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李常德发现(287万打赏值加更)(1/2)
南宫玄羽冷声问道:“什么东西?”
京兆尹恭敬道:“微臣在最底层的灰烬里,找到半片未燃尽的绢布,上面有用特殊药水书写后,干涸的印痕。”
“经小心复原,隐约可见莲花纹样,以及半个残缺的梵文符记。”
“莲花纹样绘制之法,与当初法图寺僧众,所用祈福经幡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而那半个梵文,据精通梵语的官员辨认,书写习惯亦与法图寺典籍里的笔迹类同……”
帝王怒道:“好!真是好极了!”
“朕就说,单凭几个匈奴......
风卷残云,天光渐明。长安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断壁颓垣间余火未熄,焦木与血气混杂在晨雾中,如一场大梦初醒后的余烬。姜婉歌立于皇城最高处的观星台,脚下是匍匐如蚁的百官、沉默如石的禁军、以及自四面八方涌入城中的百姓。他们不喧哗,不躁动,只是静静仰望着她,眼中燃着一种久违的东西??希望。
她没有穿龙袍,也没有戴凤冠。一身玄色战甲未卸,肩头披风染血,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唯有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极了七年前那个尚不知世道险恶的镇国公府嫡女。可如今,她已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妃子。她是姜婉歌,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也是新秩序的奠基人。
香炉中,铜符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那一夜之后,整个大周的脉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扭转。南宫玄羽跪下的那一刻,并非屈服,而是承认??他承认了一个比皇权更强大的东西:人心所向。
翌日清晨,诏书六百里加急传遍十三道州府:
**“自即日起,废帝号,设共和庭,由忠良之后姜婉歌摄政,统揽军政,代行天命。天下共监,三年后择贤禅位,不以血脉承继,唯德者居之。”**
这不是篡位,也不是复辟,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百姓奔走相告,士林震动,江湖沸腾。有人痛哭流涕,称“苍天开眼”;有人焚香祭祖,告慰亡魂;更有无数曾遭贬谪、流放、抄家的旧臣后裔,从荒村野岭、边陲小镇赶赴长安,只为亲眼看一眼那位传说中“死而复生”的女子。
而真正令天下侧目的,是她在登临观星台当日所颁下的第一道政令:
**“即刻开掘镇国公府地下密室,取出先帝遗诏,交由‘律法庭’与‘白莲会’共同见证宣读。”**
此令一出,朝野哗然。
那密室,七年来无人敢提,连南宫玄羽都只知其存在,却始终未能破入。传闻中,姜恪临终前以心头血封门,设下机关三重,唯有姜家血脉执“断骨”短刀,方可开启。
三日后,密室开启。
当尘封七年的青铜匣被抬出地底时,天地骤暗,雷声滚滚。姜婉歌亲自执刀划破掌心,将血滴于匣上。刹那间,锁扣崩裂,匣盖自启。
里面并无兵符虎符,也无金银秘藏,只有一卷黄绢,字迹苍劲,墨色如新:
gt;“朕观太子玄羽,性刚愎,少仁心,恐难承社稷。若其继位,必致民怨沸腾,纲纪崩坏。今赐镇国公姜恪密诏一道,若遇危局,可召天下义士,清君侧,正朝纲。江山非一家之私,乃万民共有。愿后世子孙,谨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落款:**大周太宗皇帝,御笔亲书**。
全场死寂。
连南宫玄羽本人,在听到宣读后,也久久不能言语。他终于明白,自己坐上的从来不是天命所归的宝座,而是一座建立在谎言与屠杀之上的危楼。他的皇位,从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
而姜婉歌,才是真正的“奉诏行事”。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洛阳僧侣自发撞钟百零八响,为先帝超度;江南学子集资立碑,题曰“还我真诏”;西北边军齐声高呼:“吾等效忠诏书,不效忠暴君!”
南宫玄羽被软禁于冷宫旧址,不再是帝王,也不再是囚徒,而是一个时代的见证者。他每日读书、写字、种花,偶尔望着窗外那棵枯死又逢春的老梅树,喃喃自语:“原来……我一直活在她的影子里。”
……
春去夏来,长安重建。
断墙被推平,废墟之上建起“忠烈祠”,供奉七年来因直言获罪、抗暴殉国的百三十七位忠臣牌位。每至朔望,百姓自发前来祭拜,献花点灯,香火不绝。
“女官院”正式设立,首批录用女子三十六人,皆通经史、晓政务,分派至户部、刑部、工部协办事务。其中最年轻者年仅十九,原是被贬御史之女,如今主持“冤狱复查司”,专审七年来的文字狱与构陷案。她曾在公堂上当众朗读母亲临刑前所写绝笔诗,满堂官员为之落泪。
科举重开,不限门第,不论男女。考场外,第一次出现了身穿儒衫的女子队伍,她们手持毛笔,昂首步入贡院,引得万人围观。有老学究怒斥“牝鸡司晨”,却被一群青年学子围住质问:“若女子有才,为何不可治国?”
赋税减免令下,流民返乡,屯田复兴。江南粮船顺江而下,直达潼关;西域商队重开丝路,驼铃再响于玉门关外。百姓口中传唱的新曲也变了调:
gt;“不拜金銮拜祠堂,不敬龙椅敬文章。
gt;今日方知天地阔,女儿也可撑栋梁。”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曾参与迫害姜家的旧臣。有些人自首投案,伏地请罪;有些人携家带口赴忠烈祠焚香谢罪;更有甚者,竟在姜婉歌巡视北境时,拦驾叩首,愿以死赎罪。
她皆未杀。
只命人记录其名,录入“悔过录”,公示天下,并言:“惩恶非为复仇,而是警示后人。若一人悔改,胜过千人伏诛。”
唯有三人,她亲自下令缉拿。
一是裴元昭,当年伪造证据、构陷姜家的首恶,早已潜逃塞外,却被烬火营追踪至漠北,在一处牧民营地中抓获。押回长安当日,万人唾骂,孩童掷石。他在狱中写下万言悔书,称“一生贪权忘义,终成千古罪人”。姜婉歌准其临终见一面。
牢中烛火昏黄,她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贼,只问一句:“你可知我父兄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裴元昭颤声道:“不……不知。”
“他们说:‘愿我死后,山河清明。’”她缓缓起身,“而你,只求多活一日,多贪一两银子。你不如他们一根指骨。”
裴元昭伏地痛哭,三日后自尽于狱中。
二是兵部郎中孙维,曾亲手烧毁匈奴密信,掩盖真相。他未逃,主动投案,请求判处极刑。姜婉歌判其流放岭南,协助修建海堤十年,期满方可归乡。他对使者说:“我愿以余生筑一道墙,护一方百姓,赎我半生罪孽。”
三是詹巍然。他曾是南宫玄羽最信任的爪牙,掌诏狱、行酷刑,手上沾满忠良之血。但他也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跪下,选择了说出真相。
姜婉歌召见他于观星台。
“你为何拦他出逃?”她问。
“因为我梦见了我娘。”詹巍然低头,“她是个农妇,死于饥荒那年。临死前对我说:‘儿啊,别给坏人当刀。’我忘了太久……直到那天,看到百官跪地请命,我才想起她是谁。”
姜婉歌沉默良久,终是挥手:“贬为庶民,发配敦煌,守边三年。若无过,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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