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皇贵妃娘娘与沈家的恩情(286万打赏值)(1/2)
夜露凝重,山谷静得连虫鸣都似被掐断。姜婉歌立于崖顶,手中那枚铜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将它缓缓合入掌心,仿佛握住了命运的咽喉。风从阴山深处吹来,带着草原与铁锈的气息,也带来了远方战鼓隐隐的回响。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挛??伊屠果然率大军南下,携破洛阳之威,兵锋直指潼关。他命人竖起高杆,将萧景珩披枷带锁地押至阵前示众,扬言若大周不献城纳降,便将其斩首于关外,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消息传开,朝野震动,百姓惶恐,边军士气几近崩溃。
可南宫玄羽却笑了。
养心殿内,他端坐龙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从容如常:“萧景珩?朕早知他忠心有余而谋略不足。被俘也好,省得他在洛阳碍事。”
詹巍然跪伏一旁,低声问道:“陛下……难道您早已料到洛阳会失?”
“不是料到。”南宫玄羽眸光微闪,“是朕放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指尖轻轻划过“洛阳”二字,继而一路南推:“朕让裴元昭暗中调换了东门守将,又命人故意泄露换防时辰??为的就是让他们打进来。”
“可……为何?”
“因为朕要钓的鱼,不在洛阳。”他冷笑,“而在阴山。”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姜婉歌,你借匈奴之手试朕虚实,朕便借你之计,反设一场‘请君入瓮’。”
他转身下令:“传旨燕王,即刻点兵十万,自北线佯攻匈奴老巢;另命西北三镇节度使合围潼关,形成夹击之势。只要匈奴主力深入中原,便断其归路,焚其粮道,叫他们有来无回!”
“至于姜婉歌……”他声音低沉下去,“她若敢现身,活捉,押入天牢。朕要亲自审她。”
密令如箭离弦,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处军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阴山山谷,已空了一半。挛??伊屠带走精锐与大部分工匠,只留下百余老弱与尚未完工的火药炉。姜婉歌站在工坊前,望着残破的营地,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冷静的决绝。
“阿蛮。”她唤道。
“奴婢在。”
“点燃信号。”
阿蛮点头,迅速爬上崖顶,点燃早已备好的烽火台??不是狼烟,而是一束赤红焰火,在夜空中炸出一朵诡异的莲花形状。
这是“烬火营”的暗号。
不到两个时辰,四面山道陆续传来马蹄声。一支支衣衫褴褛却眼神凶狠的队伍悄然集结:有被朝廷强征劳役逃出的矿工,有因赋税逼迫家破人亡的流民,有曾效力姜家却被贬为奴的旧部,更有几名身披黑袍、面容隐于兜帽之下的神秘人物。
他们皆手持一枚铜符,上刻“莲生浊水,终破泥而出”。
姜婉歌缓步上前,斗篷翻飞,手中“断骨”短刀高举:“你们,都是被大周抛弃的人。你们的亲人死于苛政,家园毁于战火,尊严践踏于权贵脚下。”
“而我,姜婉歌,镇国公嫡女,七年前被削籍废黜,囚于冷宫,日夜听着父兄冤魂哭嚎。今日,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废妃!”
“我要建一支只属于我们的军队??不为匈奴,不为任何帝王,只为复仇,为自由,为洗清这世间不公!”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愿随我者,从此刻起,便是‘烬火营’一员!生,则共赴血路;死,则同化灰烬!”
众人沉默片刻,忽有一名独臂老兵率先跪下,嘶声吼道:“愿随夫人赴死!”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直至百余人齐刷刷跪地,声震山谷:“愿随夫人赴死!”
姜婉歌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悲戚,唯余烈火。
她当即分派任务:一部分人继续炼制火药,但不再集中一处,而是分散至三个隐蔽山洞,以防一击覆灭;另一部分人则携带小型炸雷,潜入中原,混入各大城池的地下帮会,伺机制造混乱;至于她自己,则亲率二十名精锐,伪装成商队,直奔京畿。
她的目标,不再是战场,而是皇宫本身。
……
与此同时,京中风云渐起。
蒋希凝病愈复出,表面温婉如初,每日诵经礼佛,对皇帝恭敬有加。可每至子时,她必遣芭蕉出宫,将密信藏于香囊底部,交予宫外一名卖花老妪。那老妪每日清晨准时出现在太庙外,将花篮中的某朵特定颜色的牡丹取下,插于法图寺旧址的残碑前。
这是她与外界联络的暗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南宫玄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那名卖花老妪,实为暗卫假扮;太庙外的巡街禁军,皆由詹巍然亲自挑选的心腹;甚至连法图寺的残碑,都被动了手脚??碑底暗藏机关,一旦有人触碰特定位置,便会触发地下的铃索,直通养心殿密室。
这一夜,当芭蕉再次递出香囊,老妪接过花篮,取出那朵深紫色牡丹时,养心殿内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南宫玄羽正在批阅奏折,闻声抬眸,嘴角微扬:“来了。”
他放下朱笔,淡淡道:“收网。”
刹那间,太庙四周黑影闪动,数十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扑出,将老妪当场擒获。芭蕉惊觉欲逃,却被埋伏在宫墙拐角的侍卫截住,一针封喉,昏死过去。
半个时辰后,蒋希凝正在佛堂点灯,忽听门外脚步纷乱,李常德领着一队禁军破门而入。
“蒋常在接旨。”李常德面无表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在蒋氏,勾结逆僧,私通外贼,图谋不轨,罪证确凿。即刻褫夺封号,贬入冷宫,终身监禁!”
蒋希凝手一抖,莲花灯跌落在地,火焰瞬间吞噬了蒲团。
她抬起头,脸上竟无惧色,反而笑了:“终于来了……可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
她望向窗外夜空,轻声道:“姜婉歌,我为你拖住了时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她被拖走时,仍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如鸦啼,在寂静宫墙中久久回荡。
南宫玄羽坐在养心殿内,听着回报,神情未变。
“搜她的寝宫。”他冷冷道,“尤其是枕头、地板夹层、佛龛背后。”
不久,李常德捧来一只暗匣,打开后,里面赫然是数十张写满密语的纸条,以及一枚真正的铜符,与姜婉歌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南宫玄羽拿起铜符,摩挲良久,忽然低笑:“原来如此……法图寺、蒋希凝、醒尘、姜婉歌……一张网,织了七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冷宫的方向,喃喃道:“婉歌,你可知朕这些年,为何始终留着冷宫不拆?”
“因为朕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你恨朕囚你七年,可你忘了,朕也给了你七年时间??让你想清楚,到底该不该走这条路。”
“现在,你选了。”
“那朕,也只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他转身,提笔写下一道密旨,用火漆封印,交予詹巍然:“送去潼关前线,交给监军太监。若见姜婉歌踪迹,不必活捉,格杀勿论。”
“另外??”他顿了顿,“放出风声,就说蒋希凝已在冷宫自尽,尸体曝于宫门三日,以儆效尤。”
他要用蒋希凝的死,激怒姜婉歌,逼她现身。
可他不知道的是,姜婉歌早已不在阴山。
她此刻,正藏身于京郊一座废弃的驿站之中,距离皇城不过三十里。她收到了阿蛮传来的密报:蒋希凝被捕,铜符网络暴露,南宫玄羽已开始清洗所有关联之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