪。

乳母平复情绪后，她小心翼翼亲自喂着百里谦若汤水。人昏虽昏迷着，还是要进食进水。

这顿饭，因为大家心情沉重，美味佳肴，入口后如同嚼蜡，无滋无味。

众人都没什么食欲，草草吃了几口，都各自离开。

交出情报网背后涉及几千人，铁矿经营权又有近千名工人需安顿，百里强和夫人急需处理这一堆事务，两人率先离开。

百里谦若想着再去探视百里谦若，也匆匆离开。

百里绾绾摸了摸怀里的绢帕，破解还魂丹，批量生产美容养颜膏，尽快为百里家开创新的财路。

清帝想击垮百里家，她不会如他的愿。

店铺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回春堂”，她的目标要开遍青安全国。他日破解了还魂丹，她再开医馆，还魂丹是招牌，这势必成大财路。

谁人不惜命？尤其是有钱人，即使定价万金，也会有人上门求药。

百里家不会倒，未来只会更富有。百里绾绾如是想，便立即付诸行动。

草草吃了几口，她也离开了，直接回了书房。百里绾绾先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安排管家去采购药材原材料，还有分离器皿工具。

接着，她又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圣女府。她在信中交代秋菊，务必尽快在都城主街，好地段寻几间铺子，五日内重新装修完毕，装修风格要高雅奢华。

那些当家的主母少夫人小姐姨娘等，她们把脸看的比命重，她的东西连皇后娘娘都十分认可，效果自然是好的。“回春堂”售卖的美容养颜膏，顾名思义就是用了以后重焕青春。

谁人不想重焕青春？

百里绾绾心底信心满满，回春堂的生意势必红火。

她也没瞒着秋菊，在信里告诉秋菊她的用途。秋菊和张管家曾是是太子得力的暗卫首领之一，太子将他们既然给了她，那她就得好好使用。

这事交给秋菊做，比交给百里家的人去做更合适。京城之人或许不给百里家面子，但一定会给太子面子。

她相信秋菊能搞定这事。她不关心秋菊如何做，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铺子搞定就好。虽然猜到秋菊私下可能会打太子的名号行事，但她管不了那么多。

她只要结果。

百里绾绾派人去送信，接着又在家生奴里，挑选了十名机灵的小丫鬟，她们作为第一批培养的制膏工人。

她又在王府里挑选出一座院子，然后整理出几间厢房，作为临时生产作坊。

忙完这些，百里绾绾等待管家回来时，她同张天清和百里灏渊，大概说了开回春堂的想法。

百里灏渊和张天清态度十分明确，他们非常看好这门生意。百里绾绾脸上有了些傲娇又得意的淡淡的微笑。

管家做事十分牢靠又迅速，清单上所需药材和器皿，很快全部采购齐全。他带着人和几车东西回来了。

百里绾绾现场指挥着，器皿布置作坊里，药材分类放置药柜中，不久生产作坊布置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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