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不可能！（2/2）
“蝼蚁……窃取……本源……归还……毁灭！”
断断续续、充满无尽怨毒与饥渴的精神波动，直接冲击张陌凡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散逸的意志碎片，而是天狼残魂在燃烧本源状态下，凝聚出的近乎完整的意念冲击！
张陌凡识海剧震，混沌元胎光芒大放，与侵入的意念激烈对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清晰地感受到，识海中那缕被封印的本源意志碎片，正在疯狂震颤，试图破封而出，与本体融合。而他混沌元胎内正在炼化的“噬月古旗”残留力量，也传来阵阵诡异的波动。
“原来如此……”张陌凡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许多，“这残魂并非完整的‘噬月天狼’，它缺失了最关键的‘灵性’或者说‘真灵核心’，只剩下本能和破碎的法则记忆。噬月教想通过血祭、月蚀和这古旗，为其接引或塑造一个新的‘核心’。而我识海中的这缕意志碎片，以及被我炼化的古旗力量，恰好蕴含着部分它渴望的‘钥匙’信息……”
他抬头，望向那狰狞恐怖的狼影，混沌双眸中倒映着旋转的黑洞，心中陡然升起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
“你想吞了我，补全自身？巧了……”张陌凡低声自语，手中那柄混沌玄气凝聚的灰色长剑缓缓抬起，剑尖遥遥指向天狼虚影，“我也想……吞了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隐藏，体内混沌元胎猛然催动到极致！一股比天狼虚影的吞噬之力更加深沉、更加本源、仿佛要回归天地开辟之前混沌状态的**吞噬意境**，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不是法则的具象化运用，而是源自《万古吞噬诀》终极奥义、结合混沌元胎本质、初步触及混沌大道本源的**道韵吞噬**！
灰色的混沌光芒以张陌凡为圆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狂暴的暗红煞气、破碎的封印符文、逸散的离火庚金乙木之气，甚至……那天狼虚影散发出的吞噬之力，都如同百川归海，被这混沌灰光缓缓吸收、包容、同化！
两股“吞噬”之力，在虚空中正面碰撞、交织、湮灭、融合！
一方狂暴霸道，带着毁灭一切的凶厉，欲吞噬万物滋养己身；一方深沉浩瀚，带着回归原初的寂寥，似要包容万象归于混沌。
整个核心战场的能量乱流，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凝滞。林峰等人顿觉压力一轻，那恐怖的吸力似乎被另一股力量吸引、中和了大半！
“那是……张陌凡？”朱炎瞪大眼睛，看着远处那道被混沌灰光笼罩、竟与百丈天狼虚影分庭抗礼的渺小身影，满脸不可思议。
“他的力量本质……变了。”林峰目光深邃，他感知更敏锐，察觉到了张陌凡此刻散发出的吞噬意境，其层次之高，竟隐隐让他体内的玄武本源都感到一丝悸动，“混沌……难道是传说中……”
白煞握紧巨刀，冰冷金瞳中首次流露出战意之外的波动——一丝探究与凝重。
天狼虚影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一个渺小的蝼蚁，不仅窃取了它的本源碎片，竟还敢以“吞噬”对抗“吞噬”！
“吼！！！”
它仰天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下压，那两轮“黑洞”之眼骤然扩大，旋转速度暴增！更加恐怖的吸力爆发，甚至隐隐形成了两个微型的空间漩涡！它不再分散力量，而是将几乎全部的吞噬法则之力，集中轰向张陌凡！同时，它虚影的巨爪抬起，携带着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朝着张陌凡狠狠拍落！这是法则与力量的双重绝杀！
张陌凡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毕竟初入此境，混沌元胎只是雏形，道韵吞噬更是初步领悟。面对天狼残魂燃烧本源的全力一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混沌无极，吞噬天地！”
他将全部心神、全部玄气、全部对混沌与吞噬的感悟，尽数灌注于手中灰色长剑，朝着那拍落的巨爪与轰来的吞噬漩涡，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他道心的显化，是他对《万古吞噬诀》、对混沌元胎、对自身之路的终极诠释！
剑光起初只是一点灰芒，却在刺出的过程中，急速膨胀、演化！仿佛重演开天辟地之景：灰芒化为混沌，混沌分阴阳（赤金与幽蓝），阴阳化水火，水火生万象……最终，万象又向内坍缩，归于一片深邃无垠、仿佛能容纳一切的**混沌黑洞**，与天狼虚影的吞噬漩涡悍然对撞！
而剑的本体，则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入了拍落的巨爪掌心！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不是能量的简单对冲，而是两种不同层次、不同本质的“吞噬”大道在激烈碰撞、相互侵蚀！
中心处，空间如同摔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露出下方幽暗混乱的虚空乱流！狂暴的能量风暴横扫而出，将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林峰等人即便早有准备，也被冲击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爆炸的核心，光芒刺目，无人能看清其中景象。只能听到天狼虚影发出痛苦与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以及隐约传来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崩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散。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百丈天狼虚影，依然矗立，但其身躯变得透明了许多，那双“黑洞”之眼更是光芒黯淡，旋转缓慢，仿佛遭受了重创。其拍落的巨爪掌心处，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窟窿，边缘残留着不断侵蚀、同化的混沌灰气。
而张陌凡，则单膝跪在虚空中，手中灰色长剑已然崩碎，只剩剑柄。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但他依旧倔强地抬着头，混沌双眸死死盯着天狼虚影，嘴角竟扯出一抹带血的、桀骜的笑意。
他赌赢了！虽然重伤垂死，但他的混沌道韵吞噬，确实撼动了天狼残魂的不完整法则，甚至对其造成了本源性的伤害！
“趁现在！攻击它虚弱的法则核心！”林峰最先反应过来，强提一口气，催动镇海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光柱，如同定海神针，狠狠刺向天狼虚影那黯淡的左眼“黑洞”！
“焚天煮海！”朱炎怒吼，离火朱雀旗与他自身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朱雀火矢，带着焚灭万物的意志，射向右眼！
“破军，斩！”白煞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斩破一切阻碍的白金锋芒，直劈天狼虚影眉心——那里似乎是其残魂核心的隐匿之处！
青鳞长老也再次发力，无数青藤破土而出，缠绕向天狼虚影的双足，爆发出最强的乙木封印之力，限制其行动。
四大强者的绝杀，在张陌凡拼死创造出的宝贵时机下，同时降临！
天狼虚影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试图挣扎，但受创的法则与残魂使其反应迟缓，力量也大不如前。
轰轰轰轰——！
四道攻击精准命中！
左眼“黑洞”被镇海珠光柱刺入，轰然炸裂！右眼“黑洞”被朱雀火矢射穿，燃起熊熊离火！眉心被白金刀芒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残魂核心剧烈震荡！双足被乙木青藤死死缠住，难以挣脱！
天狼虚影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溃散，其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暗红光点。那恐怖的吞噬法则之力，也随之迅速消退。
“成功了？！”朱炎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林峰和白煞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他们感觉到，那溃散的光点深处，残魂核心并未彻底湮灭，反而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收缩、凝聚，一股更加隐晦、却更加危险的波动正在滋生。
“不对！它要自爆残魂核心，拉我们同归于尽，或者……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地脉，引发终极的‘煞脉爆发’，彻底摧毁整个天狼山脉的地基，让封印永远无法修复！”林峰失声喊道。
众人闻言，皆是色变。若真让天狼残魂最后的力量引爆地脉，不仅是天狼山脉，方圆万里都将生灵涂炭，化为绝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下方，濒死的张陌凡，眼中混沌光芒再次微弱地亮起。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那枚一直紧握、此刻已滚烫如烙铁的奇异石块，被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掷向了天狼虚影正在收缩凝聚的核心！
同时，他识海中，那缕被封印的天狼本源意志碎片，被他主动释放了一丝气息，并混合着自己的一缕混沌本源神念，附着在那石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