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见石小坚(1/2)
接下来的十几天,九叔与石坚之间“王不见王”,双方维持一种很脆弱的平衡,任家镇表面上也勉强维持了一段风平浪静。
从先天八卦阵中逃窜出去的厉鬼,该追捕的追捕,该消灭的消灭,免不了让两方弟子在街头巷尾,或是荒山野坟中频频照面!九叔和石坚有默契,火爆的三代弟子产生过数次不大不小的争执,若非二代弟子弹压得快,险些就要演变成双方斗法。
好在,这些冲突总被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双方还未曾真正的撕破脸皮。
七月将尽,逃逸的厉鬼已被捉拿得七七八八,就连当日从先天八卦阵中冲出去的那个半步鬼王,也被石坚亲自出马,联合数位同门,在任家镇外的荒山围住!
一番据说是很苦的战斗后,鬼王被擒,又经历了数日的炼化与折磨,终于混的个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也算是对当初死在他手里的茅山弟子,有了一个聊胜于无的交代。
至此,除了行踪成谜的鬼王,任家镇方圆百里之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干净。连镇外终年阴气森森的乱葬岗,竟也显出几分异样的阳光明媚。
隐患暂除,诸事已了。大师兄石坚便以主事人的身份定下章程:于七月三十那日,召集所有参与此事的茅山弟子,论功行赏,依过而罚,为任家镇这场“厉鬼出逃”风波,正式画上一个句号。
因此,到了七月二十九这一天,汇聚在任家镇的茅山弟子们,心情都松弛了不少。该收拾行装的开始打点包裹,该购置本地特产作为手信的,也纷纷涌上街头,任家镇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轻快与浮躁。
九叔也偷得半日清闲,领着三个徒弟在镇上的集市逛一逛,为将要离开师兄弟们挑些合适的赠礼。
集市人声鼎沸,吆喝叫卖不绝于耳。
朱长寿看中的是一柄黄铜镇尺,放在手中掂量几下,感觉抡在嘉乐身上应该很痛!秋生和文才选的都是些吃食,便宜但是特别显着多……
“哐!哐!哐!”
一阵急促燥耳的锣声骤然炸响,瞬间压过集市上的喧嚣!
众人还在莫名的时候,一个面色惊惶的捕快,疯了般敲着手中的铜锣,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喉咙里迸出尖锐的吼叫:“出人命啦……死人了……不得了啦……西街柳条巷……出了大命案了……”
集市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九叔脸色一沉,将手中的玉饰轻轻放回摊主手中。
“走!”
低喝一声,九叔已拔腿朝着捕快奔来的方向冲去。
朱长寿三人连忙扔下手中杂物,紧紧跟上。
九叔身为任家镇默认的驻守修士,维护本地阴阳秩序,甄别非常规死因,本就是自己职责。所以出了命案后,他理应第一时间赶到。
案发地是西街柳条巷深处一户独门小院。
院子青砖灰瓦,外观寻常,在任家镇这等人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九叔初时以为,这命案即便再惨烈,充其量也就是一户人家遭了灭门之祸。
可当他拎着朱长寿三人刚穿过外围维持秩序的捕快后,便见捕头阿福正佝偻着腰,扶住院墙,搜肠刮肚地剧烈呕吐,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整张脸惨白惨败的,带着一丝丝的后怕。
九叔心中一凛,上前一把扶住阿福胳膊,沉声问:“阿福,里面什么情形?多少人?”
阿福浑身一颤,抬起浑浊泪眼,见是九叔,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九叔的手臂,可张了张嘴,又是一阵干呕后,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九叔……邪门……太邪门了……”阿福用力吞咽了几下,强压住翻腾的酸水,凑到九叔耳边,颤颤道:“二十几口子,不是一家人……堆在正堂屋里……死的时辰不对!最早死的,皮肉都烂了……怕是得有十来天……最新死的,看样子是昨儿晚上,血……血被抽干了似的,身子都瘪了……”
说到这,阿福下意识的左右望了望,压着声音道:“这些事算不上是邪门,可最他们的额头上……都画着符!红的,新鲜的!我……我认得那笔画路数……当年在灵幻镇,跟您身边的时候……我见过类似的!”
九叔心底一沉,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黄符,迅速塞进阿福的手心,低语道:“‘镇宅安神符’,贴身收好,定魂,避煞,保命用的……除了你,还有谁进去过?看到了多少?”
阿福当年可是跟着九叔混过的人,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珍贵,连忙死死攥住符纸按在胸口,喘着气道:“就……就我进去看了一眼……差点没晕死里头……出来前,我用早白布把尸首都盖严实了……其他兄弟都让我拦在外头,只说里头味儿冲,凶案现场不能破坏……”
“怎么发现的?”
“是个……是个惯偷。”阿福稳了稳心神,“见这宅子小半个月没动静,狗都不叫,以为人都出门了,想摸进来发点横财……结果一开门……当场就吓瘫了,连滚爬爬跑到衙门报案,裤子都尿湿了……”
“人呢?”九叔追问。
“放心,九叔。”阿福眼神里闪过老捕快的精明与狠厉,“那小子是滚地龙‘一阵风’,晓得轻重。看见那场面,魂都飞了,只怕沾染晦气,哪敢细看?我盘问过了,他确实什么都没看清,就瞧见满屋子人躺着……已经扣在班房,吓唬加安抚,嘴严实着。”
九叔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做得对。守好外面,别让闲杂人等靠近,更别让……那些陌生人掺和进来。”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巷口方向,那里多出几个身着道袍的茅山弟子,正在鬼头鬼脑的向里张望。
吩咐完阿福,九叔领着朱长寿三人门槛,踏入了小院。
九叔在前,朱长寿在后,一进院子,朱长寿眉头便蹙起:“师父,不对。这院子里太干净了。
九叔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朱长寿轻声解释:“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洁净,是一种诡异的的空。院子中没有死人的怨气,没有尸体腐败应有的尸臭,也没有血腥气,甚至连一丝横死的戾气都感应不到。若不是那个小偷误打误撞,这宅子我根本发现不了。”
九叔点了点头,和朱长寿交换了一个小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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