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打架我们在行！（1/2）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被三才镇煞阵暂时压制的巨大裂缝上，扫过那依旧喷涌不休的暗红煞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他看向维持阵法的四人，尤其在浑身浴血（维持阵法时被煞气反冲）、气息却沉稳凝练、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混沌意蕴的张陌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色。
“辛苦诸位了。”林峰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下方疲惫的军士心神为之一清，“厉海，撤去阵法，换‘四方玄水旗阵’暂代。张陌凡，你随我来。”
厉海闻言，毫不犹豫，传令变阵。早已准备多时的另一队玄武族军士迅速上前，展开四面刻画着玄龟图腾的深蓝色大旗，插入裂缝四周，结成一道相对简易但足以暂时维持缺口不扩大的旗阵。张陌凡、厉海、柳莺、铁山四人这才得以撤下，皆是松了一口气，各自调息。
张陌凡跟随林峰，降落在距离裂缝稍远的一处相对平整的山崖上。
“你的进步，超出我的预料。”林峰开门见山，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张陌凡，“不仅修为突破，似乎……连功法本质，都触及了更深层的东西。你炼化过天狼残魂的意志？”
张陌凡没有否认，简单将之前对抗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略去了“混沌种子”的细节，只说是功法特殊与临阵突破。
林峰听完，沉默片刻，道：“天狼残魂，乃上古凶物‘噬月天狼’被斩杀后，其不甘的怨念、暴虐的兽性与部分本源煞气结合所化，虽无完整灵智，却本能地渴望吞噬与毁灭，其意志侵蚀性极强。你能炼化，实属异数。但也需小心，莫要被其凶性反噬。”
“我明白。”张陌凡点头，随即问道，“圣子亲自前来，可是核心封印……”
林峰的神色沉了下去：“不容乐观。噬月教在多个封印节点同时发动破坏，虽然大部分被阻止，但核心封印承受的压力远超预估。加之赤鬼渊这里缺口被强行撕开，地脉煞气失衡，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最重要的是……”
他抬头望向那轮在暗红云层后若隐若现、边缘已泛起一丝诡异暗红的月亮：“月蚀，将在一个时辰后，达到最盛之时。届时，太阴之力被遮蔽至最低，天地间阴煞之气将达到顶峰，而镇压天狼的‘九幽玄冥大阵’，其‘玄冥’之力有相当一部分借用了太阴真水之力，会因此衰减三成以上。天狼残魂的本能，会在那时被刺激到顶点，冲击封印的力量将暴增。”
一个时辰！张陌凡心中一震。
“我已发出‘四象求援令’。”林峰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青龙、朱雀、白虎三族的援军正在赶来，但他们路途遥远，最快也需要半日。而一个时辰后的月蚀最盛期，我们必须靠自己撑过去。赤鬼渊缺口，是地脉煞气外泄的主要通道之一，也是天狼残魂意志向外渗透的窗口。若此处失守，煞气倒灌核心，封印崩坏速度将急剧加快。”
他看着张陌凡：“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在此地，利用月蚀时天地煞气最浓、但天狼残魂意志也最为‘活跃’外显的时机，做一件事。”
“何事？”
“主动引动、并尝试……‘捕捉’一丝更接近天狼残魂本源的意志碎片！”林峰语出惊人，“普通的煞气与散逸意志，对了解其本质帮助有限。唯有在最接近其核心、最活跃的时候，才能捕捉到蕴含其‘吞噬’、‘破灭’乃至部分‘月蚀’法则碎片的真正本源印记！这对我们理解其弱点，甚至反向推演加固或修复封印的方法，至关重要！”
张陌凡目光一凝：“如何捕捉？此地虽有缺口，但其本源深藏地脉封印之下，如何引动？”
林峰翻手，掌中出现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尽海水流动的深蓝色宝珠，散发着浩瀚磅礴的水元之力与一种镇压一切的威严——**镇海珠**！玄武族至宝之一！
第二件，是一个小巧的玉瓶，瓶身刻满封印符文，瓶口被一道幽蓝符箓封住，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精纯无比却又带着圣兽威严的磅礴血气——**玄武圣血**！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嫡系精血！
第三件，则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边缘参差不齐的暗红色骨片，骨片上布满了天然的、如同血管般扭曲的暗红纹路，散发着与天狼煞气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的气息——**天狼残骨**！不知林峰从何处得来。
“以镇海珠暂时镇压、梳理此地狂暴的地脉煞气，营造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林峰解释道，“以我的玄武圣血为引，模拟上古封印时玄武先祖的气息，刺激天狼残魂意志，使其更加‘愤怒’和‘活跃’，从封印深处渗透出更多力量。最后，以这块偶然所得的天狼残骨为媒介和‘诱饵’，吸引其本源意志碎片附着。”
他看向张陌凡，目光锐利：“而捕捉的过程，需要有人能在那种狂暴的本源意志冲击下保持清醒，并以特殊手段将其暂时拘禁、封印。你的功法，兼具吞噬、炼化、以及我感受到的那一丝……近乎‘混沌’的包容与镇压特性，是最佳人选。当然，此过程极度凶险，那天狼本源意志的冲击，远非之前散逸意志可比，稍有不慎，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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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陌凡看着那三样宝物，又看向林峰苍白却坚定的脸，明白对方为了争取这一线机会，不仅亲自犯险，更是拿出了族中重宝和自身精血。
“我能得到什么？”张陌凡问得直接。风险与收益必须对等。
“若能成功捕捉到有效的本源意志碎片，并坚持到援军抵达、缺口被正式修复。”林峰沉声道，“玄武族‘玄冥寒潭’对你开放十日！藏书阁‘天水阁’第三层，任你浏览三日！此外，我私人再欠你一个人情。若你日后需要关于‘水火同修’、‘法则感悟’或是其他方面的指点或资源，只要不违背族规道义，我必尽力相助！”
玄冥寒潭十日！天水阁三层！外加玄兽圣子的人情！这份报酬，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玄冥寒潭和天水阁，对张陌凡夯实基础、感悟法则有巨大好处。
张陌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点头：“可以。我需要如何配合？”
林峰见他答应，神色微松，快速交代起来……
一个时辰，在紧张的筹备中飞速流逝。
赤鬼渊缺口处，四方玄水旗阵被调整到最强状态，厉海亲自坐镇，所有玄武族军士严阵以待，防备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缺口正上方，张陌凡与林峰相对盘坐虚空，相隔十丈。两人之间，悬浮着那三样宝物：镇海珠居中，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狂躁的煞气奇异地变得“温顺”了一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梳理；盛放玄武圣血的玉瓶位于镇海珠左侧；那块天狼残骨则位于右侧，其上的暗红纹路在镇海珠光芒照耀下，隐隐有血色流动。
林峰双手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古老的印诀，脸色更加苍白，甚至嘴角再次溢血，但他眼神明亮，动作稳定。每结成一个印诀，便有一点精纯的幽蓝玄光飞出，融入镇海珠中。镇海珠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深蓝色球形光域，将张陌凡、林峰以及三样宝物都笼罩在内。光域之外，煞气依旧翻腾，但光域之内，却仿佛成了一片独立、相对“平静”的深海。
“张陌凡，准备！”林峰低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本命精血喷在玉瓶的封印符箓上。符箓瞬间燃烧，玉瓶开启，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神圣威严与磅礴生命力的血气冲天而起，在镇海珠光域的加持下，并未扩散，而是如同有形之物，凝聚成一头微缩的、仰天咆哮的玄武虚影，猛地向着下方裂缝深处钻去！
“吼——！！”
几乎就在玄武圣血虚影没入裂缝的刹那，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刻骨铭心仇恨与暴怒的狼嚎，从地脉最深处轰然炸响！整个赤鬼渊剧烈震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那被镇海珠暂时安抚的煞气，瞬间变得百倍狂暴！
与此同时，天际，那轮月亮终于被阴影完全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唯有赤鬼渊喷涌的暗红煞气，如同地狱之火，照亮了扭曲的天空。
月蚀，最盛之时，到了！
暗红煞气如同获得了生命，疯狂冲击着镇海珠光域，光域剧烈摇晃，蓝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林峰身体剧震，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但他双手依旧死死维持着印诀，维持光域不破。
“就是现在！”林峰嘶声喝道，目光看向那块天狼残骨。
张陌凡早已准备多时。他双目紧闭，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吞噬玄丹光芒万丈，三道火源神纹与水纹交织成最坚固的防线，那一丝来自“混沌种子”的微弱意韵也被调动，护持住识海核心。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那天狼残骨，猛地一抓！
并非物理抓取，而是以自身融合了混沌寂灭之意的灵魂力量，结合林峰事先传授的一段古老拘灵印诀，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向残骨！
就在他灵魂力量触及残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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