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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再见石小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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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穿过毫无异状的小院,来到正屋门前,老旧的木板门被阿福带上,虚掩着,上面还有粗浅不一的几道缝隙。

九叔犹豫了一下,转头示意文才,秋生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闯入,随即带着朱长寿轻轻推开了门。

“呼——!”

九叔的手仿佛推开了一扇阀门,一股腐败的甜腻腥臭与某种冰冷阴邪气息混在一起,如同实质般扑面涌出,气味之浓烈、之污秽,瞬间冲得人头脑发晕,胃部翻江倒海。

不过让九叔和朱长寿都感觉诡异的是,这么大的恶臭味,竟被四处漏风的破木门,死死地锁住了,门外一步之遥,几乎闻不到!

九叔脸色难看,抬手用衣袖掩住口鼻,目光扫视屋内。

不大的厅堂中央,男女老少二十多具尸体,胡乱的被人丢在里面,是那种没有一点章法地扔在里面的感觉。尸堆最度肿胀腐烂,渗出的黄黑色尸液在地面汇聚成一滩。

让九叔和朱长寿再度皱眉的是腐败成这个样子的尸体,竟看不到一只苍蝇,不见半条蛆虫,只有那摊有些油腻的液体,在静止的空气里,泛着死寂的微光。

上层的尸体死亡时间依次递减,最新的一具应该死在昨晚,尸体像是被抽空了水分的皮囊,干瘪地耷拉着,皮肤紧贴骨骼,呈灰败的蜡色,颈侧有清晰的穿刺孔洞,却无多少血迹溅出。

让阿福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尸体的额头正中,用着某种暗红色颜料,画着同样的符篆。

“检查门窗缝隙。”九叔忍着不适,闷声对朱长寿道,同时拔出桃木剑,小心翼翼地用剑尖去触碰一具较新鲜尸体额头的符篆辨认。

当剑尖触及暗红纹路时,九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悲悯与愧疚。

朱长寿这时正在检查门窗的缝隙。

很快就在几处不起眼的接缝和窗棂角落里,抠出了数张近乎透明的特殊符篆。

“师父,应该是四目师叔那种‘固气符’的变种,手法老道我看不懂,不过用的是上好的符纸和朱砂。朱长寿将符纸递给九叔,继续说道,“画符之人灵力应该挺厚的。用此符效完美禁锢收敛屋内所有的阴气、尸气、腐臭、怨念,使其不得外泄分毫。外面那么干净,应该是此符的问题。”

直到此刻,朱长寿才有余地注意地上死去人的面孔。

王家的二公子,杂货铺的刘掌柜,做暗门子的孙寡妇,甚至有两个常在街边玩的稚龄孩童!这些人身份各异,彼此间似乎并任何关联!可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活在任家镇。

“先处理掉这些符印。”九叔的声音打断了朱长寿的思绪。

忍着恶臭,九叔和朱长寿飞用桃木剑的剑尖,逐一划破尸体额头上的篆纹路,朱砂混合着某种黏稠液体被破坏,诡异的红色迅速黯淡,消散。

两人做得极其仔细,确保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师徒二人迅速退出屋子,反手带上了门。

相比于屋子里,门外的空气还算清新。可符箓已被朱长寿取出,禁锢的恐怖腐臭失去了束缚,开始丝丝缕缕的从门缝窗隙中弥漫出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小院,并向巷子外飘散。

门口正在围观的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掩鼻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嫌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师父,”朱长寿瞥了一眼紧闭的屋门,低声道,“这些符篆,依其灵力消散速度看,至多还能维持月余。届时符力耗尽,此地异状必然暴露。问题是……明日,大部分茅山同门便会陆续撤离任家镇。届时镇上只剩下我们师徒,至多加上暂留的麻麻地师伯、四目师叔寥寥数人。若到那时此事爆发……”

朱长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时间点掐得如此之准,很像是一个精心算计的阴谋,代茅山众人离开,所有的嫌疑与压力,完全聚焦到九叔的头上。

九叔背对着屋门,眉头紧蹙,目光沉凝,时而扫过正缓缓渗出恶臭气息的屋子,时而望向巷口那些好奇张望的镇民!还有更远处的茅山弟子身影。

“师父,”朱长寿见九叔久不言语,忍不住将心中疑窦问了出来,“会不会是……大师伯?毕竟你们的矛盾已近乎公开了。”

“太糙,也太刻意了。”九叔缓缓摇头,“你大师伯为人,确有跋扈张扬之处,行事也够狠绝。但以他的骄傲与心计,若真想构陷于我,绝不会用这般……漏洞明显的手法,还画蛇添足地留下本门符箓痕迹,徒惹嫌疑,这不是他谋定而动的风格。你大师伯要动手,必是雷霆万钧,让人抓不住把柄,或是直截了当,逼我正面抗衡。”

“那……难道是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鬼王?”朱长寿想到奇奇怪怪的小丽。

九叔依旧摇头,眼中闪过思索:“不合常理。此等手段,对鬼王而言,有何益处?二十几个寻常百姓的魂魄怨气,对鬼王来说,杯水车薪,塞牙缝尚且不够。何必大费周章,杀人后还以本门符法布置现场,弄得如此迂回复杂?若鬼王真有报复之心,大可待茅山弟子散去后,直扑义庄。凭它鬼王之能,就算为师与你们联手,胜负犹在未知。何须玩弄这等阴暗晦涩的把戏?”

“难道是……其他旁观的茅山弟子?有人想浑水摸鱼,挑起您与大师伯更剧烈的冲突?”朱长寿想到最复杂的一种可能。

九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山上本宗的弟子,自有门规戒律与任务体系约束。为这点蝇头小利或一时意气,行此险着,一旦暴露,代价是他们绝难承受的,毕竟你大师伯不是傻子。而那些下山云游的弟子,即便心术不正,也有更隐蔽,更高效的路子可走,寻一处乱葬岗,炼尸采阴,半日之功,所得或许比这更多,风险却小得多。这些人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布这样一个费时费力的局?”

九叔将目光重新投向宅院,对着还想猜测的朱长寿道:“不必再猜了。无论是谁,所图绝非这二十几条人命,亦或是栽赃嫁祸。此事背后必有更深的原因。”

九叔与朱长寿站在那死气弥漫的屋门前,低声交换着各种猜测与可能,眉头深锁。另一边,文才和秋生却是受不住开始从门缝窗隙中渗出的恶臭,已连滚爬爬地退到了院门外,扶着巷墙,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

也正是在喘息张望的当口,秋生眼尖,忽然在远处围观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绝不应出现的身影。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靛蓝道袍,半边额发刻意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投向九叔和朱长寿的恶意。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在骚动不安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石……石小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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