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蒋常在也去过法图寺(1/2)
秦嫔心中了然,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多弯弯绕绕:“皇贵妃娘娘,有些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知念并不意外,做出倾听的姿态:“此处并无外人,但说无妨。”
秦嫔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皇贵妃娘娘真的相信,此次流言风波,主使是匈奴人么?”
沈知念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以秦嫔妹妹之见呢?”
秦嫔见她是这副反应,心中反而一定。
她不再遮掩,直言道:“臣妾以为,匈奴人或有在其中推波助澜,但若说他们是......
夜风卷着焦木与血腥的气息,在宫墙断垣间穿梭呜咽,如同亡魂低语。姜婉歌站在养心殿前的石阶上,脚下是詹巍然尚未冷却的尸体,血水顺着砖缝蜿蜒成溪,渗入地底,像一条暗红的命脉,悄然流向更深的黑暗。
她没有追。
因为她知道,南宫玄羽不会逃远。
这座皇宫是他亲手铸就的铁笼,也是他权力的根基。他可以撤,可以藏,但绝不会弃宫而逃??那样一来,帝王威仪尽失,天下将视其为丧家之犬。他会固守核心,调集残兵,等待援军反扑。而她要的,正是他这种“必胜”的错觉。
“收队。”她低声下令,声音冷静得不像刚经历生死对决,“按原计划,撤离至西华门地道口集合。”
烬火营死士迅速清理现场,带走伤员,抹去足迹。有人想点燃养心殿,被她制止:“不急。火要烧在人心上,不是砖瓦上。”
她转身离去,斗篷拂过染血的台阶,仿佛拖曳着七年的冤屈与沉默。身后,大火仍在蔓延,兵部衙门已塌了一角,御林军营房化作废墟,粮仓地下炸出深坑,黑烟如巨蟒盘踞夜空。整个京城陷入混乱,百姓奔逃,官吏失措,禁军各自为战,不知敌从何来,更不知何时终结。
这才是她要的??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场崩塌的开端。
……
京郊,废弃驿站深处。
油灯摇曳,映照墙上悬挂的地图,十二处红点标记着爆炸位置,每一处都精准命中南宫玄羽的命脉。姜婉歌卸下铠甲,露出肩头一道未愈的旧伤??那是冷宫刑杖留下的印记,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此刻,它却在灼烧,仿佛与城中的烈火遥相呼应。
阿蛮端来药碗,低声道:“小主,西南夷族已起兵,江南盐商也传回消息,三十万两白银已在路上。西北三镇有两处节度使暗中联络,愿献关投诚。”
姜婉歌点头,目光未离地图:“萧景珩呢?”
“还在匈奴大营,生死不明。但据细作回报,他并未被斩,而是被单独囚于地牢,似有要问话之意。”
她眸光微闪。
果然,南宫玄羽还不敢杀他。
萧景珩虽败,却是大周最后一位有威望的边将,若公开处决,必将激起军中哗变。更何况,他背后还牵连着当年姜家案的真相??那封被压下的求情奏折,那份未曾公布的调查密档,都是南宫玄羽心头的刺。
“派人混进去。”她沉声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救他出来。活的,比死的有用。”
阿蛮应声欲退,忽听外头传来急促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烬火营”最高警讯。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被扶了进来,跪地禀报:“夫人……不好了!挛??伊屠没死!他被俘后假降,今晨已被押入潼关大牢,但……但他供出了您!”
姜婉歌猛地抬头:“说什么?”
“他说……说一切火器图样、城防机密,皆出自您手!还说您早与匈奴勾结,意图篡国!如今南宫玄羽已颁《讨逆诏》,昭告天下:姜婉歌乃叛国妖妇,蛊惑外敌,残害忠良,凡擒获者,赏万金,封万户侯!且……且已下令掘您祖坟,焚您父兄尸骨,以儆效尤!”
帐内一片死寂。
阿蛮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几乎喷出:“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明明是他狂妄冒进,自取灭亡,如今竟倒打一耙!”
姜婉歌却笑了。
笑声极轻,却让人心底发寒。
“很好。”她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满身风尘、眼窝深陷的女人,“他替我,把戏唱得更真了。”
她取出发间一根银簪,轻轻划过脸颊,划破一层薄皮??那是易容所用的人皮面具。揭下之后,露出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眉如远山,目似寒星,正是当年镇国公府那位惊才绝艳的嫡女。
“既然他要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她声音冷冽如刀,“那我,就做这场风暴的中心。”
她转身,提笔疾书:
**第一道令:放出风声,就说姜婉歌已在乱军中身亡,尸首无存,仅余一枚“断骨”短刀流落民间。**
**第二道令:命江南盐商即刻散播谣言??南宫玄羽弑忠臣、掘忠良墓,天怒人怨,已有异象频现:洛阳井水泛赤,长安夜现血月,法图寺残碑自燃!**
**第三道令:联络醒尘,让他在七日后,于终南山巅设“招魂坛”,为姜家父子及所有蒙冤忠魂超度,并当众宣读“忠良名录”。我要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该坐在龙椅上的人!**
写罢,她将三道令分别封入蜡丸,交予三名心腹,一一叮嘱路线与接头暗号。
阿蛮忍不住问:“小主,您真要让天下以为您死了?”
“死一次,才能重生。”她淡淡道,“南宫玄羽最怕的,不是一个活着的敌人,而是一个‘不死’的传说。我要让他每晚闭眼,都梦见我从灰烬里爬出来,向他索命。”
她望向南方夜空,那里,一颗孤星正穿透云层,熠熠生辉。
……
七日后,终南山。
秋雾弥漫,山道湿滑。数百名白衣素服的百姓悄然上山,手中捧着白菊与长明灯。他们大多是昔日被贬官员之后、流放士族遗孤,或是曾受姜家恩惠的平民。一路无言,唯有脚步沉重,踏碎落叶。
山顶空地上,一座高台erected,上设灵位三座:**先父镇国公姜恪之位**、**先兄征西将军姜承渊之位**、**先母诰命夫人林氏之位**。
醒尘身穿素袍,须发皆白,手持佛尘,立于台前。他本不该现身,可今日不同??这是揭开序幕的一日。
子时三刻,铜钟九响。
醒尘朗声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诵《正气歌》毕,他猛然抬手,撕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疤痕??那是七年前被南宫玄羽下令鞭挞三百留下的印记。
“老衲醒尘,非死非遁!”他声如洪钟,响彻山谷,“七年来,我隐姓埋名,只为等这一天??为忠良昭雪,为天下除暴!”
人群哗然。
他取出一卷黄绢,高高举起:“此乃‘忠良名录’,记录大周七年来因直言进谏、反对苛政而遭贬、流、杀之大臣后代共计一百三十七人!他们之中,有户部主事之子,有御史中丞之女,有边关将领遗孤……皆怀忠义之心,却被奸君所弃!”
他展开名录,逐字念出姓名。
每念一人,便有一盏灯点亮。
百盏灯火,连成一片星海,照亮了整座山谷。
“而今,有一人归来!”醒尘仰天高呼,“她曾是废妃,却是忠良之后;她曾被囚七年,却未改初心!她以女子之身,掌雷霆之力,引天下烽火,誓要推翻暴政,重建清明江山!”
“她是谁?”
“她是??姜婉歌!”
“她在何处?”
“她就在我们心中!”
“她若归来,你可愿随她?”
“愿随夫人赴死!”百人齐吼,声震山林。
就在此时,天边忽现异象??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恰好照在灵位之上,香炉青烟笔直升腾,竟凝而不散,形如利剑直指北方皇城!
百姓惊呼:“天意!天意昭昭!”
醒尘含泪跪拜:“姜家忠魂,佑我华夏!新主将兴,扫尽阴霾!”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南北。
有人信,有人疑,但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姜家女儿没死,她在阴山造出了能毁城的火器!”
“南宫玄羽掘她祖坟,当晚雷劈了太庙屋顶!”
“终南山招魂坛现神迹,百灯自燃,指向长安!”
民心浮动,流言四起。
而真正动摇朝纲的,是那些原本观望的边将与地方大员。他们开始秘密联络烬火营,试探归附条件;几位被贬多年的旧臣子弟悄然集结,准备响应起义;甚至连御林军中,也有低级军官偷偷传递消息,称“愿为内应”。
南宫玄羽坐在养心殿中,听着詹巍然的汇报,脸色铁青。
“陛下,民间已有童谣流传:‘废妃归来夜带刀,断骨削尽帝王骄。一炬火烧长安殿,新凰飞上九重霄。’”
“还有?”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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