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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间犹可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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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是被鸟喙啄破的。

先是窗外那棵老槐树顶传来一声清越的试探,脆生生地,像琉璃珠落在玉盘上。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应和而起,啾啾喳喳,织成一张细密的、带着露水气息的声网,将吃虎岩从夜的余烬里轻轻打捞出来。光便顺着这声音的缝隙,一缕一缕漏进窗棂,先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渐渐洇出些暖意,最后凝成实实在在的、金蜂蜜般的色泽,斜斜地切过青砖地,爬上垂着流苏的帐子边缘。

瑶瑶还在睡。

小姑娘侧躺着,怀里抱着那只七七送的、塞了宁神草药的布兔子,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颊边睡得浮起两团软乎乎的粉红。晨光恰好落在她翘起的睫毛尖上,染成细碎的金。

涣涣已经醒了。

她维持着猫形,海蓝色的身躯蜷在瑶瑶枕边,像一团守护的云。苍青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半眯着,瞳孔是一条竖线,静静看着瑶瑶熟睡的侧脸。从昨夜那个几乎将她撕裂的梦,到此刻晨光里孩童安稳的睡颜,中间不过隔了几个时辰,却仿佛跨过了某种看不见的深渊。

她看了很久。

看瑶瑶无意识咂嘴的小动作,看布兔子耳朵被她攥在手心的皱褶,看阳光在她细软发丝上跳跃的光斑。然后,她极轻、极轻地,伸出戴着“手套”的前爪,用粉嫩的肉垫,极其温柔地,碰了碰瑶瑶温热的脸颊。

孩子睡得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够了。

这一个触碰,这一个真实的、温暖的、属于“此刻”的触感,便足够了。它像一枚最坚实的锚,将她昨日被地脉悲鸣冲击得飘摇不定的灵魂,彻底钉回了这间小筑,钉回了这个需要她的孩子身边。

涣涣悄无声息地跳下床。

肉垫落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一丝声响。她走到窗边,借着逐渐明亮的天光,再次看向昨夜自己画的那张纸。

宣纸摊在书桌上,墨迹已干。简拙的线条——树,人,果子,赤足的小小轮廓——在晨光里显出清晰的轮廓。右下角那两行字,“记住”与“守护”,墨色沉着,笔锋里藏着昨夜未散的震颤,却也透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她看了片刻,然后伸出爪子,将那张纸轻轻拨到一旁。又从笔山下抽出一张新的、干净的纸,用爪子按住,想了想,低头用鼻子从笔架上拱下一支小楷,用嘴叼住,蘸了砚台里残存的墨。

这个姿势对猫来说实在别扭,笔杆在她嘴里晃了晃,墨汁差点滴到纸上。她稳住,然后极其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在纸中央写下一个字:

“安。”

字迹歪歪扭扭,墨色浓淡不均,猫爪按着纸的边缘还留下了几朵小小的梅花印。但她写得很认真,写完,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一个“安”字。

给瑶瑶的。告诉孩子自己出门了,但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这就够了。更多的话,等她回来,等孩子醒了,可以用说的,可以用抱的,可以用热腾腾的早饭来弥补。

她放下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瑶瑶。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屋子,空气中的尘埃像细碎的金粉,在光束里缓缓沉浮。一切安宁,妥帖,充满了人间清晨特有的、充满希望的气息。

然后,她转身,轻盈地跃上窗台。

没有化形,没有仙法流转的光华。她就以一只海双布偶猫最本真的模样,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挤出去,落入吃虎岩初醒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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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刚刚开张。

青石板路被夜露打得湿润,在渐亮的晨光里泛着深色的水光,倒映着天空淡青的底色和屋檐参差的剪影。摊贩们正支起篷布,摆开货品,带着困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合着蒸笼揭开时“噗”一声喷出的、裹挟着面香肉香的白汽。挑着新鲜菜蔬的农人扁担吱呀作响,卖花的阿婆将沾着露水的霓裳花和清心草仔细码放,空气里浮动着青菜的泥土气、鱼腥味、油炸果子的焦香,还有各家各户飘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活本身温吞复杂的暖意。

昔知——涣涣猫猫——就在这片逐渐喧腾起来的烟火气里,走得很快。

她没走屋顶,也没走墙头,就贴着墙根的阴影,四爪落地无声,肉垫与微凉潮湿的石板接触,传来踏实稳定的触感。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保持着优雅的水平,尾尖微微上翘,只在拐弯或避让行人时轻轻一晃。晨光将她海蓝色的长毛镀上浅金,深棕色的“面罩”在光线下轮廓分明,看上去就是只格外漂亮、格外干净的家猫,正赶着去完成某种重要的晨间事务。

有相熟的摊主看见她,笑着招呼:“哟,昔知这么早?去哪儿啊?”

猫猫没有停,只极快地朝声音方向瞥了一眼,苍青色的眸子在晨光里清澈见底,然后继续迈着轻快而坚定的步子向前。

她穿过吃虎岩最热闹的十字路口,绕过正在卸货的鱼档,避开追逐打闹的孩童,最后踏上通往绯云坡的石阶。石阶被晨露浸润得颜色深重,边缘生着茸茸的青苔,在清晨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漫长。她一步两阶,轻盈地向上跃,毛茸茸的身影在曲折的石阶上时隐时现,像一颗海蓝色的珍珠,沿着青色的脉络向上滚动。

越往上,市井的喧嚣便越远,空气里取而代之的是书香、墨香,以及大户人家庭院里飘出的、清雅的花木气息。行至万文集舍附近时,二楼窗边倚着的身影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行秋手里捧着一卷书,正低头看得入神,晨光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清晰,眉眼间是全然的沉浸。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向街面望来。

猫猫立刻缩进一旁巷口的阴影里,屏息,一动不动。

行秋的目光在空荡的街面上扫过,略带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又低头沉浸在书卷里。

猫猫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溜出阴影,加快脚步。不能被拦下。此刻她不想解释,不想寒暄,不想应付任何关切的询问。她只想尽快到达那个地方,见到那个人。

三碗不过港的招牌就在前方。

清晨的茶馆尚未正式开张,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声。说书人田铁嘴大概正在里面温习今日的段子,抑扬顿挫的试嗓声断续传来。檐下悬挂的琉璃灯笼还未点亮,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影子。

猫猫在街对面停下,蹲坐在一株金桂的阴影里,耳朵警惕地转动,捕捉着茶馆内的动静。

不止田铁嘴。还有沏茶倒水的声响,杯盏轻碰的脆响,以及……一道极其平稳、几乎融入背景音、却让她瞬间捕捉到的,温和低沉的交谈声。

是他。

猫猫不再犹豫。她瞅准一个伙计提着水桶从侧门出来的空档,身形如一道海蓝色的闪电,贴着地面,“嗖”地窜过街道,从伙计腿边掠过,在对方“哎哟”一声惊呼中,已然灵巧地钻过虚掩的正门门缝,没入了三碗不过港内里暖黄的光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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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一楼空旷而安静。

桌椅整齐地码放着,地面刚洒过水,泛着潮湿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隔夜茶水的微涩,混合着新点燃的檀香,还有灶间传来的、熬煮早粥的米香。田铁嘴在角落的台子上摇头晃脑地念着台词,对窜进来的猫儿毫无察觉。

猫猫没有停留,径直朝着楼梯方向跑去。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她压低身子,几乎贴着台阶向上窜。二楼比一楼更亮堂些,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流动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上等茶叶被热水激发的清冽香气,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霓裳花香。

临窗最好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钟离背对楼梯,一身玄色长衫,袖口滚着暗金的云纹。他面前摆着一盏青瓷茶盏,正氤氲着袅袅白汽。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对面的人说话,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侧脸的线条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沉静,悠远,仿佛已在此处坐了千年。

对面坐着的是萍姥姥。

老人今日穿了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衫子,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那根翡翠烟杆,正慢悠悠地说着什么。见到楼梯口冒出的毛茸茸脑袋,她的话音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朝钟离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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