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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十七家临 明暗测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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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晚辈龙伯言,见过公孙家主,见过诸位前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很平,没有讨好,也没有傲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公孙望山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眯得更细了,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他看了伯言很久,久到身后的家主们开始交换眼神,久到站在伯言身后的斩次握紧了巨刃的柄。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树皮。

“龙宗主,久仰久仰,没想到宗主年纪轻轻,还知道老朽啊,哈哈哈哈哈。”

他没有叫“贤侄”,没有叫“小友”,叫的是“龙宗主”。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他今天是来见三虫宗的宗主,不是来见孙女的救命恩人。

伯言听懂了,笑了笑。

“前辈远道而来,请入内奉茶。”

公孙望山没有动。他身后的家主们也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进地里的老树,根深叶茂,风吹不动。

“龙宗主,实不相瞒。”

他缓缓开口。

“老夫今日来,一是找孙女,二是我哲江北部大家,都想看看,把哲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到底是何许人物。”

他的话很直,直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不锋利,但够重。伯言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不是问句,是开场白。

公孙望山身后,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暗青色锦袍,下巴上蓄着短须,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他的修为是元婴初期,气息不算强,但很稳。

“龙宗主,在下公孙明,公孙家二长老。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在下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宗主笑纳。”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瓶身不大,通体莹白,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团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他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药香弥漫开来,那香气钻进鼻子里,连站在远处的弟子都觉得气血翻涌。这是元婴级妖物内丹炼制的补药,药性极烈,对体修有好处,但如果体修修为不够,喝了会被药力反噬,轻则气血翻涌,重则经脉受损。

而公孙明身后的仆从,捧着一只酒坛,坛口封着红布,布上积了一层薄灰。

公孙明将玉瓶递到伯言面前,笑容不变。

“宗主,这是堪比元婴中期大妖的内丹为原料,精心炼制而成的佳酿,不过,寻常修士喝了难以消化,甚至还有性命之危,这是一点小样...如果龙宗主饮下之后觉得口味喜欢...我这一坛酒就送您了。”

伯言接过玉瓶,看了一眼。瓶中的液体像血,又不像血,浓稠,暗红,像凝固的岩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力量,暴烈,狂躁,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好啊,这是喝酒?这是要看我体质啊?可惜,这东西应该远远不如那五颗蛊毒霸魔丹难消化...”

他仰头,一饮而尽。

药入喉,像一条烧红的铁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他的气血开始翻涌,经脉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丹田里的五颗金丹同时一震,五行灵力自行运转,将那股暴烈的药力层层包裹,寸寸化解。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放下玉瓶,看着公孙明。

“好东西啊!想必,公孙长老也是花费了许多心血炼制的吧,真是费心了。”

公孙明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等了几息,等那股药力发作。可伯言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他有些不确定了。是药力还没发作?是他体修修为足够强?还是……他根本没把这点药力当回事?

“这...宗主喜欢?”

他正想开口说几句圆场的话,伯言已经抬起手,从侍从手上直接取来酒坛。伯言拍开泥封,仰头,一饮而尽。一坛酒,几口就喝完了。他放下空坛,看着公孙明,目光平静。

“当然喜欢了!这等好东西,哪有不喜欢的。”

殿前安静了一瞬。公孙明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公孙望山。公孙望山自然是知道,这酒十七大家都没人能消受,那个妖物的意识可是具有极强的侵略性,足以说明,至少龙伯言的身体素质,绝非他们可比。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裙,面容清瘦,眉宇间有一股英气,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她的修为是元婴初期,气息锋锐,像一柄刚出鞘的剑。“龙宗主,在下公孙兰,公孙家三长老。听闻宗主与蜀山派有旧,剑道修为深厚。在下痴长几岁,也是剑修。不知可否请宗主指点一二,开开眼界?”

她说得很客气,可她的目光很硬。不是挑衅,是试探。她想看看伯言的剑,有多利;也觉得所谓剑斩佐道正副教主,一定是多少掺了水的说法。

伯言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斩次从身后递上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三尺,没有开刃,是虎屋弟子训练用的。伯言接过剑,在手里掂了掂。

“剑道,不在剑利不利。”

他手腕一转,铁剑横在身前。没有灵力灌注,没有剑气外放,只是简简单单地横在那里。可公孙兰的眼睛却眯了起来。她看见的不是一柄铁剑,是一堵墙。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她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刺伯言眉心。这一剑又快又狠,是她练了两百年的功夫。剑到半途,忽然变向,斜挑伯言右肩。伯言没有动。铁剑只是微微偏了半寸。就是这半寸,公孙兰的剑擦着铁剑的剑身滑过去,像水从石头上流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公孙兰收剑,退后一步,抱拳行礼。

“多谢宗主指点。”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不用剑,他本身就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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