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皇贵妃娘娘与沈家的恩情(286万打赏值)(2/2)
她盯着密报,指尖发颤,却未落泪。
“芭蕉死了。”阿蛮低声禀报,“蒋希凝被关进冷宫,据说受了刑。”
姜婉歌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如冰:“她没白死。”
“我们等的消息,终于来了。”
她展开地图,指向皇宫西侧的御花园??那里有一处荒废多年的地窖,原是先帝藏酒之所,后因渗水废弃,连宫志都未记载。
“当年我入宫时,曾随父兄勘察皇宫防卫,发现这条地道可直通内廷偏殿。”
“我要从这里进去。”
“不是刺杀。”她摇头,“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如何崩塌。”
“我要他清醒地活着,看着每一座城池沦陷,每一个亲信背叛,每一位大臣跪拜在我的脚下。”
“我要他求我。”
“就像当年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全家时那样。”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黑色粉末,正是最新研制的“爆心雷”引药。这种火药威力极强,只需三两,便可炸塌一段宫墙。她命人将其分装入十二个铜管,伪装成贡品箱中的“香料”,由不同渠道送入宫中,埋藏于兵部衙门、御林军营房、粮仓地基之下。
同时,她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西南夷族首领:“若能在五月十五起兵扰边,牵制南方兵力,事后可得三州自治之权。”
又密联江南盐商:“助我筹措三十万两白银,购通北方将领,事成之后,免税十年。”
她甚至写信给被贬的萧景珩旧部:“若肯倒戈,朕日后登基,封尔为护国大将军。”
一张比南宫玄羽更缜密的网,正在悄然铺开。
而最致命的一招,她留给了醒尘。
那夜,阿蛮带回消息:醒尘并未圆寂,而是藏身于京西白云观,化名道士,暗中联络江湖义士与失势官员。他手中掌握着一份“忠良名录”,记录了所有曾反对南宫玄羽暴政的大臣后代,正是日后组建新朝的班底。
姜婉歌亲自前往白云观,与醒尘密谈一夜。
次日,醒尘宣布“飞升”,观中弟子抬出一口空棺,葬于后山。而真正的他,已换上俗衣,带着名录潜入北方,准备在姜婉歌攻入长安时,公开宣读这份名单,号召天下共讨南宫玄羽。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五日后,潼关战事突变。匈奴大军果然中计,深入中原腹地,却被燕王切断后路,粮草尽焚,陷入重围。挛??伊屠率残部苦战七日,终因火药供应中断,武器失灵,全军覆没。他本人重伤被俘,临死前怒吼:“姜婉歌!你骗了我!”
可没有人知道,那批“失效”的火药,正是姜婉歌亲手调换的劣质品。她早知挛??伊屠狂妄冒进,必败无疑,于是顺水推舟,借南宫玄羽之手,除掉了这个不可控的盟友。
她从未指望匈奴能赢。
她要的,是混乱,是空虚,是南宫玄羽将主力调往潼关的那一刻。
就在挛??伊屠兵败当日,姜婉歌率领“烬火营”精锐,趁夜渡河,直扑京畿。她没有攻打城门,而是从地下潜入,利用早先埋藏的炸雷,接连引爆兵部、粮仓与御林军营。爆炸声此起彼伏,宫中大乱,禁军不知敌军何来,四处奔逃。
南宫玄羽在养心殿中听到巨响,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不好!中计了!”
他立刻下令关闭九门,调集残余兵力固守皇宫。可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慌张跑来:“陛下!冷宫……冷宫走水了!火势太大,扑不灭!”
南宫玄羽心头一震:“冷宫?谁去那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疾步冲出殿门,登上城墙远眺??只见西北角浓烟滚滚,火光映红半边夜空。
而那方向,正是姜婉歌曾被囚禁七年的地方。
他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击中。
他知道,她在告诉他:**你锁不住我,也烧不尽我。**
那一夜,京城陷入火海。十二处要害接连爆炸,百姓惊逃,官府瘫痪。姜婉歌率烬火营突破宫墙,直逼养心殿。她身穿黑甲,手持“断骨”短刀,身后跟着百名死士,人人脸上涂着灰烬,宛如地狱归来。
南宫玄羽立于殿前,一身明黄龙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他没有逃,也没有召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你来了。”他道。
“我回来了。”她答。
两人相距十步,如同七年前冷宫门前的最后一面。
“你知道吗?”南宫玄羽忽然笑了,“朕其实一直想问你……若当年朕没有杀你全家,你是否会真心待我?”
姜婉歌冷笑:“不会有若当年。你杀了我父兄,毁我家族,辱我母亲,囚我七年??你问我是否会真心?南宫玄羽,你配吗?”
“朕是帝王。”他声音低沉,“帝王无情,方能治天下。”
“那你错了。”她一步步逼近,“真正强大的,不是无情之人,而是忍痛七载,仍不忘复仇的疯子。”
她举起短刀,刀尖直指他咽喉:“现在,轮到你了。”
南宫玄羽没有躲。
他只是望着她,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动手吧。”他轻声道,“但你要记住??即便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皇后。”
“因为皇后,只能是朕选的人。”
“而你……永远只是个废妃。”
姜婉歌瞳孔一缩,下一瞬,刀光闪过!
鲜血喷涌,却非来自南宫玄羽。
一名黑影突然扑出,挡在帝王身前,竟是詹巍然!他胸口插着短刀,双膝跪地,口中溢血:“陛……下快走……她疯了……”
南宫玄羽怔住,随即被赶来的禁军团团护住,迅速撤离。
姜婉歌站在原地,望着倒下的詹巍然,手中刀滴着血,指尖微微发抖。
她没杀成南宫玄羽。
但她知道,这一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
因为他终于明白??那个他曾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如今,已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噩梦。
大火仍在燃烧,皇宫在摇晃,王朝在崩塌的边缘。
姜婉歌抬头望向漫天火光,轻声说道:
“南宫玄羽,你赢了这一局。”
“可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