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原神钟离bg之小青龙穿越了 > 地脉远回声

地脉远回声(1/2)

目录

暮色尚未浸透吃虎岩的青瓦时,小筑里已静得能听见尘埃落落定的声音。

最后一缕斜阳从西窗格子里挤进来,落在临窗藤椅的扶手上,将那截老藤照出琥珀色的暖光。光里有细尘缓缓沉浮,每一粒都镀着金边,慢得像时光本身在这里打了个盹,忘了流逝。藤椅上蜷着一团海蓝色的云——一只睡成圆形的布偶猫,昔知正侧躺在软垫里,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长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轻轻盖住鼻尖,只露出闭合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耳尖。

她睡得很沉。

瑶瑶午后就被香菱接走了,说是万民堂新研了“琉璃袋水晶包”,要小丫头去当试吃官。出门前瑶瑶还扒着门框回头叮嘱:“阿涣姐姐要好好睡午觉哦,等我带好吃的回来!”那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铃铛,随着脚步声渐远,屋里便只剩下无限的静。

太静了。

静得涣涣能听见自己猫形时心脏缓慢搏动的声响,能听见绒毛在阳光里微微舒展的细响,能听见窗外更远处,璃月港日常的喧嚣——那些声音隔着几条街巷传来,闷闷的,嗡嗡的,像一层温暖的背景衬垫,反而让屋内的寂静更深邃,更柔软。

她就在这片柔软里,往睡梦的深处沉去。

起初只是寻常的安眠。意识像浸在温水里,缓缓化开,边缘模糊。可不知从何时起,水温变了。

有一股陌生的、甜得发苦的气息,顺着地脉的脉络悄无声息地渗进来。

那气息初闻像某种花的甜香,浓郁得化不开,可细品之下,深处却藏着腐败的、草木焚烧后的焦苦,还有某种更古老的、类似旧纸卷和雨水浸泡过的木头的气味。这气息太复杂,太矛盾,像一首欢快曲调底下暗涌的悲鸣,顺着地脉——那遍布提瓦特的血脉与神经网络——流淌,最终触碰到某个与她同频的“节点”。

涣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紧了身子。

猫的耳朵向后撇去,胡须颤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她不想接收这个。作为与地脉联结极深的仙人,她本能地抗拒着这段陌生而沉重的“信息流”。可那气息太强,太执着,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她意识表层的屏障。

于是,梦来了。

不是碎片,不是隐喻,而是一场全感官的、身临其境的洪流。

光先涌进来。

不是璃月午后温吞的琥珀色,而是某种更清透、更斑斓、仿佛透过巨大琉璃穹顶滤下的、带着草木芬芳的翠金色。那光里有细小的、发光的孢子浮动,像星尘。

声音紧随其后。

不是市井喧闹,而是清越的、带着奇异回响的鸟鸣,混合着树叶婆娑的沙沙声,远处水流淙淙,还有……人声。年轻、鲜活、带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璃月口音,在讨论着什么“地脉淤塞”、“能量节点”。那些声音里有狡黠的笑意,有清冷的回应,有沉稳的讲解,有专注的低语。

触觉最后降临。

她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具体的形体,化作一缕风,一片叶,或者仅仅是附着在某种甜香之上——那香气的源头,是一朵沾着晨露的须弥蔷薇,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指夹着,花瓣娇嫩,几乎要蹭到另一束束得一丝不苟的、带着皂角清气的发丝。

涣涣“看”见了。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她“见”到了智慧宫高耸的琉璃穹顶,见到了垂落的榕树气根,见到了气根上悬坐的、赤足的女童。那女童的脚踝系着星砂串成的链子,一晃,便抖落细碎的虹光。她的面容笼罩在光晕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鎏金色的、盛着整片森林般生机的眼眸,清澈得像初生的泉水,却也在最深处,沉淀着某种与这鲜活场景格格不入的、浩瀚的悲悯。

不,不是纳西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草神……是,树王,大慈……树王!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涣涣混沌的感知。不是通过知识或传说,而是通过共鸣——一种同属于“非人”、却深爱着“人世”的存在之间,灵魂频率的共振。她感到一种庞大到令人战栗的温柔,包裹着那个赤足的女童,那温柔如此真切,却又如此悲伤,仿佛在诞生之初就已预见终末。

梦境继续流淌。

她“见”到了年轻的父辈们——胡敬眼里的顽劣与藏在极深处的认真,少女千岩将军,林若晏清冷表面下被阳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与……行知兄何其相似,是年轻的,养父与养母!还有眼前无比久违的、她的“时代”璃月的栋梁柱们,无比年轻的面容:夜昱的沉稳,文逸的锐利,杨述的专注,李豫的痴迷……那些脸孔如此鲜活,如此明亮,没有被后来那许多年时光、风霜乃至于灾变磨损分毫。他们在争论,在玩闹,在贤者的课堂上心不在焉,在世界树的荫蔽下分享同一颗智慧果的清甜。

她“见”到胡敬从树上跌落,林若晏如银辉般掠起,精准地接住他。那个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少年脸上褪去所有戏谑的窘迫与悸动,少女手臂上传来的、隔着衣料的体温与力量,还有四周同伴们或惊讶或了然的目光,以及高处,树王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嘟囔:“璃月的年轻人呀……可真是比地脉的涓流还要难猜呢!”

就是这里。

涣涣在梦境的洪流中,忽然抓住了某个核心。

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某件事,而是这种状态本身——少年人毫无阴霾的意气,彼此间笨拙又真诚的守护,神明近在咫尺的温柔注视,文明与智慧在阳光下自由交汇生长的模样。这是一个世界最好的可能性,是她潜意识里关于“美好”最完整的模板。她五百年来的所有守护,似乎都是为了在破碎的时间洪流中,打捞或重建这种“美好”的碎片。

梦境的色彩越来越浓郁,像吸饱了阳光的蜜糖,甜得让人心醉。智慧果的香气仿佛真的萦绕在鼻尖,少年们的笑声清脆地敲打着耳膜。

然后——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幻觉的震颤,从梦境最深处传来。

像是琴弦绷到极致即将断裂前的哀鸣,又像是巨大树木内部传来的、无法承受的裂响。梦境鲜艳的色彩开始褪色。不是慢慢暗淡,而是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无情地擦除。

笑声变得模糊,人影轮廓开始融化,翠金色的光蒙上灰翳。唯有树王的身影,在逐渐模糊的背景中,反而越来越清晰。

赤足的女童从气根上转过身来。

她不再晃荡着小腿,不再露出顽皮的笑。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不是看梦中的少年们,而是穿透了梦境与时间的帷幕,直接看向了正在“观看”这场梦的涣涣。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里,浩瀚的悲悯终于淹没了所有生机,化作一片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哀伤。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没有声音传出,但涣涣的灵魂深处,却“听”见了那句无声的唇语:

“记住……”

“然后……”

后半句尚未成形,便被更剧烈的擦除感吞没。树王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她本身也是即将被抹去的一笔色彩。在彻底消散前,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微光凝聚,朝着涣涣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色的光屑,穿过正在崩溃的梦境,穿过时间与地脉的阻隔,朝着涣涣飘来。

涣涣在梦中伸出手——她不知道自己有无形体,只是一种本能——想去接住那点光。

她的“手”(或是意识的触角)触碰到了。

不是温暖,不是柔软。

是刺痛。

一种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概念层面的尖锐痛楚,顺着触碰点炸开!与此同时,那点光屑在她“掌心”迅速变形、延展,化作一片脉络无比清晰、却正在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消散的金色叶片虚影。每一道叶脉的断裂,都传来一次清晰的、针扎般的幻痛。

“不——!”

涣涣在梦中无声嘶喊,猛地收拢“手指”,想抓住那片正在逝去的叶子。

抓住了。

抓住的,只有一片虚无,和掌心残留的、灼烧般的剧痛。

---

“嗬——!”

藤椅上的海蓝色布偶猫惊厥般弹起!

不是慵懒的苏醒,是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抽打,背毛瞬间炸开,根根竖立,让她看起来凭空大了一圈。那双苍青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成两个针尖般的黑点,里面充满了未散的惊骇与茫然。

她保持着僵坐的姿势,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低哑的、不属于猫的、近乎呜咽的喘息。午后的阳光依旧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她却感觉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冷得发颤。

梦……醒了?

不,那不是梦。那是地脉传来的记忆,是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悲鸣,是正在发生的剧振在她灵魂上的直接投射。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前爪——那双戴着深棕色“手套”的猫爪,此刻正紧紧蜷缩着,指甲无意识地伸出,深深抠进爪心的肉垫。仿佛刚才在梦里,她真的用尽了全力去抓住什么。

而摊开爪子,掌心空空如也。

没有金色叶片,没有光屑,只有粉嫩的肉垫上,被自己指甲掐出的几个深红的月牙印,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尖锐的幻痛。那痛楚如此真实,从爪心一路蔓延到小臂,再到肩膀,最后汇聚在心口,沉甸甸地堵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