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不退反进！（1/2）
林峰心中稍定，正要详细部署，突然——
“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雄浑、仿佛源自大地心脏的恐怖咆哮，自天狼山脉最核心处轰然传来！这咆哮声并非单纯的声音，而是混合了磅礴煞气、破碎的封印之力以及那古老凶魂无尽怒火的**法则震荡**！
整个天狼山脉，方圆千里，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山峰崩塌，江河断流！核心区域，一道粗大得无法形容的暗红中夹杂着破碎蓝金色符文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九霄，将本就暗红的天空映照得如同血海倒悬！
赤鬼渊的缺口受到牵引，喷涌的煞气瞬间暴涨数倍，四方玄水旗阵的光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厉海与一众玄武族军士齐齐喷血，阵法瞬间黯淡，眼看就要崩溃！
“核心封印……被冲击得快要裂开了！”林峰脸色剧变，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煞气倒灌在即！必须立刻稳住所有缺口，尤其是此处，否则地脉连锁崩溃，封印将全面瓦解！”
“青鳞长老，请即刻以乙木青龙阵协助厉海将军，稳固赤鬼渊缺口，疏导地脉！朱炎道友，白煞道友，请随我立刻赶往核心区域，镇压天狼残魂最狂暴的反扑！噬月教主力，必然也在那里！”林峰语速极快，当机立断。
“好！”青鳞长老手中龙杖一顿，脚下青色巨舟绽放出浓郁青光，无数粗大的青色藤蔓虚影探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向赤鬼渊缺口周围的岩壁，开始稳固大地，同时一股充满生机的乙木之气弥漫，尝试中和部分狂暴的煞气。
朱炎长笑一声，离火朱雀旗一挥，赤焰滔天：“儿郎们，随我去会会那老狼残魂！看看是它的煞气厉害，还是我朱雀神火霸道！”百余名朱雀族战士齐声应和，化作一片火云，紧随林峰和朱炎，朝着核心光柱方向疾射而去。
白煞一言不发，背后巨刀“铿”然出鞘半寸，凛冽的庚金杀气冲天而起，他身形化作一道白金流光，速度竟比朱雀族火云还快上一分，直扑核心。
就在林峰等人赶往核心战场的同时，赤鬼渊边缘，临时搭建的防护营地内。
张陌凡躺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简易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厉海守在一旁，眉头紧锁，不断将精纯的水元玄气输入张陌凡体内，护住其心脉，但效果甚微。张陌凡体内仿佛有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输入的玄气，却不见好转，气息依旧微弱如游丝，但那股顽强的生命力也始终未散。
更奇异的是，张陌凡体表，时而泛起淡淡的赤金与幽蓝交错的光晕，时而又有一缕极其细微、却让人望之心悸的暗红煞气流转，最后总会被一丝若有若无、仿佛包容一切的混沌灰芒压下。三种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或者说……对峙。
厉海束手无策，只能尽量维持。
谁也没有注意到，张陌凡紧握的左手掌心，那枚之前得自山谷残碑、被他收起的奇异石块，正微微发烫，散发出一圈圈肉眼难辨的、与天空中那轮被蚀的月亮频率隐隐契合的波动。
张陌凡的识海深处，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被混沌漩涡封印的一缕天狼本源意志碎片，并未沉寂。它如同被囚禁的凶兽，在混沌气息形成的牢笼中左冲右突，不断散发出毁灭、吞噬、暴虐的意念，冲击着封印。而张陌凡自身濒临溃散的神魂，则在《万古吞噬诀》本能地运转下，缓缓吸收着封印泄露出的、被混沌气息磨去大部分戾气的精纯精神能量，如同干涸的土地汲取着微弱的雨露，一点点修复、壮大。
这修复过程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实。每吸收一丝，他对“毁灭”、“吞噬”的意境理解就加深一分，神魂的韧性也增强一分。更重要的是，那作为封印核心的、源自“混沌种子”的一丝源初气息，在这不断的对抗与消耗中，竟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烙印般的痕迹，留在了张陌凡修复中的神魂本源里。
他的意识，沉浸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与感悟交织的混沌中。
他看到破碎的星辰，看到吞噬日月的巨狼，看到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四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联手布下封印……破碎的画面与古老的信息碎片随着天狼意志的冲击，零星地涌入。
同时，《万古吞噬诀》的奥义也在心间自主流淌、推演。水火相济，混沌初开，吞噬万法，归于己身……过往修炼的种种感悟，与刚刚经历的死战、捕捉的天狼意志碎片，以及那一丝混沌源初气息，开始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识海中，那枚布满裂痕的吞噬玄丹，在吸收了足够多被净化的精神能量，并融合了那一丝混沌烙印后，忽然停止了哀鸣。
它表面的裂痕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复杂，如同天然的纹路。赤金、幽蓝、暗红、灰蒙……四种色泽的光芒在玄丹内部缓缓流转、融合，最终，所有的光芒都向内坍缩，玄丹本身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化作了一颗最普通的灰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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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灰色石头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不是碎裂，而是……**新生**！
灰色的“石壳”片片剥落，露出内部一点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仿佛包含一切又超脱一切的**混沌光点**！这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出比之前整个吞噬玄丹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气息！
新的核心，不再是“玄丹”，而是……**混沌元胎**的雏形！
随着混沌元胎雏形的诞生，张陌凡体内近乎枯竭的经脉中，一丝丝精纯无比、却又蕴含着水火相济、混沌初生意韵的全新玄气，开始自发滋生、流转。这玄气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迅速修复、拓宽、加固，变得更具韧性，更能容纳狂暴的力量。
他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攀升！不仅回到了玄圣后期，甚至隐隐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更重要的是，一种圆融自在、仿佛能与天地间多种能量（包括那令人厌恶的煞气）产生共鸣的奇异道韵，开始在他身上流转。
外界，厉海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床榻上的张陌凡。只见他体表那三种力量的光晕逐渐平息、内敛，最终尽数归于体内。一股深沉、浑厚、却又带着一丝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奇异波动的气息，正从张陌凡身上缓缓苏醒！
“这是……突破了？不，不仅仅是突破……”厉海身为玄武族将领，见识不凡，此刻却完全看不透张陌凡的状态。
就在这时，张陌凡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左眼瞳孔深处，赤金火焰化作一轮微缩的烈日；右眼瞳孔深处，幽蓝冰晶沉浮如万载寒潭。而在双瞳最核心处，一点混沌的灰芒流转不定，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到了外面天崩地裂的景象，看到了那核心区域冲天的光柱，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法则震荡。
他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密的、如同新生般的爆鸣声。
“厉将军，我昏迷了多久？”张陌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不……不到半个时辰。”厉海回过神来，急忙道，“张特使，你感觉如何？圣子他们已赶往核心区域，那里情况似乎极其危急！”
“半个时辰……”张陌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全新力量，以及识海中那枚新生的混沌元胎雏形和依旧被封印、但已不再构成致命威胁的天狼本源意志碎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摊开左手，那枚发烫的奇异石块自动落入掌心，与混沌元胎产生共鸣。一段更加清晰的、破碎的信息涌入脑海，隐约指向天狼山脉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似乎与封印的某个古老备用阵眼，或者……与噬月教的某个秘密有关。
“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张陌凡握紧石块，起身下床。他的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一个普通人，但厉海却感觉，此刻的张陌凡，比之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剑客，更加深不可测，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深渊。
“张特使，你的伤……”厉海担忧道。
“无碍，因祸得福。”张陌凡简洁道，望向核心光柱方向，“这里交给青鳞长老和厉将军你了。我要去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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