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不退反进！（2/2）
“可是那里现在……”厉海话未说完，张陌凡的身影已经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营帐内，只留下淡淡的话语回荡：
“有些事，或许只有我能做。也有些答案，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
厉海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又看看外面混乱而危险的天空，握紧了拳头，最终长叹一声，转身奔向依旧在轰鸣的赤鬼渊缺口处。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层次，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天狼山脉核心，真正的风暴之眼。四方神兽后裔的精英，与复苏的上古凶魂，以及隐藏更深的阴谋者，即将展开最终的对决。而张陌凡，这个身怀混沌之谜、携带着天狼意志碎片与神秘石碑线索的“变数”，正悄然潜入这场决定命运的漩涡中心。
张陌凡离开营地，并未直接飞向核心光柱——那里能量狂暴混乱，更是四方强者与天狼残魂正面碰撞的焦点，贸然闯入，无异于飞蛾扑火。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体内新生的混沌元胎雏形缓缓运转，散发出的不再是任何一种单一属性的波动，而是一种近乎“无”的混沌意韵，让他与周围狂暴紊乱的天地能量（包括煞气）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和谐，如同水滴汇入江河，极难被察觉。
他循着掌心那枚奇异石块传来的隐晦共鸣指引，以及识海中那一缕被封印的天狼意志碎片传来的、对同源力量的微弱感应，选择了一条迂回而隐秘的路径，贴着地面，如同幽灵般向着核心区域侧后方的一处山坳潜行而去。
那里，似乎是石碑信息暗示的、可能与古老备用阵眼或噬月教隐秘布置相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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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核心，天地间的能量乱流就越发恐怖。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粘稠的液体，其中夹杂着破碎的蓝金色封印符文、炽烈的朱雀离火、锋锐的白虎庚金之气、充满生机的青龙乙木灵光，以及最核心处那不断爆发、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暗红血光与古老狼嚎。空间都不稳定，时而扭曲，时而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痕。
寻常玄圣在此，光是抵御这混乱的能量侵蚀就要耗费大半力气。但张陌凡凭借混沌元胎的包容特性，以及之前炼化、封印天狼意志带来的适应性，竟能较为轻松地穿行其间，只是速度不得不放慢，小心避开那些最狂暴的能量漩涡和空间裂缝。
他看到了远处天空中震撼的战斗景象：
林峰悬浮于核心光柱附近，镇海珠悬浮于头顶，垂落下浩瀚的幽蓝光瀑，与下方喷涌的暗红煞气柱正面抗衡，试图压制其扩张。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微微摇晃，显然已到极限，却依旧死死支撑。
朱炎率领的朱雀族战士化作一片燎原火海，不断焚烧、净化着从光柱中蔓延出的暗红煞气与一些由煞气凝结而成的狰狞狼形煞灵。离火朱雀旗猎猎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卷起滔天火浪，将大片煞气蒸发。但煞气仿佛无穷无尽，且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朱雀离火虽能克制，消耗却也极大。
白煞与他的庚金白虎卫则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专门绞杀那些突破火海、扑向林峰或试图冲击外围的强悍煞灵。白煞手中巨刀每一次斩出，都带起一道撕裂长空的白金刀芒，任何煞灵触之即溃，其纯粹的杀伐锋锐之气，对阴煞之物亦有奇效。白虎卫结成的战阵更是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在煞灵群中来回冲杀，所向披靡。
而青鳞长老虽在赤鬼渊，但其乙木青龙阵的力量已通过地脉隐隐蔓延至此，无数粗大的青色藤蔓虚影从大地中钻出，不断缠绕、束缚着喷涌煞气的地脉裂隙，减缓其喷发速度，同时散发出温和的乙木生气，尝试中和部分煞毒的侵蚀性。
四方神兽后裔，各展所长，配合默契，勉强将核心区域的毁灭态势暂时遏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僵局。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下方那封印深处传来的咆哮与冲击，正变得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最终的、毁灭性的一击。
张陌凡没有停留观看，他加快速度，终于抵达了那处相对僻静、却煞气浓度异常高的山坳。
山坳呈碗状，底部有一个直径不过数丈的小型深潭，潭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不断翻滚冒泡的暗红色——这竟是一处小型的、极度浓缩的“煞气泉眼”！泉眼周围的地面，刻满了与赤鬼渊祭坛类似的、但更加古老复杂的扭曲符文，构成了一个缩小版的“噬月”祭坛。祭坛中心，插着一面残破的、仿佛由某种古兽皮鞣制而成的暗红色旗帜，旗帜上绣着的残缺暗月图案，正散发着幽幽的血光，与天空中那轮被蚀的月亮隐隐呼应。
而在祭坛旁，盘坐着三名黑袍人。与之前那些教徒不同，这三人的黑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扭曲纹路，气息也更加隐晦深沉。居中一人，正是之前在石窟中发号施令、气息达到玄圣后期的黑袍主祭！他此刻气息衰弱了许多，显然之前在赤鬼渊的献祭和最后的自爆冲击也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但眼神中的疯狂与虔诚却丝毫未减。左右两人，也都是玄圣中期的修为。
他们似乎正在借助这处小型祭坛和煞气泉眼，进行着某种辅助性的仪式，手中不断打出印诀，将一股股精纯的暗红能量注入那面残破旗帜中。旗帜上的血光随之明灭，仿佛在呼吸，隐隐与核心区域的狂暴煞气波动产生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似乎在……**引导**和**强化**那种冲击！
“果然……噬月教还有后手！他们在这里设立了一个辅助节点，以这面古旗为媒介，结合月蚀之力和地脉煞眼，放大天狼残魂的冲击力量，甚至可能试图在关键时刻，引导残魂的部分力量进行定点突破或完成某种接引！”张陌凡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三人，才是噬月教此次行动真正的核心祭司！赤鬼渊的祭祀和破坏，恐怕都只是为这里的最终仪式做铺垫和掩护！
“必须打断他们！”张陌凡眼神一冷。这三人虽强，但状态不佳，且全神贯注于仪式，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若能摧毁这个辅助节点，必能极大缓解林峰等人的正面压力。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体内混沌元胎加速旋转，全新的混沌玄气缓缓凝聚于指尖。他没有使用声势浩大的剑招，那样容易暴露。他要的是一击必杀，至少重创其中一人，打乱仪式。
就在他潜行到最佳攻击距离，即将出手的刹那——
祭坛中央，那面残破的古旗忽然无风自动，血光大盛！
居中那名黑袍主祭猛地转头，兜帽下的猩红目光竟精准地锁定了张陌凡潜藏的位置，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等你多时了，身怀‘圣月’微弱共鸣的异数……你以为，你识海中那缕圣狼本源意志的波动，能瞒过‘噬月古旗’的感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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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陌凡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自己为何会暴露。他识海中封印的天狼意志碎片，与这面所谓的“噬月古旗”以及整个天狼残魂之间，存在某种深层次的联系！对方竟然能借此反向追踪！
“启动‘噬月困灵阵’！抓住他！他体内的圣狼意志碎片，将是我们接引圣狼真灵、完成最终‘噬月归位’仪式的关键钥匙！”主祭厉声喝道。
左右两名玄圣中期黑袍人立刻停止引导仪式，同时将手中印诀拍向地面！
嗡——！
以小型祭坛为中心，周围地面骤然亮起一个覆盖了整个山坳的庞大暗红色阵法！阵法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散发出强烈的空间禁锢与灵魂压制之力！张陌凡只觉身体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作瞬间迟缓了数倍，更有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念试图侵入识海，干扰他的灵魂与混沌元胎的运转！
与此同时，两名玄圣中期黑袍人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扑向张陌凡，一人双掌泛起惨绿毒光，腥风扑面；另一人袖中射出数十道乌黑锁链，锁链前端是狰狞的倒钩，专锁经脉魂魄！
而那名玄圣后期的主祭，则双手高举，口中念诵起更加急促古老的咒文，那面“噬月古旗”血光暴涨，竟引动天空中被蚀的月亮投下一道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精纯太阴之力的暗红光束，与旗面相连！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意志，似乎正通过古旗和月蚀光束，缓缓降临！
张陌凡陷入绝境！前有阵法压制，左右强敌夹击，后方还有主祭在引动更可怕的力量！
但他眼中并无慌乱，反而燃起熊熊战意。刚刚突破，正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全新的力量！
“混沌初开，万法不侵！”
他低喝一声，体内混沌元胎雏形猛然一震！一股混沌灰色的光芒自他体内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暗红色的“噬月困灵阵”压制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竟被强行排开、中和！他的行动瞬间恢复自如，甚至比之前更加灵动！
面对左右夹击，他不退反进！
左手并指如剑，指尖混沌玄气流转，化作一抹灰蒙蒙的剑光，点向那惨绿毒掌。右手虚握，一柄由纯粹混沌玄气凝聚、外形古朴的灰色长剑瞬间成型，反手一剑横扫，斩向那些乌黑锁链。
“嗤！”
灰蒙蒙剑指与毒掌接触，那足以腐蚀玄铁的剧毒掌劲，竟如同冰雪遇阳春，迅速消融瓦解，连带着黑袍人的手掌都瞬间变得灰败、失去生机！那黑袍人惨叫着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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