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男人!! 误事!!(1/2)
“不过据你所说,你给奶奶带的东西并不多,你自己做一单却又几万的报酬,那么钱都干什么去了。”云已弩问。
许鲲哭着说:
“给我奶奶的治病钱,我奶奶有癌症,吃的药很贵,钱一到手就会花完,所以你们查我的账户,也查不到什么钱……”
晏竺翻着手里的本子,眉眼冷静如旧,只淡声问:
“药名。”
许鲲像小动物似地抖了一下,止不住吸鼻嗓音嘶哑:
“氟维司群,还有打进口的营养针……我都记得药盒子存着,我没骗你们!”
云已弩抬眸,目光微凉,掸了掸桌面上沾染的泪痕,
“好,等查实你账单流水和医院开药记录,一切对上,这笔钱的去向就暂时放一边。”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记,
“别想着点鬼心思。”
许鲲缩成一团,只差跪下来发誓。
他哭腔里尽是绝望与委屈,拼命点头:
“没有,没有真的没敢乱花过!那钱,我只给我奶奶交医药费,其余全都吃饭用了。”
这其实也查过了,
许鲲没有撒谎,只是有的话说的逻辑不够严谨。
问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让许鲲配合他们行动抓人。
事情既然已经如此,
后面的事情也不难办,
燕裔看了一眼时间,交代他们把萧诉调来,
参加此次行动。
行动由方古领导,云已弩和晏竺从旁辅助。
随后脚下步伐加快走出了审讯室。
在底下问审的时间挺久了,
不知道司郁和甜豆怎么样了。
燕裔先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
随后去司郁的宿舍没发现有人,
打开门后,
安安静静的房间里略显凌乱。
顺手帮她把被子叠了。
垃圾桶里的垃圾也顺手收拾了。
出门后去楼下医务室找了一趟白猫。
白猫正在给新一届新兵学员的伤员处理伤口。
看见燕裔进来,
本来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医务室瞬间安静了。
白猫正在包扎,看了一眼门口,
笑道:
“老板你来换药了?药不是让方古给你了吗?你自己换就可以。”
燕裔还真忘了换药,但是这件事他没有和白猫说,
只是问白猫:
“司郁呢?”
白猫闻言歪头看了一眼窗外,
疑惑道:
“司郁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今天也没见到他,但是听说菜园子那边出了点事,有人从我这叫了一批医护人员。”
“不过不是咱宿舍旁边那个旧菜园子,是养了鸡的那边那个。”
燕裔蹙眉:
“什么事?”
“听说是鸡窝里死了鸡崽子,以为是普通的事情,结果是有人埋了雷,现在有人不小心踩进去,动不了了,不过听说威力不大,但是也可能得受伤,不知道排雷组去没去。”
说到地雷,燕裔的心脏狂跳,
直逼150.
燕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脸色倏地一变,眸光冷厉,脚下几乎没做停顿就急急转身往医务室外走。
白猫看他神情不对,连忙喊了一句:“哎,老板怎么了?”
燕裔没有回头,只低声吐出一句:
“我去看看。”
他步伐极快,带起一阵劲风,推开门的动作都显得有几分狠劲。
医务室里残留着消毒水和药膏的味道,却抵不过心头缠绕起的焦虑。
楼道里,他一路疾行,下意识将外套的拉链扯紧,风刮在额角,细汗渗出来。
他脑海里迅速盘算,养鸡场那边往年其实规范,
每回巡逻、清理都没出过岔子,这次突然出了暗雷,
到底是疏忽还是有人存了心思?
司郁……
她这会会不会也在那里?
一想到这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菜园子另一端,鸡窝被拉起一码宽的警戒带,几个穿迷彩服的医务兵蹲在一旁,小声询问着伤员的情况。
周围人群压抑着窃窃私语,神经哈着绷紧。
一地鸡毛,还有零星的血迹斑点。
司郁正蹲在靠近鸡舍的泥地边,眉头紧锁,半张小脸沾了些尘土。
她一双手戴着乳胶手套,正协助把泥里炸出来的碎铁慢慢夹出来——
是枚被改造过的简易爆炸装置,没有大当量,但足够让一个新兵退役。
“快,再打一针止痛!”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凌冽,听上去冷静却急切。
倒在地上的受伤学员浑身瑟缩,青筋跳着。
司郁低头安慰道:“别怕,一会儿很快过去。”
没见过这场面的新手护士,递手术盘的时候手都有点颤:
“这,这么多血……我……”
“看住就行。”
司郁语气沉稳,一边说着,
“别晕,稳住,我们得救人。”
“赶紧止血急救,不然就保不住这条腿了。”
这时,本是炊事班的老伍一边用对讲机呼叫,一边皱眉催促医生快点。
环境紧张,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深怕再出状况。
偏这时,一阵疾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强横的存在感。
司郁猛地回头,正撞见了燕裔的眼神。
男人微喘,眼底沉沉地压着不安和怒意,
“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声音低沉,又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谁让你来的,让别人不行吗?”
司郁扬了扬眉,没立刻答他的话,只反问:
“难道伤员等得起?我比他们动作快。”
“而且,我已经动手了。”
对上燕裔逼人的视线,司郁的下颌轻抬,
动作熟练地把最后一片铁屑放入托盘,吩咐护士帮忙固定创口:
“纱布再紧点,咬牙坚持住。”
燕裔身形一动,
他脚步顿在警戒线外侧,咬紧牙关看着面前女孩忙碌的手指。
她像是完全屏蔽了周围所有混乱和压迫,只聚精会神地处理伤者,
一双眼凌厉却冷静。
“司郁,”
他压低嗓音,看似平静实则藏着风暴,
“你知不知道——”
司郁没等他说完,抬眸瞥了他一眼,带着淡淡的不耐,
“我在做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盯着我,但别妨碍我救人。”
燕裔见她目光明亮坚定、倔强得有些咄咄逼人,
心头的怒气反而被她这股子带刺的从容压了下去。
司郁手下动作没停:
“你不是我队长,我也没把你当爹。”
燕裔冷哼一声,被她气笑了,嘴角绷着冷线条,
末了深吸口气,
“他救回来之后赶紧离开这,还没有排除危险。”
司郁抬头,目光锋利地对上他的视线,还挑了挑眉头,
“可我现在不能走。”
正好这时,护士紧张兮兮地喊:“止血了!稳住了!”
司郁“嗯”了一声,俯身拍了拍伤员的肩膀,带着难得温柔的语调软声一句:
“好样的,疼就骂,别忍。”
随即转身,将沾血的手套往垃圾袋一扔,
按着之前的脚印走到燕裔面前,头颅微仰,
“好了,就这么简单,我说了我是最快的,他们来的迟,腿是保不住的。”
燕裔盯着她,狭长的眸光沉得像夜色,声音压在胸腔:
“别跟我顶嘴,下回真出事你看我怎么办你。”
“你能怎么着?打我?”
司郁一点不怕,嘴角还带点欠揍的笑意,偏生这份桀骜让人又气又怜。
周围小护士见状忍不住偷笑,低头窃窃私语。
燕裔终于拗不过,目光掠了一遍她全身上下,确认没有大伤,这才松了口气,
拉住她的手腕就要走:
“跟我回医务室。”
司郁一翻手把他挣开,懒散地拖着声音,
“得了吧,你还是先担心担心鸡窝吧,这次出事,不是普通的新兵疏忽,是队伍有人存心使坏。”
燕裔脚步一顿,转头望向她,神色顿时深沉起来,
“你确定?”
司郁点头,
“我刚才挑出来的铁片不是常规土制,那批钢丝头和引爆装置,明显是被改过的。排雷组都没见过这种手法……要查,就得从里应外合查起。”
燕裔的脸一下阴冷下来,黑眸含霜,“你受伤没?”
司郁单手比划了一下,“没扎到,就是蹭了点皮。”
话未说完,他已经握住她手腕,翻看一圈,看到她掌心细微擦破的皮,眉梢拧得更紧。
“下次让我知道你还要逞强——”
他刚低声威胁,
司郁挑衅打断:“那就直接把我绑在椅子上关禁闭啊。”
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却全是旁人看不穿的隐秘心思。
这时候菜园那边传来老伍锵有力的声音:
“人员都疏散完了吗?还有谁留下值守?”
燕裔拉着司郁往警戒带外走,道:
“检查地毯式搜一遍,别漏了什么线索。我领她去检查。”
司郁被拉着还想挣脱,燕裔却扣得更紧,低声含笑语调却冰凉:
“别想跑,就给我乖乖在医务室呆着检伤。”
司郁讨好说:
“我还好啦……”
话音刚落,
长时间跪坐脚麻的厉害,
她一时没站稳,
腰上一个大后仰,
不小心走到那菜圃和鸡窝的边上,
司郁脸色一变,
再也走不动了。
怎么麻痒也走不动了。
燕裔只不过回头疑惑了半秒,就立马下令:
“所有人,撤出!排雷组,就位!”
没有别的意外,司郁就是一脚踩雷上了。
只是没想到,
居然就这么巧合!!!!
靠!!!!
菜园子浇过水,翻土的痕迹根本不明显。
所以让作案的人抓住了机会,也让司郁吃了亏。
司郁嘴角一抽,只觉得牙酸。
“那什么,孩子叫张姨先抱走了,我也不是故意踩的,没想到而已……我要是不小心……”
燕裔横眉:
“什么不小心,你会没事的。”
“去调能当场急救的医生来!”
前一句话是对司郁说的,后一句是对护士说的。
白猫很快就过来了。
看见司郁以奇怪的姿势在鸡窝里站军姿,
就想笑。
但是场合不对,他还是忍住了。
白猫带着医护箱快步冲来,白大褂在风里扬成一次飒爽的旗帜。
他一边戴手套一边调侃:
“这运气……啧啧,得攒半年才撞上一回。”
现场气氛却因燕裔一句话全绷了起来:
“废话少说,谁都不许靠近警戒线!”
司郁站在原地,鞋底下刚好压着一层凸起的泥土,小腿肌肉紧绷得快抽筋,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努力稳住声音,还是有点没底:
“大哥,要不你们慢慢来,不行就先扒了我鞋子,安全距离够就给我灌两针……”
白猫忍着快笑喷出来,强自正经转头:
“让排雷组先判断型号。司郁,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动,连眨眼都悠着点。”
“一点小小的生理颤抖可能会让雷引爆,尽力稳一点。”
燕裔冷脸盯着司郁,声音刀似的,
“你觉得你很幽默?”
司郁硬撑道:
“反正哭也得炸,不如帅一点。”
周围人集体倒吸冷气,不乏护士小声问:
“天哪,她这么镇定的?”
排雷组带着人屏息蹲下检查,并用试探棒缓慢扫过司郁鞋底和周围地面。
扒开了边上的土,
片刻后,他严肃地抬头开口:
“不是标准型号,是山寨货、改装过的雷……不过触发机关结构不牢,能卸下来。”
司郁支楞下巴,豁出去一样:
“那,来呗,大不了炸我一下。”
燕裔气结,低头狠狠瞪了她,
“再胡说八道我真敲晕你!”
排雷组拿来两身防爆服,
一件给燕裔,一件给司郁。
司郁踩雷的那双腿还重点包裹了一下。
他眸色沉沉,呼吸却格外平稳,一只手轻轻扬起,先示意所有人退远,
再自己蹲到司郁身侧,动作沉稳而坚定。
他低声说:“别乱动,看我手势。”
司郁一贯嘴损,此刻居然没顶嘴,只目光亮晶晶地追着燕裔的每个细微动作,指尖无声抓紧裤腿。
“小燕叔叔你还真自己来啊。”
燕裔伸手用镊子夹起雷边上的石子,极其细致地拨弄。
司郁低头看不见全貌,但是看见了边缘。
“我去,这个型号很像beb3啊,但是山寨感很重。”
燕裔:“……安生一会儿。”
“但是我不得不说一句,这东西,是组合雷,不可能就一个。”
司郁叹气,今日怕是就交代在这了。
就连白猫都让身边的人做好了急救准备,
准备一会儿“捞尸”。
燕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让排雷组把剩下的组合雷排出来。
“我先提出疑问,刚才那个男生踩得可不是我脚下这组,所以保守估计这么个小院子里最起码有两组,如果运气好,那么现在就只有我脚下这一组了。”
燕裔的动作停了两秒,眉峰拧得死紧,语气低哑:
“闭嘴,专心。”
司郁却偏偏在绝境里还要嘴硬,她眼里迸着亮光,
似乎越是逼仄的瞬间她就越精神,
“我说分析一下,大家才更清醒。老白——你那止血钳子和麻醉针准备好没有?”
白猫捂着嘴冲她竖拇指,声音带点颤笑:
“你也算是我见过抓着命攥玩笑的人。放心,给你备了特大号就怕你疼得比别人大声。”
司郁咧了一下嘴,还想接话,却被燕裔抬头森森地瞪了一眼。
他那神色,冷得像入冬的铁。
他一边俯身调整角度,确定司郁鞋底卡口的位置,一边低声问排雷组:
“再报一遍探测结果。”
排雷组领队迅速道:
“这一片连环善哉beb3组合,最少两个主雷公四只雷体,全都掩在鸡窝木屑和湿泥里,型号杂、还动了巧工。好消息是电池不新,可能有故障。不敏感好拆除。”
燕裔没回,手里的探针一点点控制力度下压,
他身形侧倾,背影把大半风挡住了司郁。
他毫不避讳地低声威胁:
“司郁你要是再敢叨一句废话……”
司郁不知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她长睫闪动,眸子里第一次带起点点倦意,
哪怕手心的汗顺着润到裤腿上也没吭声。
毕竟是踩雷,再不怕也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她缓慢吸了一口气,
凝视着燕裔近在咫尺的侧脸,微微压低咽音:
“小燕叔叔,你真不会丢下我吧?”
燕裔嘴角抽了抽,声音低涩,有咬牙意味:
“不知道,以后你要敢再乱跑,这回我真拿根绳子把你柱子上去。”
周围人明显听到了这句,护士和白猫齐齐忍笑,
大家的呼吸却比刚才还更压了几分。
“肃静。”
排雷组长低斥,又派遣了三人,
随后点头示意燕裔可以排除装置。
beb3要同时排出次要的,最后排出主雷。
现场一阵紧张气氛蔓延开。
燕裔手掌极稳,两只手配合一左一右,并用身体护在她右侧。
汗珠从他鬓角渗下。
“主雷位置留下听我口令,其余人再拿一套防爆服,给司郁腿再包一层。”
排雷现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空气像被拉紧的弦,一触即发。
司郁死死盯着燕裔手中细微的动作,连呼吸都几乎小心翼翼,只怕牵动脚下那颗混账地雷。
她的腿已经快要麻了,但脸上还是带着一点逞强的笑。
白猫带队护着警戒线外,低声嘱咐助手:
“急救针时刻待命,尤其是止血包。”
司郁小声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不会出事……”
燕裔全身重心往前倾,两指夹着探针缓慢移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目光冷厉专注,额角滚落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防爆服里。
“我报时间,”燕
裔低低吩咐,
“到五秒你深呼吸一次,其余时间别乱动。”
司郁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明白。”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泥里的蚯蚓窸窣,排雷组长双膝跪地,随时准备协助。
现场只剩偶尔对讲机轻响和呼吸共振的声音。
“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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