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玄女157（2/2）

摇光在旁看得好笑，忍不住补了句：“放心，我们会在暗中接应，不会让你真栽在白止手里。你只需记住，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八荒都知道，你这只老凤凰，回来了。”

折颜立于青丘的云海间，身侧是灼灼盛放的十里桃枝——那是他从十里桃林移栽来的幼苗，如今已随他守了这边界半日。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花瓣，目光却落在前方泛着青光的结界上，那是白止这些年在东荒布下的狐族禁制，连他这上古凤凰的气息，都能拦得几分。

不多时，结界内传来一阵祥云翻动的声响，白止身着狐族的玄色朝服，携着两位长老踏云而出，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折颜，今日怎有空来东荒？莫不是十里桃林的桃花谢了，来我这寻些新鲜景致？”

他明知折颜来意，偏要绕开正题。折颜也不戳破，只将手中桃枝随手抛向云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白止，我来不是寻景致的。当年我嫌东荒事务繁琐，暂托你照管，如今我既已从桃林出来理事，这鸟族的祖地，也该物归原主了。”

白止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为子民着想”的恳切：“折颜，这话可就欠妥了。你算算，东荒归我狐族管辖已有数万年，从俊疾山到炎波泉，哪处没有狐族子民的聚落？哪处的防务不是按狐族的规制来的？你这数万年都在桃林酿酒赏花，连四海八荒的新律都少闻，骤然接手东荒，怕是连如今的地界划分都摸不清，这般‘不熟练’，岂不是扰了子民安宁？”

这话软中带硬，既暗指折颜荒废事务，又把“阻拦”的理由摆得冠冕堂皇。折颜听了，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金红色的凤眸里泛起一丝冷光，周身的仙气也凝了几分：“白止，我鸟族的祖地，轮不到你来评判我是否‘熟练’。当年东华划分四海八荒时，东荒的每一寸土地都刻着鸟族的图腾，是我带着鸟族先灵平定了东荒的妖兽之乱，才有了后来的安稳。你接手时的东荒，比现在乱上十倍，我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不过是收回封地，难不成还会不如你？”

白止脸色微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折颜抬手打断。只见折颜指尖燃起一簇金红色的凤凰火，火舌窜起半丈高，映得半边天都染了霞光，身后更是隐隐浮现出巨大的凤凰虚影，羽翼扇动间带起狂风，震得苍梧山的树叶簌簌作响——那是上古神鸟的威压，连白止身后的长老都忍不住攥紧了法器，脸色发白。

“今日我不是来跟你商议的，是来收回东荒的。”折颜的声音裹着神力，在云海间回荡，“你若识趣，现在撤了结界，让狐族子民迁出鸟族祖地的核心区域——炎波泉到苍梧山这一带，过往之事我可以不追究；若你执意阻拦，我不介意拆了这结界，再让八荒看看，你是如何占着别人的祖地，还敢倒打一耙的。”

白止望着折颜眼底的决绝，又感受着那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威压，心里再清楚不过——折颜这次是来真的。他如今刚恢复全盛修为，背后又有东华帝君、摇光上神撑腰，真要打起来，狐族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落个“强占祖地”的骂名。更何况，青丘的白浅刚被墨渊赶出昆仑墟，狐族正是需稳的时候，实在经不起折腾。

“好，我撤结界。”白止终是咬了咬牙，挥手让身后的长老收起神力，玄色袖袍下的手却攥得死紧，“但折颜，我狐族在东荒经营数万年，迁民需时日，你得给我半月期限——半月后，我自会让狐族防务撤出核心区域。”

“可以。”折颜收起凤凰火，凤凰虚影也渐渐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火羽气息，“但半月后，我若在炎波泉旁再看到狐族的哨卫，便不会再讲今日的情面。”

白止脸色铁青，却只能点头应下，转身带着长老们匆匆退回结界内。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云层后传来一阵轻笑声，摇光上神提着长剑走了出来，眼底满是打趣：“没想到你这老凤凰，也有沉住气的时候，没一上来就烧了白止的结界。”

折颜回头，见东华帝君与皎皎也从桃花影中走出——东华指尖还捻着一块从昆仑墟带来的桂花糕，语气淡淡：“还算有点脑子，没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接下来半月，让你的毕方鸟盯着些，别让白止玩什么‘迁民’的幌子，暗地里却把防务挪去俊疾山。”

皎皎仙子轻拂衣袖，目光望向苍梧山深处：“东荒这一步算是成了。白止素来好面子，如今丢了祖地，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借着白浅被逐的事，与翼族勾结——我们得早做打算。”

折颜点点头，抬手召来毕方鸟，低声吩咐了几句。毕方鸟啼鸣一声，振翅飞向苍梧山深处，他望着鸟影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放心，这半月，东荒的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