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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系蝶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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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猫实在太圆了,毛太长了,瑶瑶抱着它,路人只能看见猫猫的后脑勺和一对竖起的、毛茸茸的耳朵,还有从她臂弯里垂下来的、像巨型蒲公英穗子般的大尾巴。尾巴尖还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轻晃着。

胡桃的眼睛“唰”地亮了。

那点亮光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灿烂,仿佛有人在她眸子里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烟花。她整个人都挺直了,倚着门框的手臂放下来,脸上的困惑和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亮得晃眼的笑容。

“瑶瑶!昔知!”

她几乎是蹦过来的。梅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腰间的玉佩叮咚作响。三两步就跨过了门前石阶,来到瑶瑶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

“你们怎么来啦?”胡桃弯下腰,视线和瑶瑶齐平,但眼睛已经忍不住瞟向那团海蓝色的毛茸茸,“诶等等——昔知昨天不是应该在客卿那儿吗?!本堂主早上去找,客卿说猫在休息,不让见,可我连声猫叫都没听见!”

瑶瑶仰起小脸,笑得又甜又无辜。

“胡桃姐姐早!”她的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铃铛,“萍姥姥说,阿涣姐姐……啊不是,昔知昨天听云先生唱戏听累了,就在旅行者姐姐那儿休息了一下。今天早上它醒来,眼睛还没全睁开呢,就蹭着我喵喵叫,我想它肯定是想胡桃姐姐啦,就带它过来啦!”

这段话信息量巨大且真假参半,但由瑶瑶用清脆的童声、带着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呀”的真诚表情说出来,显得无比自然,无比可信。

胡桃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猫吸引了。

她凑近,伸手想去rua那看上去就手感极佳的毛脑袋——那脑袋圆滚滚的,耳朵立着,绒毛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光,看上去就软得不像话。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又刹住了。

胡桃直起身,抱起手臂,梅花瞳眯起来,露出一副“我生气了但猫猫太可爱了我先rua为敬”的纠结表情。她故意板起脸,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你呀——”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猫耳朵尖那撮聪明的长毛,“又溜出去玩儿!本堂主新买的发光蝴蝶结,枫丹进口的,会变色!还有新到的小鱼干,据说是什么‘深渊珍馐’口味——本堂主都没舍得尝,就等着给你试,结果你倒好,跑出去听戏!”

昔知在瑶瑶怀里动了动。

她从瑶瑶肩头抬起头,用那双苍青色的、仿佛盛着星尘与晨雾的眸子,安静地看着胡桃。那眼神很静,很深,像秋天的湖面,倒映着胡桃故意板起却藏不住笑意的脸。

然后,她极轻地“喵”了一声。

声音很软,很糯,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歉意?又或者只是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的应答。她甚至还歪了歪头,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抖了抖。

胡桃瞬间破功。

“哎呀算了算了!”她一把将猫从瑶瑶怀里“接”过来——动作比旅行者昨晚轻柔多了,是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的抱,一手托着猫的臀部,一手护着猫的背,脸顺势埋进那厚实绵软的胸毛里,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

“回来就好!”她的声音闷在猫毛里,带着笑意,“本堂主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不过今天的蝴蝶结你必须戴!小鱼干也必须尝!还有,得陪本堂主去万民堂试新菜,香菱说研究出了‘猫猫快乐餐’,本堂主怀疑她在骗我……”

猫猫在她怀里僵了一瞬。

那是一种本能的、对于过度热情的警惕。但很快,也许是感觉到胡桃怀抱的温暖和珍重,也许是看到瑶瑶在一旁捂嘴偷笑的眼睛,她放松下来,尾巴轻轻晃了晃,搭在胡桃的手臂上。

算是默许。

瑶瑶在一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胡桃抱着猫,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转身往堂里走,边走边念叨着蝴蝶结和小鱼干,梅红色的背影在晨光里跳跃,像一簇活泼的火苗。

“进来呀瑶瑶!”胡桃回头喊,“仪倌大叔昨天做了桂花糖糕,可甜了!”

瑶瑶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去。

往生堂里比外面更安静些。香案整齐,烛火明亮,空气里檀香的味道更浓了,混合着纸张、墨锭和某种陈旧木料特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几位仪倌正在整理卷宗,见胡桃抱着猫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小丫头,都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堂主,昔知回来了?”一位年长的仪倌推了推眼镜。

“可不是!”胡桃得意地晃了晃怀里的猫猫,“还带了小客人!刘叔,糖糕还有吧?给瑶瑶拿点,孩子长身体呢!”

被称作刘叔的仪倌笑着点头,转身去了后堂。另一位年轻的仪倌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猫:“昔知好像又胖……啊不是,毛又长了好多。”

猫猫的耳朵向后撇了撇。

胡桃已经抱着猫在堂中的太师椅上坐下,让猫趴在自己腿上。她真的从袖子里——天知道她怎么塞进去的——掏出了那个所谓的“发光蝴蝶结”。确实是枫丹的款式,缎带是深蓝色的,点缀着细碎的晶石,中间嵌着一枚会随着光线变色的琉璃蝶。

“看!好看吧!”胡桃献宝似的举到猫面前,“本堂主特意挑的,跟你的毛色绝配!”

猫猫看着那个过于华丽的蝴蝶结,苍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无奈。她抬头看了看胡桃,胡桃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她又扭头看了看瑶瑶。瑶瑶正接过刘叔递来的桂花糖糕,小口小口地吃着,见猫看过来,对她眨了眨眼,嘴角还沾着一点糖屑。

猫猫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猫式的叹气,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呼噜”,然后认命般低下了头。

胡桃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蝴蝶结系在猫脖子上。缎带拂过绒毛,琉璃蝶正好落在胸前的饰毛上,在从大门照进来的晨光里,折射出细碎流转的虹彩。

“完美!”胡桃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本堂主的眼光果然没错!昔知,你现在是璃月港最靓的猫!”

猫猫趴在胡桃腿上,蝴蝶结在胸前闪闪发光,她看起来既华丽又无奈,像被迫盛装出席宴会的贵族,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胡桃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咕噜声又响起来了,平稳,绵长。

瑶瑶吃完糖糕,洗干净手,也凑过来。她不敢坐胡桃的椅子,就搬了个小绣墩坐在旁边,伸手轻轻摸猫的背。猫的毛实在太软太厚了,手指陷进去,像陷进温暖的云里。

“胡桃姐姐,”瑶瑶小声说,“昔知昨天真的听戏听得很认真,云先生唱《鹤归云起》的时候,它眼睛都没眨。”

“哦?云堇的新戏?”胡桃来了兴趣,“讲什么的?”

“讲仙人回家。”瑶瑶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讲飞了很久很久的鹤,终于找到能落脚的山,和愿意等它回家的人。”

胡桃抚摸猫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腿上这只海蓝色的、戴着华丽蝴蝶结的布偶猫。猫猫也抬起头看她,苍青色的眸子里映着堂内的烛火和胡桃的脸,沉静,温柔,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平和。

“回家啊……”胡桃轻声重复,然后笑起来,笑容比刚才更明亮,却多了些别的东西,“那确实是好戏。下次云先生再唱,本堂主也得去听听。”

她又揉了揉猫的脑袋,这次力道格外温柔。

“对了,小鱼干!”胡桃忽然想起什么,从椅子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罐。罐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深金色的小鱼干,每一尾都饱满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鲜香,“来,尝尝,据说是什么‘深渊特产’,本堂主花大价钱买的——虽然我觉得就是普通的须弥日光晒鱼。”

她掰了一小块,递到猫嘴边。

猫猫嗅了嗅,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心地舔了舔,接着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胡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猫把那一小块吃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她才松了口气,得意地朝瑶瑶挑眉:“看,它喜欢!”

瑶瑶笑着点头。

晨光从大门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堂内的檀香袅袅升起,烛火安静地燃烧。胡桃坐在太师椅上,腿上趴着戴蝴蝶结的猫,瑶瑶坐在旁边的小绣墩上,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罐小鱼干,小声说着话。

仪倌们继续整理卷宗,偶尔抬头看看这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刘叔又端了壶新沏的茶来,给胡桃倒了一杯,也给瑶瑶倒了杯蜂蜜水。

堂外的绯云坡渐渐喧闹起来,人声、车马声、叫卖声,汇成璃月港平稳流淌的背景音。而往生堂内,时光仿佛走得格外慢,格外温柔。

猫猫在胡桃腿上换了个姿势,侧躺下来,把戴着蝴蝶结的脑袋搁在胡桃手心,闭上了眼睛。咕噜声平稳绵长,像一首关于安宁与归家的、无声的歌。

胡桃一手抚着猫,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瑶瑶说:“等下陪本堂主去万民堂吧,香菱那‘猫猫快乐餐’,怎么也得让昔知试试——要是难吃,本堂主就让她请一个月的客!”

瑶瑶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

晨光正好。

蝴蝶结在猫胸前闪闪发光,小鱼干的鲜香还萦绕在鼻尖,桂花糖糕的甜味留在唇齿间。堂内烛火温暖,堂外人声熙攘。

而猫猫蜷在温暖的怀抱里,睡得正香。

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璃月早晨。

却因为某些柔软的东西——孩子的笑声,少女的活泼,毛茸茸的温暖,和那些无需言说的、流转的爱意——变得完美,变得值得被漫长岁月记住,变成未来某天回忆时,唇角会不由自主扬起微笑的、闪闪发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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