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如果没猜错的话,M也是magician。”(2/2)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晏竺眸光撇向云已弩,带着不服气:
“你不是一向决断吗?”
云已弩摇摇头。
地下一层,审讯室外走廊的空气,因为不断加剧的紧张和火药味,隐隐发烫。
司郁靠墙而立,身形收紧成一团影子。
手中的解锁器在她指间灵巧滑动,微光闪现,镜面上倒映出淡薄的笑意。
她屏息凝神,缓缓侧过脸,正对着防护摄像头焦点之外的狭小死角。
门后不远处,云已弩和晏竺的声音低低渗入她耳中。
两人各据门侧,一个如磐石伫立,目光深不见底;一个则桀骜不驯,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不耐。
恰好此时,楼上风声骤起,有巡逻队经过。
司郁趁对方注意力被转移的一瞬,脚下倏然一错,
几丝绿发落在眼睫微颤之间,整个人像急流中逆行的鱼——
悄无声息地贴近大门另一侧。
通讯频道里,潮落还未断掉。
他忍住说话的欲望,只在呼吸间低低提醒一句:
“小心审讯室正面有高强度电磁干扰,你的遥控设备可能会被干扰掉。”
“会怕?”
司郁嘴角挑了挑,语调带着三分媚意、七分傲气,
“要被行政支出打坏我的小玩具,我可要账单寄给你了——”
“……你自己作死别赖我。”
司郁哂笑,手腕一抖,按下解锁指令。
啪嗒——
细微一声,隐藏在大门压板下的机械锁芯弹开,几乎不易察觉,但晏竺的警觉程度很高。
眉尖一挑,骤然转头朝门缝看去,“嗯?你听见什么没?”
云已弩比她更先发现异动,左手握紧金属短棍横拦门前,右手按向通讯器:
“有人!”
“对方真的来了。”
晏竺立马蹲低身形,整个身体绷成箭矢形态。
两人视线如鹰隼盯住门的每一寸动向。
就在这一刹那,司郁并没有选择硬闯。
她五指按着数据板轻轻一扫,将信号虚拟投射,制造出另一端廊道的入侵声波。
砰!
对面一声巨响。
晏竺顺势抬头:“右侧有人潜入!”
云已弩沉声应对,朝着声音方向冲去。
走廊灯光一晃,两人离开门口警戒——
就是这一刻!
司郁身形弹出,动作如猎豹凌空扑击,左肩撞开门缝,右腿利落横扫,把门外电子防卫顺手拆卸,两步掠入。
她狠狠喘了一口气,喉咙压得低低,
不似女性的娇弱反而带刺。
门内仅剩晏竺一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被司郁一掌顶在墙上。
大班巨大的力量,不得不说让这位格斗大师都愣了一下。
金属冷意贴着脖子,司郁靠近她,呼吸间荡出锋锐戏谑:
“你动作太慢了,小子。下次守门别只会嘴巴硬。”
晏竺咬牙,用肘狠狠撞向司郁肋下,
却被对方提前察觉,空中扭身避过。
两人贴身搏斗,晏竺刚猛直接,司郁步步为营,
每一次交手都如从刀锋间抽回半分,
杀意却没有半点犹疑。
晏竺看准机会想拉警报,却被司郁凛然一笑按下了手腕:
“这么喜欢喧哗吗?那让大家都安静点。”
巨大的力气让晏竺都忍不住抽气。
这也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种可能。
那就是名为断骨手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这只手,对方要是使劲肯定会断。
但没想到对方却突然仁慈的松开了那么强大的力道。
她随手拨弄了晏竺的战术棍,一抽,顺手解除了晏竺的后腰枪套,低笑:
“挺标配啊,可惜没机会用出来。”
晏竺挣扎两下反被钳住脖颈,怒声道:
“你别嚣张,我的队友马上回来!”
司郁唇瓣带着慵懒的讥讽,
“那就让他快点,今天这场面我还没打舒服。”
门外同时传来一阵风一样的脚步声,是云已弩折返。
“松手。”
他的声音沉得不行,
“敢动他一下,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去。”
司郁露出一点痞气,上挑的眼尾含着凉意,
一边把晏竺挡在身前做盾,一边淡定自若地往审讯室内部撤退。
她甚至得空回头丢了个挑衅的微笑:
“走不走,是我说了算。”
云已弩眸光如刀,步步紧逼,不与她多废话,只低声喝道:
“放了他。有本事单挑。”
“哦?”司郁换了一下力道,把晏竺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曲膝一跃翻过操作台。
她完全不担心后路,
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破解系统的逻辑流,
一只手已经在快速植入删改指令。
“有本事,你们倒是来啊。你们老大燕裔呢?不是每次都等着他救场吧?”
“你别以为你能撑多久,”
云已弩直接扑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司郁不退反进,双臂撑地旋身,一个借力将晏竺朝他丢过去——
正中云已弩的攻击路线。
两人险些相撞,堪堪稳住。
司郁趁机接近操作区,迅速连接数据链,屏幕上一串代码狂跳。
她神情专注冷静,连汗珠都没有一滴凝结,只余睫毛微微一颤,掌中的纤细指尖越敲越快。
司郁手脚根本没有丝毫停顿,只用余光斜睨了下这两个男人。
一瞬间,三个人浓烈得像针锋相对的利刃。
潮落的声音从耳机那头终于又传来一声微妙的调侃:
“怎么样?跟他们的人面对面,紧张不?”
司郁哧地一笑,盯着对面两人的目光,像黑夜里跃出的豹子,眼神明明灭灭,“你猜?”
“才刚开始。”
司郁的动作,像夜行的豹,阴影下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凶狠的美。
她掀开操作区一角,指尖爬过数据线缆,却随时分心——
关注着门口那两道气息。
云已弩再不废话,下巴绷紧,眼底的沉稳变成一道锋芒闪过。
他低吼了一声:
“晏竺!”
晏竺立马会意,一边扑向司郁左侧,一边下盘朝她膝盖横扫,
整个身形低矮如蛇,目标分明,意在干扰她的重心。
云已弩则蓄力后跃,右拳握紧,猛地冲着司郁头部袭来,
速度快得破风生响,每一寸爆发都精准且无情,毫无保留。
可司郁像是早就预判了对方心思,脚尖轻点,身躯陡然一个横翻,
全身灵巧旋转,像一阵风骚走在二人正中。
两人的攻势联手,按理说任何人都难以招架——
上路压制,下路骚扰,配合极为有默契。
司郁唇角挂着点点笑意,冲着晏竺嘲弄:
“你们家老大只让你们消耗我的体力,不许动真格吗?”
虽然只是挑衅,但却猜对了。
晏竺冷哼,咬牙切齿:
“少废话!你给我站好了。”
话音刚落,他左手一个卷掌劈向司郁的肩膀,
右腿试探性地扫踢,却都被司郁轻飘飘卸掉。
她反手一勾,就把晏竺整个肘部扭住。
云已弩趁着这片刻空当,从背后直取司郁脖颈,攻势凌厉,不留半点余地。
但司郁身形微俯,腰胯扭动,不仅避开,还用肘反顶云已弩胸口。
“怎么?只出八成功力就想拦住我?”
她眼尾嘲讽,声音低低带着暧昧的挑衅,
“不如使点劲儿,不然你们老大就该亲自出来了。”
晏竺被她那句话一激,眸子里冒火:
“你真狂!!”
云已弩额角青筋浮现,却始终冷静,动作依旧稳健。
此时,司郁倏然后退一步,游刃有余地利用地势作掩护,
任两人进攻,她总能提前半秒避开。
晏竺见自己久攻无果,气极反笑:
“难怪老大说你不讲理。还真不是一般人。”
司郁眨了眨眼,举着解锁器在半空转了转,戏谑回道:
“你们这种半吊子配置,是怕把我打坏了不好交差?还是根本不敢惹事?”
云已弩咬牙,即便憋怒,也没有丝毫妥协。
他左臂抬高,试图来个擒拿锁喉,却被司郁一侧身顺手带开,
反用他力道扳到自己身后,险些把他肩膀脱臼。
晏竺则见状,大喝一声,侧身滑步,膝盖飞起,
用全力攻向司郁右腿,试图破她平衡。
——这一击极快,却仍止步于司郁脚踝之外。
她像灵猫般骤然提起一条腿,骑在操作台上顺势弹出,躲开攻击。
三人交错间,地面上的尘埃仿佛都因劲风翻滚。
监控屏幕闪烁着战斗的倒影,有种猎人与野兽间的张力。
潮落在耳机中,轻轻呼吸两声后,带着意味深长的调侃:
“啧,光听声音就觉得精彩。这两位居然能和你真的能撑上五回合,看来基础还行。”
司郁没搭理,反而轻挪身体,侧头露出一抹鄙薄的笑,
“要是他们真打算认真,兴许能陪我玩一刻钟。”
云已弩此刻脸色阴沉,双拳如铁柱砸向司郁,但他心底清楚,对方每次都像早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太狂了,”他低声道,
“再这般轻视我们,小心吃亏。”
“是嘛?”
司郁眉梢一挑,手里的解锁模块嗒地一下弹开,
电磁信号闪过防御系统边角。
晏竺咬牙切齿,突然换了攻势。
双臂打开,同时下盘急速移动,不再故作犹豫,
竟隐隐有种协同甩击的套路。
云已弩与其配合无懈,左右包夹,动作发狠:
一边拳风如刀,一边膝踢如锤。
气场炸裂,打得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因肌肉爆发噼啪作响。
只见司郁完全不退缩,前胸后背与两人间只有十厘米距离,
她却能借力腾挪。
即便被逼到墙角,她也弹跳一记后脚跟,直接从墙壁掠到云已弩身后。
两人的夹击一瞬化为虚招,甚至晏竺惊愕地发现——
自己的手擦过了司郁的衣摆,又愣是摸不着人。
云已弩稳住身形,脸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你还笑得出来?”
司郁收起慵懒,瞳孔黑亮如寒星,一字一顿:
“别假装。你们的力量,只出了八成吧?要打,咱们尽兴。”
她说完,将晏竺一肘挡到外侧,左腿挥扫云已弩膝盖。
二人同感一阵麻木,却因为防守做得够好,
全力死死稳住,没有被击退。
晏竺嘴上不饶人:
“有种你别跑,别拿这些鬼把戏唬人!”
司郁没有回应,只是身体骤然加速,不退反进,把两人逼到操作台最远端。
眸子里燃烧起一点疯狂,她一边手刀直取晏竺手腕,
把他武器敲到地上,一边扭身用肩顶云已弩胸口。
二人配合依旧天衣无缝,可惜力度都分散,始终无法同时全力压制她。
房间里,空气逐渐变得灼热,门外的脚步乱作一团,
不时有安全员敲门,云已弩用余光发号施令,
让所有人暂时不要进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拖住我?”
司郁勾唇,声音冰凉又带着耀武扬威,
“你的老大,是坐镇指挥,还是准备亲自下来和我玩?”
晏竺喘息,越发暴躁:
“等着被绑吧!你还能活蹦乱跳几分钟?”
司郁连笑都懒得笑了,手中的破解器已破开最后一道数据墙。
忽然,她把破碎的金属片往地上一丢,轻快得像丢掉一块糖果:
“别闹了,你们如果不心服口服,等我走的时候让老大陪你们练练。”
这句挑衅让二人都恼了,气势一涨,终于爆发出全部实力,攻势如潮水,一波接一波。
但——
对司郁而言,这力量依旧不够看。
她连连闪避,几乎从二人攻势的缝隙里穿梭,身姿如浪涌光影。
潮落在耳麦后低声笑起来:
“他们终于认真了。”
司郁伸手把刚破的数据流抽出来,
“认真也拦不住。”
她在人群包围的中心挺直脊背,
如最孤绝的刺客,笑容蔑视一切。
云已弩终于停手,气喘如牛,握着拳一字一句道:
“你不滚蛋,等老大来了你就完了。”
司郁眸光倏地亮了,
“那我真的很期待啊,你替我喊一声吗?”
晏竺恶狠狠地插话:
“你今天敢走,我跟你姓!”
司郁偏头浅笑,望向走廊尽头,
差不多到时间,
潮落应该可以找得到门走出。
如她所愿。
潮落看到门开的那一瞬间就闪身出来了。
只是和思域面对面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手铐。
司郁一脸神奇:“没有人教你怎么脱手铐吗?”
潮落嘿嘿一笑:“教过我哦,没有学会。”
司郁:“…………”
被忽略在旁边已经有些力竭的两人,
看着潮落和这个人在这这么旁若无人的聊天,一时气的有些上不来气。
地下审讯室里,空气闷得像要凝出汗水,墙壁上警报灯晃着不安的光。
几个人对峙在中央,一切都如拉满的弦绷在极限。
司郁将手里简直要成为数据板的手机丢给潮落看看,
眸色透着淡淡的兴奋与玩味,嘴角挑起: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里面数天花板呢。”
“我的手机都成这样子了,你记得要赔我的损失哦。”
潮落嘻嘻地笑,双手举着铐链摇了摇: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感激你啊?当然可以赔偿你啊,但是你可不可以帮我先解开手铐?。”
司郁啧了声,直视潮落,“就你这点本事,手铐都不会解开,懒得救你哦。”
晏竺喘着气,靠在操作桌边,脸上带着愤懑和不解,刚才被司郁耍得团团转,此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已弩目光依旧沉稳,紧盯着司郁,每一步都蓄势待发。
“够了,”
云已弩擦去额头冷汗,上前一步,声音低得像闷雷,
“你们不是来聊天的吧?放下手里的家伙,到这儿来闹事,是不是太飘了?”
司郁懒洋洋回头,眉眼桀骜:
“哎,你们老大,不是也快到了吗?怎么??怕我提前溜掉?”
晏竺怒不可遏:“你别以为占了便宜,一会儿老大亲自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潮落咔哒咔哒甩着手铐,插嘴道:
“听说你们队长技艺超群,可惜好像总是叫人收拾残局,你们打起来还挺有意思的。看起来也没占到好处嘛,怎么了?二打一没打过。丢不丢人?”
“闭嘴。”
晏竺忍不住爆了粗。
“我说的是实话啊。”潮落无辜摊手。
他眼中的红血丝和疲惫清晰可见,
脸色显然是已经疲惫到极致了。
“折磨了你很久吗?”司郁问。
“当然了,我从昨晚上来到这儿开始就一个觉都没睡过。而且全是精神压力啊,bro。”
潮落极其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
司郁大概也知道那一些审讯手段。
之前在基地待过。
但是脑海中的记忆却有一些模糊。
好像有什么关键的事情不记得了。
瞬间的脑雾让她宕机了一下。
有点怪。
但是来不及细想,
燕裔很快就靠过来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吧潮落一起带出去。
潮落似乎知道她的忧虑。
“怎么了?带我一起走是不是很难办?”
司郁沉吟片刻:
“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好办在哪里难办又在哪里?”潮落好奇的问。
司郁回答:
“好办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确实挺难办的。”
潮落:“你这不是在废话吗?”
司郁:“嘻嘻嘻。”
“要不是你笨,我被抓起来了,这件事会难办吗?”
“我靠!那我又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布局把你抓起来哦。”司郁微微瞪眼,
潮落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说:“我成替死鬼了呗,他们本来应该是抓你的,对吧?”
晏竺和云已弩看二人这么旁若无人的聊着天。
俩人有点儿无能狂怒。
云已弩:“还打吗?”
晏竺:“实话实说。我不想打了。”
反正也打不过。
司郁:“算了吧,我还是保留体力和燕裔打吧。”
云已弩和晏竺面面相觑。
司郁没理他们,只用脚尖悄悄拨动破开的门锁,余光扫向外廊。
气氛僵持之际,走廊另一端果然传来一串稳健脚步声。
那个人终于现身。
门外忽然传来燕裔的声音,清冽到极致,
他跨步而入,背后轮廓在强光与阴影里被拉得笔直。
眸色深邃,唇边冷冷扬起一丝近乎锋利的笑意。
“我们等你很久了,M。”
“如果没猜错的话,M也是agi。”
潮落下意识看向司郁的脸色,
却发现司郁的表情丝毫未变,
就连微表情都没有。
不是吧,
这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