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如果没猜错的话,M也是magician。”(1/2)
其实之前司郁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让燕裔陷入两难的境地。
要么,
他就留着去修复系统,
要么他就出来抓人。
反正他怎么选择,都对司郁有利。
他留着修复系统,司郁就会少一个对打的对手,
如果他出来抓人,基地的系统就会被司郁一直牵制,甚至半小时后也无法恢复。
主打一个阴。
她在这边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准备换方向去地下审讯室那边。
眼看着半天潮落没有联系上自己。
司郁暗骂对方有些蠢。
司郁在阴影里屏息,指尖敲击着手机又一次发出定位请求,
屏幕毫无波澜,只有冷静的白光落在她下颌,
勾勒出一层干净的线条。
她蹲身靠向门缝,余光扫过楼道,只见一组巡查急速奔过,
每个人步伐铿锵有力,神色却带着焦躁,
被系统异常搞得心浮气躁。
司郁哼了声:
“一群蠢货。”
外面脚步声渐远,她猫腰贴墙而行,动作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靴底无声碾过地面。
拐进主楼通道的时候,她特意把手机调至振动模式,
将通讯页面转成加密语音,有人一旦接入,
她能第一时间判断是否是潮落。
一瞬间,系统异常弹窗像瀑布一样涌现出来,
她心念一闪,快速追加病毒脚本。
一边走,一边低声骂:
“防火墙升级也不打补丁,跟喝水漏嘴一样,养的都是懒人。”
就在司郁进入主楼电梯井后,
“嗞啦”一声,她耳边传来细微的信号。
独有的加密回跳,司郁眼神微亮,眸底一抹狡黠。
他来了。
燕裔两边都出手了,
燕裔选择了不太可能但又十分两全其美的方案。
————
一小时前,
基地主楼,控制室。
燕裔安静地坐在主系统前。
青色光屏映在他的侧脸,轮廓如雕塑般冷冽。
指尖修长,动作克制。
他微微低头,颈线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流淌出极冷的美感。
第一组警报跳出的瞬间,他只抬了抬睫毛,
瞳孔一缩,
脑海迅速拉起数据库,从凌晨一点到现在,
所有入侵、异常、非正常信令曲线弹窗霎时复盘。
他像医生剖解身体,将每一道防线、每一个端口、每根线路神经全部梳理归位。
冰冷不带温度的目光追溯着波动数据,沉默并高效。
外部墙体被撬开的流程,他在三秒前就已获知。
彼时,手下匆忙报告:“主控区多组数据异常,怀疑受攻击。”
他没吭声,只缓慢伸手,将桌角乱成一团的电路图摊开,
把最上层的防御体系手动拖回。
对方攻击节奏太快,甚至没给守方配置人工介入的缓冲。
但他并未生出丝毫慌乱,反而在极短时间内,拆分调度每一项反制措施,以最苛刻的安全准则切割可丢弃与必须保护的核心。
那串陌生密钥闪烁的时候,
那粉金色的颜色冲击了自己黑金色的轮廓。
从而他也知道了的密钥是粉金色。
他的瞳仁微不可察地收紧。
整个左手仍然稳稳地搭在操作台,
右手一寸寸切换监控路径,将局域网中的节点重新组合。
攻击源模拟得天衣无缝,然而在他这道密钥系统过滤下,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他捕捉到一缕延迟数据包,嘴角毫无表情,仅仅心底浮现短暂的清醒,
技术压制。
对方不是平常的黑客,而是凶悍到可以“毁灭”级别的强敌。
他能感觉到那股碾压性的凌厉。
一刀一刀,不留余地,像猛兽嬉戏间磨爪击杀猎物。
之前和的交手都好像过家家,只有这一次,
他发现对方是动真格的。
这一次的攻击强度比以往无数次都强上百倍。
系统内部深处,两个互为镜像的进攻源在疯狂穿插。
每一道封锁协议刚刚开启,就立刻被新一轮扰乱层破解,
连缓冲带都不够用。
燕裔操作冷静极端,将一部分伪装节点直接自毁,
让假路径吞噬过来的木马短暂滞留。
发生损失的那一刻,他几乎零波动,
只管切断所有能暴露主干的旁路,
将重要板块隔绝在最深层逻辑后方。
当然他的维护和反击也比以往极端冷静,狠辣上千倍百倍。
整个过程,他几乎是用计算机的方式思考。
抽象,极致理性。
没有焦灼,没有愤怒。
好像一个真正的计算机。
好像那个平常的人皮底下真正的灵魂存在。
在这样的攻击,只有把每一个风险降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捕捉到对方打向地下审讯室的行动轨迹。
这一瞬,他的脊背微微挺直。
被入侵的消息沿后背扩散,冰凉无声,如深冬雪夜。
心底却生出第一抹荒凉和兴趣,
这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感觉可很久没有了。
很少出现这样高手,这样敢以身犯险、狂妄且无孔不入的存在。
在这个系统里,他从未遇到过可以让自己产生“敬意”的对手,
除了此时此刻正在突破的那个人。
他开始抽丝剥茧地清查漏洞,用极快的速度补丁。
无法全部封死,也不会自乱阵脚。
他随手割弃外围设备权限,只保留最核心的身份验证。
程序的奔溃日志飞快滚动,他的眸子中泛着一层凛凛寒意。
左手关掉后备服务器接口,
自始至终,所有动作轻轻落定,无半分多余迟疑。
此刻,外面士兵的奔走和通讯告急像另一个世界,与他毫无关系。
他心底并未波澜起伏,只是偶尔划过讽刺的念头。
这些人懒惰久矣。
基地这些人的安全意识一塌糊涂,若不是日常训练涵盖了燕裔亲自编写的指令,恐怕早已陷入彻底瘫痪。
编队的反应慢了半拍,防火墙的自动升级在他眼里像小乔装大象。
当他触摸到地下审讯系统由于底层代码过旧,
很容易被远程爆破时,眼底微微一黯,但脸上仍旧风平浪静。
他或许没有想到这里的技术有落后,
但是距离上次被入侵后的更新确实已足够许久。
基地的预算倒是一直都够,
更新也比别的地方及时。
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有时候可能不够精尖。
安然无事是仗着没人敢碰。
偏偏今晚来了个疯子。
他格外清晰地知道,
能选准这个时机和方位,以当前掌控水平进攻,必须是有备而来。
对内部构架、安保值班规律,乃至每条退路都算计得面面俱到。
这种极致的危险感,
让燕裔在心底升起一股近乎兴奋的尖锐情绪。
他将自己的账号权限调到最高优先级,
使暴露风险降低到极限。
同时留下一道“诱饵”口子,故意在地下审讯室留有一条似是而非的“盲区”。
他知道对方会利用这个Bug深入,但他要做的,是稳住整体,将最核心的数据保护到最后。
数据传输指示灯噼啪作响。
绝大多数安全员被甩在系统边缘扶不上马,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孤身扛住最险恶的一段。
燕裔动作始终不急不缓,哪怕二十秒内要处理几十条警报,那只修长的手一分不差。
他在内存运算过程中准确过滤真假报错,
与此同时心底浮现出淡淡的战栗——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久违之后的兴奋和认可。
这种级别的较量才称得上对敌。
他一目十行,眼神游弋。
每发现一次恶意变形,他便启用分布式校验。
每摧毁一组病毒包,他就临时提升分析密级。
有几处代码顶端模糊化的扫描结果,
恶作剧般挑衅,却都未能让他情绪脱序。
主屏右上角飘过一条系统损耗预警,底层智能助手自动开始完善损坏修复。
燕裔略动唇角,心中只有一句评价
杀伐果断,狠辣无情。
他深知,大部分安全系统设计的本质,是防止内部泄密。
但对方设计攻击切面时全然不理惯例,
从外围一路劈开,经分支网络打碎中央屏障,
完美复刻了“夺城拔寨”的先进策略。
每一道外环溃败时,操作间墙壁上的光影都暗淡一度。
警报的闪烁让人顾不及心烦,只有慌乱。
室外巡逻队频繁调度,他无暇顾及。
他开始反推入侵者行踪,利用她留下的假数据和满地诱饵,精确地还原她进攻的路线。
在心底,他逐步拼合出攻击者“大致的作战风格”,
冷锐决绝、不留情面,甚至带着兴致勃勃的讥讽。
他意识到,系统现在被拖进了一种玄妙的均衡,
谁先露出一点犹豫,谁就会死得极快。
燕裔调整呼吸,脊骨绷得笔直。
冷静自持,情绪不过一点暗流。
他能感觉自身皮肤下的热血被某种激烈的斗志燃烧。
一个新的入侵节点亮起,是审讯室门禁还有锁铐系统。
他知道,这一刻她已经取得了部分主动权。
而他,必须做出让步。
很久没人能让他不得不正视威胁,甚至不得不用自己的技术投入全部防守。
冷血如他,在此刻也隐约被对方的不讲道理的攻击节奏激起了某种——
共鸣。
似剑客独闯雪夜,不慌不忙地横亘在残垣断壁之间。
外部廊道不断有重击声和混乱指令传来。
对方敢于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胆魄、实力乃至得失心,不比自己弱半分。
片刻后,他在附近系统埋下反侦测木马,假意松动部分警报,让对方以为通路已彻底掌握。
实际上,他已把组织最隐秘的传输通道全部转移,底层核心数据硬生生藏入内循环,即使主控被攻破,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调取。
当然对方的目的好像也并不在此。
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以防有他人借此机会入侵。
肾上腺素轻飘飘往后脑蔓延,连带细胞都被刺激得紧绷着。
他嗅到一丝危险,那是多年未曾降临的杀气和战意。
他很冷静,也很有耐心,
现在已然不是,
继续在网络系统和对方争斗的时候,
他要亲自去看,
这样的M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按照燕裔的命令和安排,
云已弩在地下审讯室的门口守着。
燕裔身后跟着的方古,
正在汇报,现在基地系统的恢复情况。
同时有条不紊的将燕裔下达的每一条命令完整准确的传达下去。
燕裔的计划是,
无论对方进来之后先怎么做,最后都肯定会去找潮落。
所以无论哪里有不对劲或者没有不对劲,都分一批小队去观察看看。
如果有可能的话,对方会去钱小鹿所在的位置。
当然不去也是正常,但是大概率会。
但是最终的目的都肯定要去地下审讯室。
而地下审讯室的门口,
他安排了云已弩,晏竺,这两个擅长格斗的人在那里守着。
准备给对方一份大礼。
————
司郁微俯身,身影贴近地面,矫健地掠过最后一道灰色隔烟门。
指尖在铁质门边短暂停留,蹭落一层微尘。
头顶的信号指示灯闪烁着,从头顶疾速略过,如同水泥天花板下细致流动的波纹,
光影迅速变换,在脸侧投下分明的冷色斑驳。
她呼吸微微不匀,
唇色被先前持续疾行催出几分苍白中带着冷淡。
电梯井深处静得凝滞,仅有她靴底摩擦破旧铁框的极细微声响。
空气稍显浑浊,铁锈气息浅浅环绕,小幅的回音叠在耳后。
此刻,四周的电子屏幕轻微震动,一道经特殊加密的信号跃出屏幕。
光标跳跃间,她手肘稳压在框架上,掌心微微发凉。
司郁捕捉到潮落的特定回应,目光略快移向界面,呼吸停顿片刻。
她收紧下颌,立即切换通话频道,动作干脆,选择最为隐秘的频率,
手指在耳机上一触即离,
“人呢?”
语音甫落,耳机中传来低低一笑,
明显的讥讽,是潮落的声音。
嘲弄意味刚好卡在停顿后,尾音低陷:
“你动作太慢了点吧,等你救我真是要好久,你知道我受了多少折磨吗?。”
司郁平视前路,没有回应对方的调侃。
她动作克制地调整站姿,回击:
“你别晃我,入侵系统已经有快10分钟过去了,你到现在才联络上我,你连自己的手机都找不到吗?废物。”
“不过幸好你会组装一个耳机出来我的天啊,简直让我好等。”
潮落哼了一句,有些不屑,却没再反驳,只低声说了句:
“你的动静倒是挺大的,
你真觉得我的手机很好找吗?
你不觉得我被找到也是他们的布局一环吗?
地下审讯室外围已经开始布防,
我能看到你发送过来的系统信号反馈——
燕裔亲自出动了。”
司郁皱眉,眸光闪烁间已滑过一组隐藏摄像头。
手指一挑,随口调侃一句:
“英雄亲征啊,他舍得离开后方?这倒有意思。”
“而且你也不要太挑剔,我早已想到这局中一环紧扣一环。
所以每一种可能都会存在,
就算让你找到手机能够联络我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你也必须钻进去。
当然他们设计这一行也是方便了我啊,咱们能联络到总比不能联络到要强。”
“不过确实有几分麻烦了。”
通讯里短暂沉默,
紧接着传来潮落带着几分揶揄的感慨:
“遇到对手了吧。你能让他舍得这步,算你本事。”
司郁并不在意这点胜负,她更兴奋于交锋中的快感。
身体伏低,肩膀收紧,贴着墙壁利落滑动,像猛兽狩猎前的蓄势。
窗外一阵远处枪声激荡,她眉头一跳,片刻未敢大意。
她的目光扫过审讯室外部的防御系统,快速分析,
左手拇指敲击算法,追加一段逻辑流,
锁定门禁信号留下的疏漏。
“现在你是什么情况?能从审讯室出来吗?”
潮落:“我从我自己被审讯的那个房间出来了,但是这地下整个一个巨大的审讯室我出不来,我甚至还没找到门口。”
司郁嘲讽:“废物。”
“哇塞,你还敢说我废物。虽然我知道你一定破坏了审讯室不少的系统,但要是不是我这么聪明的人,恐怕他只会在椅子上干坐着。不会像我一样出来找手机好吧。”
来不及回应了。
司郁旁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她立刻屏住呼吸,
整个人宛若贴入夜色之中。
终于来到了地下审讯室大门的外围。
两个身影靠近,其中一人挥手制止同伴,低声道:
“都绕外圈,审讯室那边要重点盯住!”
她听出,那是云已弩,他的声线低沉,有种天然的压迫感。
晏竺在旁,脚步轻快,显得锐利干脆:
“注意所有死角,不能让人顺利摸进来。”
司郁微微一笑,不慌不忙,指尖将破解模块悄然切换。
那一瞬间,她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与数据流同频共振。
突然,系统弹窗猛然跃起,安全路径开了一道缝隙。
司郁眸光一转,立刻复位控制,将后门留到最薄弱地带。
她对自己低语:“再赌一次吧……”
要是不小心被抓到了,
那她就坦白身份下所有的一切。
什么agi,什么黑客M,什么一切的一切。
怎么处置都心甘情愿。
但是……
开玩笑的。
嘻嘻,燕裔想抓到她,
下辈子吧。
————
此刻,
燕裔正在朝审讯室的位置走,
但是,并不着急。
方古跟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严肃:
“恢复区已经上线,根据设计,除了底层板块,外围全部清理干净。人员分流完毕,现在只剩审讯室最容易被攻破的一块……”
燕裔没有表情,目光越过门口守卫的背影,声音低沉如铁:
“全部保持联系,外环继续封锁。钱小鹿那边也要盯死。”
虽然对方的主要目的他大概已经看透,但是也不排除意外。
方古点头答应。
审讯室门口外面,
云已弩站在门口,眼神没有半分松懈,身体肌肉线条隐隐透出紧张感。
他侧头看了晏竺一眼:“进去吗?”
晏竺不耐烦地舔了舔牙齿,握紧腰间的战术棍:
“老大没让我们进去,就让我们在门口守。而且也说了不要打死他。就是拖一拖对方的体力。”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对方放进去,反正都是瓮中捉鳖啦。”
云已弩却缓缓沉声:
“但是遇上这种人,哪有那么简单。等她真的进来,你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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