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不可能！（1/2）
“锵锵锵！”
灰色长剑与乌黑锁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混沌剑气并无属性克制，却带着一种“同化”与“湮灭”的特性，锁链上的倒钩与阴毒符文迅速黯淡、崩碎，数根锁链被一剑斩断！
一个照面，重创一人，逼退一人！混沌玄气的霸道，初显锋芒！
“混沌之力？！不可能！”那主祭看到这一幕，猩红瞳孔骤缩，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吼。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力量，竟能无视噬月阵法的压制，甚至轻易破解同阶高手的攻势！
但他反应极快，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暗金色精血喷在“噬月古旗”上，嘶声吼道：“圣狼在上，以月为引，以旗为凭，降下‘蚀月之影’，吞灭此獠！”
古旗剧烈震颤，那道连接月蚀的暗红光束骤然粗大了一倍！旗面上，那残缺的暗月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一道模糊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暗红狼影，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寒与吞噬一切的饥渴，从旗面中一跃而出，直扑张陌凡！
这狼影虽小，却比之前赤鬼渊中出现的任何煞灵或意志冲击都要凝实、恐怖！它仿佛就是“噬月”这一概念的部分具现化，直接针对生灵的魂光与生命本源！
张陌凡感到一股发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他知道，这一击，避无可避，必须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元胎。元胎缓缓旋转，释放出最核心的那一丝混沌源初气息。
他没有选择用剑，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对着那扑来的蚀月狼影，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以张陌凡掌心为中心，一片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能量的绝对“黑暗”区域，悄然浮现。这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混沌归于最原始、最沉寂状态的某种表象。
那凶威赫赫的蚀月狼影，一头撞入了这片微型“归墟”之中。
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狼影挣扎、咆哮、试图吞噬那黑暗，却反被那黑暗无声无息地包裹、分解、同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连同它与古旗、与月蚀之力的联系，也被一并斩断！
“噗——！”主祭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他最引以为傲、借用了月蚀之力和古旗本源发出的绝杀一击，竟然就这么……没了？
张陌凡也是身体一晃，脸色微微发白。施展这一式模拟“归墟”意境的招式，对初生的混沌元胎负担极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混沌玄气。但他眼神依旧明亮，一步踏出，已来到摇摇欲坠的主祭面前，灰色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其眉心！
“不！圣狼救……”主祭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剑尖没入其眉心，混沌剑气瞬间爆发，将其识海连同残魂彻底绞碎、湮灭。
另外两名受伤的黑袍人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张陌凡岂会放过他们？屈指连弹，两道细微的混沌指劲后发先至，没入其后心。两人身体一僵，随即如同风化了的沙雕，无声无息地溃散成灰。
战斗结束，快得惊人。
张陌凡立刻将目光投向那面依旧散发着血光、但光芒已黯淡许多的“噬月古旗”，以及下方的小型祭坛和煞气泉眼。
他强提一口玄气，挥动灰色长剑，数道混沌剑气斩出，将祭坛符文彻底破坏，又将那煞气泉眼以混沌之力暂时封堵。
最后，他伸手抓向那面古旗。
就在他手指触及旗杆的瞬间——
古旗血光猛然内敛，竟化作一道暗红流光，试图钻入他体内，直奔识海而去！它似乎感应到他识海中封印的天狼意志碎片，想要与之融合，甚至反客为主！
“哼！还想作怪？”张陌凡冷哼一声，混沌元胎光芒大放，一股混沌之力瞬间将那道暗红流光包裹、镇压，强行拉扯进了元胎之中，与那缕被封印的天狼意志碎片隔离开来，开始缓慢地炼化、解析其中的信息与力量。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快速调息。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施展“混沌归墟”，消耗实在太大了。
就在他调息的片刻，远处核心战场，异变突生！
似乎是感应到辅助节点被破坏、古旗被夺，以及张陌凡身上越发清晰的、与天狼本源“亲近”又“对立”的混沌气息，地底深处那一直被压制、冲击封印的天狼残魂，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暴怒、最疯狂的咆哮！
“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意志冲击或煞气喷发。
核心区域的暗红煞气光柱猛地向内收缩，然后轰然炸开！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光，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的天空、大地、乃至虚空疯狂穿刺、蔓延！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缝，连林峰的镇海珠光幕、朱雀离火、白虎刀芒、青龙藤蔓都被冲击得剧烈动荡！
而在那炸开的中心，一道更加凝实、更加清晰、足有百丈高的庞大天狼虚影，缓缓抬起了头颅！它的双目，不再是纯粹的暗红，而是化作了两轮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一股远超之前的、真正触及到“吞噬”法则本源的恐怖吸力，开始从那“黑洞”般的双眼中散发出来！
天地间的光线、能量、乃至破碎的封印符文、离火、庚金之气、乙木灵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那双“黑洞”之眼流去！甚至连林峰、朱炎、白煞等人体内的玄气，都隐隐有要被强行抽离的迹象！
“不好！它被彻底激怒了！开始强行燃烧残魂本源，引动吞噬法则之力！”林峰骇然失色，镇海珠的光芒被那吞噬之力拉扯得不断黯淡，“这样下去，不仅封印会被彻底吸干崩溃，连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被它吞噬，成为它复生的养分！必须阻止它！”
朱炎、白煞、远在赤鬼渊的青鳞长老，也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天狼山脉的最终浩劫，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降临。
而刚刚结束调息、睁开双眼的张陌凡，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以及其中蕴含的、与他混沌元胎隐隐对抗又吸引的法则波动。他望向那顶天立地、双目如黑洞的恐怖狼影，又看了看掌心那枚依旧在发烫、指向山脉更深处某个未知之地的奇异石块，以及混沌元胎中正在炼化的古旗和封印的意志碎片。
“吞噬法则……混沌亦能吞噬……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试炼。”张陌凡喃喃自语，眼中混沌光芒流转，身影再次融入紊乱的能量背景中，向着那吞噬一切的核心，悄然进发。他知道，最终的答案，以及决定这场浩劫走向的关键，或许就在那狼影之下，在那被吞噬法则笼罩的核心封印之中。
吞噬法则的恐怖吸力，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整个核心战场。
林峰头顶的镇海珠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垂落的光瀑剧烈扭曲，仿佛随时会被那双“黑洞”狼目彻底抽干。朱炎周身炽烈的离火被撕扯得明灭不定，焚天军战士更是如同狂风中的火苗，身形摇晃，难以维持阵型。白煞斩出的刀芒尚未触及狼影本体，便被那吞噬之力消磨大半，凛冽的杀伐之气如泥牛入海。就连青鳞长老通过地脉延伸而来的乙木青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崩散，生机被强行掠夺！
“稳住！不要与吞噬之力硬撼，收束力量，护住自身！”林峰嘶声厉喝，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他尝试调动镇海珠内蕴的玄武本源，以厚重无匹的水元之力对抗吸扯，却如同陷入泥沼，收效甚微。
“这老狼残魂是拼命了！它想吞掉我们所有人来补全自身！”朱炎咬牙，离火朱雀旗疯狂舞动，火焰向内收缩，形成一层凝练的火甲护住自身和附近战士，但火焰依旧在缓缓流失。
白煞面具下的金瞳冰冷依旧，却透着一丝凝重。他双手持刀，刀锋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难以突破那无处不在的吞噬领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竟无视那狂暴的吞噬吸力，悄然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来到了战场的最前沿，距离那百丈天狼虚影不过千丈之遥。
正是张陌凡！
他周身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强大的气势外放，只有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着混沌灰色的光晕覆盖体表。那足以撕扯玄圣后期强者护体玄气的吞噬之力，作用在这层混沌光晕上，却如同清风拂过山岗，只激起微微涟漪，便被那混沌灰色悄然吸收、同化，甚至……转化成了滋养他自身的一丝微弱能量！
混沌包容万物，亦能吞噬万物！张陌凡新生的混沌元胎，其本质层次，似乎隐隐凌驾于这天狼残魂所掌握的、并不完整的“吞噬法则”之上！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天狼虚影的注意。那两轮旋转的“黑洞”之眼，首次偏离了林峰等主要目标，死死锁定了张陌凡。一股更加集中、更加暴虐的吞噬意念，混合着一种源自同源又截然对立的奇异感应，轰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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