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还发现了些别的东西(1/2)
他真是昏了头,怎么就顺嘴提了这么一句!
“寻常之举?”
南宫玄羽阴鸷道:“当初冯氏和褚氏那两个贱人,去法图寺跟醒尘苟且,在所有人眼里,不也是寻常之举。结果呢?!”
“朕看后宫从来就没干净过!醒尘虽死,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南宫玄羽根本不信什么巧合,寻常。
尤其是涉及法图寺和醒尘,帝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李常德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南宫玄羽的胸膛起伏了几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盯着李常德一字......
风从北方大漠吹来,卷着沙砾与枯草,掠过荒芜的官道,在残破城墙上呜咽作响。姜婉歌勒马于长安三十里外的断崖之上,身后千骑肃立,黑甲如铁,刀锋映月,宛如一支自地狱归来的复仇之军。
她没有急着攻城。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崩塌,从来不是由外而内。
而是从一根根看似牢固的支柱开始??信仰、忠诚、人心。
南宫玄羽以为厚葬姜家三代便可安抚亡魂?可他不知,百姓跪拜的从不是坟茔,而是冤屈未雪的忠烈;他以为张贴《伏诛图》就能抹去她的存在?可他忘了,当一个人已化为符号,画像越丑恶,反衬出的帝王就越狰狞。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血肉之躯冲锋陷阵的孤女。
她是火种,是旗帜,是压在万民心头七年不得喘息的怨气所凝成的利刃。
此刻,长安城内暗流汹涌。那六位曾在驿站见过她真容的权要,已有四人悄然行动:西北副使一夜之间斩杀朝廷钦差,闭关自守,宣布“还政于民”;江南盐政总管不仅拒缴赋税,更将十万石粮秘密运往北方,接济流民义军;御林军左营校尉在昨夜率三百亲兵焚毁兵部密档,并打开西华门放走一批被囚禁的旧臣子弟;至于那位自称“先帝旧仆”的老者,则悄然潜入皇陵,在南宫氏祖碑下埋下一枚刻有“弑君篡位”四字的青铜片。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醒尘。
七日前,他在终南山设坛招魂之后,并未解散信众,反而以“清修”之名,召集各地失势官员、落第士子、江湖侠客共三千余人,组建“白莲会”,宣称奉天意立新主,择贤者而辅之。他们不举兵,不造反,只每日诵经祈福,为“冤死忠魂”点灯超度,却在每盏长明灯底刻下一句暗语:“待凰归”。
这些灯被送往各大寺庙、市井茶肆、甚至皇宫供佛之处,悄然点燃。
一盏灯或许无声,千盏灯却足以照彻黑暗。
更可怕的是,民间竟开始流传一首新曲:
gt;“冷宫深锁七春寒,断骨刀鸣夜带霜。
gt;不是无情胜帝王,只因心比苍生烫。
gt;一炬火烧旧纲常,凤凰浴火向朝阳。
gt;若问新后谁堪立?唯有当年废妃郎。”
歌者不知何人,传唱却极快,连宫中婢女洗衣时也低声哼唱。有人因此被杖责,可第二天又有新人接着唱。禁军中有老兵听罢泪流满面,私下称:“若姜小姐为君,我等愿死战不退。”
南宫玄羽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不再是一场叛乱,而是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精神革命。
他不再是唯一的天命所归。
有人正在重新定义“正统”。
……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通明。
南宫玄羽独坐案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密报??萧景珩已在洛阳集结五万义军,打出“清君侧、复姜冤”的旗号,兵锋直指潼关。更令人震惊的是,沿途州县望风而降,不少地方官亲自出城相迎,称“迎少将军归来”。
詹巍然跪伏阶下,声音发颤:“陛下,京畿兵力空虚,九门守军中已有三处出现异动。李常德查出两名千户私藏铜符,属‘烬火营’体系……现已处决,但恐牵连甚广。”
“杀了两个千户,就能杀尽千千万万个想要造反的心?”南宫玄羽冷笑,眼中布满血丝,“她把仇恨种进了骨头里,如今每一滴血都在替她说话。”
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指尖划过洛阳、潼关、长安一线,最终停在北方边境。
“她在等。”他说,“等我调兵回援,等我露出破绽,等天下彻底离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詹巍然问。
“怎么办?”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朕还能怎么办?只能陪着她,把这出戏演到最后了。”
他转身,提笔写下最后一道诏书:
**“朕体察天心,感念忠良蒙冤,特赦姜氏一族余党,凡归顺者既往不咎。并追封姜恪为太师、配享太庙;姜承渊为忠武侯,荫其子孙。”**
写罢,他将诏书交给詹巍然:“明日早朝宣读,昭告天下。”
詹巍然迟疑:“陛下,这是……妥协?”
“这不是妥协。”南宫玄羽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这是最后的反击。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是朕宽宏大量,而非被迫低头。我要让她变成一个不肯接受恩典的疯子,一个执意挑起战火的祸首!”
他咬牙道:“我要把她从‘义’的位置上拖下来,让她站在仁政的对立面!”
詹巍然欲言又止,终究退下。
殿中只剩南宫玄羽一人。
他缓缓摘下龙冠,揉着太阳穴,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七年前,他亲手将姜婉歌打入冷宫时,曾对她说:“你若安分守己,朕许你一世富贵。”
那时她跪在地上,发丝散乱,满脸泪痕,却仍抬头直视他:“陛下若肯放过我父兄,奴婢愿削发为尼,永不见天日。”
他没答应。
因为他知道,姜家掌握着先帝遗诏的秘密??那份足以动摇他继位合法性的密旨,正藏在镇国公府地下密室之中。而姜恪宁死不交,姜承渊誓死守护,唯有年仅十七岁的姜婉歌,尚有一丝可操控的余地。
所以他留她一命,囚于冷宫,想用七年时间磨灭她的意志,逼她说出真相。
可他错了。
七年的折磨没有让她屈服,反而让她看清了一切:权力的本质不是仁慈,而是恐惧;统治的根基不是律法,而是叙事。
于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蜕变??从受害者,变为象征;从废妃,变为天命。
而现在,轮到他成了那个被困在故事里的人。
……
三日后,大朝会。
金銮殿上,百官齐聚。南宫玄羽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地宣读赦令。
话音刚落,忽有一名白发老臣踉跄出列,扑通跪地,痛哭失声:“陛下!老臣有罪!七年前,正是微臣奉旨起草弹劾姜家奏章……可那是假证!是裴元昭伪造文书,诬陷忠良啊!”
群臣哗然。
紧接着,又有一人出列:“微臣当年任刑部主事,参与审案……姜夫人临死前口含血书,写‘吾儿无辜’四字,却被烧毁!”
第三人高呼:“兵部曾截获匈奴密信,言明‘姜婉歌乃我内应’纯属捏造!可奏报被压下,至今未见天日!”
第四人、第五人……接连十余名官员跪倒,皆坦承当年受胁迫、受贿赂、或沉默旁观,致使冤案铸成!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南宫玄羽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够了!你们今日如此,是想逼朕认错吗?!”
“臣不敢!”那老臣叩首泣血,“臣只求陛下顺应民心,开掘镇国公府密室,取出先帝遗诏,还天下一个公道!若姜家真有谋逆之心,臣甘愿诛族!若无……请陛下赐死微臣,以谢忠魂!”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如渊。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等帝王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殿外忽有急报传来!
一名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冲入大殿,跪地嘶吼:“陛下!不好了!东华门……东华门被炸开了!一支黑衣骑兵突入城中,正直逼皇城!为首之人……正是姜婉歌!”
“什么?”南宫玄羽瞳孔骤缩。
“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她从未离开!”那统领悲吼,“她一直就在京郊!那些爆炸、那些谣言、那些倒戈……全是她布下的局!她让我们自己撕开了城墙!”
南宫玄羽猛然回头,望向殿外。
只见远处天际已被火光染红,喊杀声隐隐传来,夹杂着百姓惊逃的哭叫与战马奔腾的蹄音。
更有无数火把如星河流转,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竟似早有预谋的合围之势!
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突袭。
这是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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